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宋本就是儒教治下的文华之地,文武百官大多饱读诗书,胸中皆有墨宝,此刻有人提出以诗助兴,正合众人雅兴。
兵部尚书打起精神道:“许老此言大妙,今日有贵客在,正好展示我仙宋文采!”
户部尚书邱庭也抚掌笑道:“善,老夫今日也献丑一回。”
赵康更是来了兴致,大手一挥:“好,就依许爱卿所请,今日不分君臣,只论文采,诸位尽管施展!”
在座的大臣们纷纷响应,有性急的已经开始低头沉吟推敲词句。
许成率先起身,整理衣袖,略一酝酿,便朗声吟道:
“巍巍仙宋立苍穹,万里山河气象雄。
文脉绵延承至圣,浩然正气贯长虹。
金阶玉阙连云起,亿万黎民乐岁丰。
四海来朝皆俯首,盛世长歌万古同。”
他将酒杯轻轻放下,面带微笑。
这首诗以仙宋为本,赞其疆域辽阔、文运昌隆、国力强盛、民生安乐,辞藻雄厚,格调昂扬。
殿内众人听罢,纷纷拊掌赞叹。
吏部尚书率先赞道:“许老这诗,写尽了仙宋的壮阔气象!‘文脉绵延承至圣,浩然正气贯长虹’,当真是儒教气象的绝佳写照!”
旁边几位大臣也纷纷附和:“许尚书不愧是本朝大儒,此诗气魄雄浑,意境高远,令人叹服!”
“好一句四海来朝皆俯首,足见我仙宋威仪。”
赵康也含笑点头,举杯道:“许爱卿此诗,确实写得好。来,朕敬你一杯!”
许成连忙躬身谢酒,心中颇为得意。
待到许成落座,兵部尚书周元站起身来。
这位兵部尚书与许成不同,虽也是儒生出身,却因长年执掌军事,说话行事实在,骨子里带着一股杀伐之气。
他先向赵康行了一礼,又向项尘看了一眼,才开口道:
“许老的诗写的是江山文治,那老夫便来一首写武备的。
我仙宋能安居乐业,仰仗的不仅是我儒教文华,更是一代代将士忠君报国、舍生忘死的守护。
便以此为题,作诗一首,不成敬意。”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吟道:
“铁甲长戈镇四方,孤城寒月守边疆。
山河寸土皆忠骨,不负君王不负苍。
百战沙场秋点兵,三军浩气贯天罡。
太平本是英雄定,何惧他年血染裳。”
吟罢,他重重放下酒杯。
众人听罢,又一阵叫好。
许成捋须赞道:
“周尚书此诗铁骨铮铮,写出了我仙宋将士的气节!‘百战沙场秋点兵,三军浩气贯天罡’,当真是豪气干云!”
兵部侍郎也附和大笑道:“尚书大人平日深藏不露,今日一出手,便是好诗!”
赵康更是龙颜大悦:“好!周爱卿此诗,豪迈之气扑面而来。朕有周爱卿这等良将之才,何愁江山不稳!”
轮到户部尚书邱庭。
他不同于许成的文采飞扬,也不同于周元的豪迈激昂,此人向来行事务实,连作诗也带着一股人间烟火气。
他站起身,微微一笑,拱手道:“许老写江山,周老写将士,老夫便写了今日这场宴席。
有道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今日能与截教贵客同席共饮,实在是一桩难得的缘分。老夫便以‘宴’为题,凑个热闹。”
他略一沉吟,便吟道:
“金樽玉液满华堂,异果奇珍列两旁。
远客初来添喜气,故人相聚话沧桑。
玉盘珍馐千般味,一醉方休四海香。
今日欢歌须尽饮,莫负良辰与月光。”
他诗写得直白,却一下子就拉近了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正如他一贯的作风。
殿内众人听罢,也都含笑点头。
礼部侍郎笑道:“邱尚书此诗虽然质朴,却写出了今日宴席的真实光景。远客初来添喜气,这话说得贴切!”
户部的人也跟着起哄叫好。
项尘也举起酒杯,笑道:“邱大人写得好,今日宴席,确实是一桩难得的缘分。”
轮到赵康了。
他身为仙宋之主,自然也要露一手。
赵康原本就是儒教皇朝培养起来的帝王,自幼接受儒门教育,文采不逊于朝中大臣。
他环视殿内,站起身,目光深远,略一沉吟,便朗声吟道:
“北辰高悬照万方,朕承天命镇八荒。
紫宸殿上风雷动,玉宇澄清日月光。
九域山河皆入掌,万年社稷永安康。
今朝宴罢群臣醉,笑看天下共悠长。”
此诗气势恢宏,尽显帝王气象,尤其后两句“今朝宴罢群臣醉,笑看天下共悠长”,既有得意,又有胸怀。
殿内大臣们顿时一阵热烈叫好,纷纷起身祝酒。
“陛下此诗,当真是帝王之诗,气度非凡!”许成连连赞叹。
“北辰高悬照万方,朕承天命镇八荒。此等气魄,群臣无人能及!”周元也服气地赞道。
“看来陛下平日批阅奏章之余,这诗才也未曾落下啊!”邱庭笑着拱手。
赵康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落座,忽然目光一转,看向项尘,笑道:
“项陛下,我等都献丑了,只差你了。素闻项陛下乃截教天骄,万象仙国之主,想来一代人杰必非只有武略,这文采上也必然不凡。
不知可否让朕与众卿家开开眼界?”
此言一出,大殿内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项尘身上。云霄也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似乎在等着看他如何接招。
不少人心中冷笑,通天大陆的妖族蛮夷,恐怕连打油诗都不会写吧。
项尘起初微微一怔,随后心中不由暗自好笑:我还用做?直接抄就完事了。
他端着酒杯,缓缓起身。
脑中闪过那篇他在许多场合都念过的那首千古名篇,当年在鸿蒙宴席之上,也曾用此诗镇住满座群儒,今日不过故技重施罢了。
项尘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陛下与诸位大人的诗词都好,项尘不敢妄自评点,只是既然陛下相邀,那项尘也斗胆献丑一回。”
他略一停顿,端起酒杯,目光微醉,随即朗声吟道:
“君不见,星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龙宰凤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云霄姐,仙宋皇,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康皇今日宴尘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麒麟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声音落下,整个大殿安静了。
众人的表情从最初的含笑等待,到中间的屏息凝神,再到最后的瞠目结舌,仿佛完全被这首诗的磅礴气势给摄住了。
不只是诗句文采,更在于那种对酒当歌的豪迈情怀、对功名富贵的旷达洒脱、对人生苦短的深沉感慨,一时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沉默了几个呼吸后,许成第一个猛拍案几,失声叫道:“好诗!好诗!这是老夫生平听过最雄浑豪迈的一首诗!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胸怀!”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邱庭喃喃重复着这两句,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慨,“这诗句看似放荡不羁,实则暗含大智慧。项陛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见识,实在可怕,实在可敬!”
周元更是站起身,激动道:“项陛下这首诗,我周元心服口服!
与尔同销万古愁——这最后一句,豪气直冲云霄!好诗!当真是好诗!”
赵康也彻底动容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项尘,眼中已带上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之色:
“朕原以为项陛下是沙场悍将、治国之君,今日方知,项陛下胸中还有如此文采。
仅凭这一首诗,项陛下便足以在朕的文华殿中占据一席!”
殿内的大臣们交头接耳,纷纷议论。
有人还在回味那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有人则被“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的大气魄所震撼。
这场宴席,在这一刻被这首横空出世般的《将进酒》推向了高潮。
云霄看向项尘的眼神都变得火热了,心中甚至想要主动找项尘好好论道论道。
好诗啊好诗!
项尘放下酒杯,含笑抱了抱拳:“一时酒后发狂,让陛下与诸位大人见笑了。”
他心中感叹:这诗仙就是诗仙,不管我抄多少次,效果都是一样。
赵康抚掌大笑,亲自起身走到项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欣赏:
“好!好!好!项陛下既战阵无双,又有此诗才,实乃当世罕见的人物。
日后若有机会,朕还想多与项陛下切磋切磋诗文。来,满上满上,今夜不醉不休!”
大殿之内,气氛再度热烈起来。
乐师奏起新曲,舞女们重新翩翩入场,而那首诗的长韵,仍久久回荡在众人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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