他看了一眼殿中的妖族侍者,悟空会意,随手挥退左右,殿门合拢,只余下四人围坐。
项尘这才缓缓开口:“悟空,我也不瞒你。我这次,是代表截教,准备去儒教那边走一趟。”
“儒教?”悟空微微一怔,手中的酒碗顿在了半空:
“兄长,你去儒教的地盘做什么?咱们妖族和儒教可没什么好交情。
俺当年打北辰帝国的时候,那儒教的颜圣还亲自下场来杀俺,要不是兄长你帮俺布下十绝大阵拖住了那老家伙,俺这条命怕是都交代在那儿了。
兄长你如今却要主动去他们那儿?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项尘笑了笑,语气却多了凝重:“此一时,彼一时。我这次去儒教,不是去打架的,是去谈合作的。”
“合作?”悟空眉头皱起,金睛闪烁,“和儒教能合作什么?”
项尘便将通天大陆的局势简要地说了一遍。
从牧野大战截教大败、天商覆灭,到阐教联合西方教联手压制截教,再到龙门倒向阐教、截教麾下各派系人心浮动的现状,都与悟空细细道来。
悟空听罢,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握着酒碗的手指微微用力,声音带着几分怒意:
“俺虽然不在通天大陆,但也曾听闻那牧野一战的惨烈。
这帮阐教的家伙,打仗打不过便叫帮手,还三圣齐上,真是无耻!”
他看向项尘,目光灼灼:“兄长,若是截教需要帮手,俺老孙随时可以整顿兵马,带人去通天大陆支援你!
虽然俺的万妖国家底不如那些传承亿万年的大教,但俺手下那些妖族儿郎个个不怕死,打仗绝对靠得住!你说一声,俺这就调兵!”
项尘看着他眼中那股炽热的兄弟义气,心中不由一暖。
但他没有答应,只是缓缓摇了摇头:“悟空,你有这份心,我便知足了。但眼下,你的家底还是薄弱。”
他放下酒杯,语重心长道:“万妖国虽然打下了北辰帝国,疆域辽阔,资源丰富,但你的根基才刚稳。
国内人族妖族的关系还未完全理顺,各星域的文官武将也都是刚刚磨合,你若是一口气把大军拉到通天大陆去,后方空虚,儒教若是趁机反攻,你连退路都没有。
我从万象仙国调了亿万人马过来,如今在那里已经稳住了阵脚,截教的事,截教自己能扛。”
悟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被项尘按住肩膀:
“兄弟,听我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安心发展,把万妖国打造成一块铁桶江山。
你强大了,才是对兄长最大的支持。将来但凡我有所需,自然会向你开口。”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但有一句话,我要叮嘱你,不管到什么时候,一定要以天下苍生为本。
你当年随我从鸿蒙真天出来,我们为的,不只是妖族的自由,更是要让这片天地下那些挣扎求生的生灵都能有活下去的希望。
你若有一天真与阐教或儒教兵戎相见,也要记住,普通百姓是无辜的,战争非百姓之罪,不可滥杀无辜,不可因仇恨而失仁心。”
悟空闻言,沉默良久。
那张猴子脸上难得的浮现出认真的神色,缓缓点头:“兄长放心,你当年说过的话,俺都记在心里。
俺的妖族儿郎,俺自会管束。打天下,不是为了奴役谁,而是为了不再被人奴役。”
项尘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两人相视一笑,碰了一碗酒。
夜色渐深,殿外月光如银,透过雕花窗棂洒落殿中。
桌上的酒坛已经空了大半,悟空酒量虽好,但今夜高兴,喝得也有些上头。
他醉眼朦胧地看着项尘,忽然嘿嘿一笑,挤眉弄眼道:“兄长,你远道而来,要不要俺叫那玉面狐王来给你侍寝?
她当年可就是对你念念不忘,常在我耳边念叨你这位项天帝呢。”
这话一出,项尘明显感觉到身侧那道目光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他不用转头也知道,云霄正用足以杀人的眼神盯着自己。
项尘一个激灵,酒意顿时醒了大半,连忙正襟危坐,义正言辞道:
“悟空,你这是什么话!我项尘岂是那种会潜规则下属的人?
玉面狐王她是你的部下,那是正经同僚,怎能有这种乱七八糟的安排?你这不是陷我于不义吗!”
悟空一脸茫然地眨了眨金睛,挠了挠头:“可是兄长,俺记得你当初在妖族大营的时候,那玉面狐王给你敬酒,你揽人家的腰揽得挺开心的啊?俺还寻思着你们关系挺好的……”
项尘感觉那道杀人的目光已经快要化为实质了。
他额头渗出冷汗,嘴上却死不认账:“那是……那是妖族这边的礼节不同,入乡随俗嘛!
那是应酬,做不得真!悟空你喝多了,净说胡话!”
悟空还要辩解,见项尘不断朝他使眼色,愣了片刻,终于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云霄娘娘,那冷若寒霜的面容,顿时恍然大悟,摸了摸脑袋嘿嘿笑道:
“啊哈哈,对对对,是俺喝多了记错了,该罚该罚!”
他连忙自罚一碗酒,将这个话题生硬地揭了过去。
不过他挺佩服兄长的,看样子这位三霄之首对兄长的感情都不一般。
虽然他对云霄和其他人族外貌的美女无感,他只喜欢好看的母猴子。
但他也知道,云霄之种才是大众审美中的顶尖美人。
要说悟空为什么对人族美女无感呢,这里也是瞎几把分析一下。
一是他原本有彻底化形成人的能力,但是还是保留猴妖外观,说明他对人族外貌并不感冒。
二来就是蟠桃园定身术定了七仙女,他却只是去偷了桃子。
三来,悟空也是有自己真正的猴子猴孙的,那只能是和母猴子生的。
几人又喝了一阵,项尘看了看天色,站起身道:“今晚就喝到这里吧。我在万妖国休息两天,便会离开。”
悟空也站起身,虽然有些醉意,站得还算稳:“兄长难得来,两天是不是太短了?再多住几日吧!”
项尘摇了摇头:“儒教那边的事,拖不得。等事情办完,若有机会,再来与你痛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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