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体积庞大、拥有清晰棱角的盒子。
边缘的位置并不显得杂乱，各个方向之间也呈现出明显的结构区别。
不过这个看起来四四方方的世界，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整体。
楚言凝神望去，很快便发现四方界内部被分成了无数层，每一层都拥有相应的空间结构，彼此之间层层叠叠，形成了极其复杂的整体。
这些层次并不是简单地堆积在一起，每一层内部都透出不同的气息。
远远看去，能够看见仙光在其中闪耀，种种盎然的气息也随之扩散出来，使整个四方界显得格外不凡。
随着楚言继续观察，他逐渐看清了四方界的整体轮廓，也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内部结构的复杂程度。
如果将楚言如今所在的灵界比作一张白纸，那么眼前的四方界便像是数千张白纸层层叠放在一起。
不仅整体厚度远远超过单一的灵界，每一张白纸的内部也拥有着各自复杂的结构。
这种区别并不只是单纯的大小差异，也不仅仅是空间层次的数量不同。
更重要的是，四方界内部的各个层次似乎都拥有着自身的特点，仙光流转，气息交织，彼此之间形成了一个远比普通界面复杂得多的整体。
楚言仰望着眼前的四方界，目光在那些层层叠叠的虚空结构之间缓缓移动，心中对于这个世界也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这里显然不是一个能够轻易用寻常界面来衡量的地方。
其内部结构之复杂，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世界的范畴，仅仅从外部观察，便能够感受到其中存在着大量不同的层次。
不过楚言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也没有继续花费时间研究四方界的具体结构。
在大致观察过眼前的景象之后，他便将目光收回，转而看向身旁的方超，直接开口询问道：“你们方家所在的位置在哪里？”
楚言此行的目的本来就是陪同方超返回方家，既然已经抵达四方界，自然没有必要继续停留在外面，接下来只需要确认方家的具体方向，便可以直接前往目的地。
方超听到楚言的询问，这才将注意力从眼前的四方界上收回来。
此时此刻，四方界已经近在咫尺，曾经离开家族时的种种情景，也随着眼前熟悉的世界逐渐清晰而重新浮现在他的心头。
方超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他还记得自己离开方家时的心情，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心中也有着许多想要实现的目标，认为只要凭借自身的能力不断前进，便能够在家族之中取得更高的地位。
那时候的他虽然也知道家族内部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关系与竞争，却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这些事情最终会发展到何种程度，更没有想到自己再次归来时，竟然需要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
如今重新回到四方界，他的心情自然不可能与离开时完全相同。
一想到自己此次外出时的意气风发，再想到归来之后等待自己的，却是那些隐藏在家族内部的背叛者与难以预料的局势，方超的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既有重新回到故乡的熟悉与亲切，也有对接下来事情的担忧，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过去那些曾经让他感到安心的地方，如今未必还能带给他同样的感受，曾经被他视作理所当然的关系，也已经随着方十三的背叛而出现了裂痕。
方超很清楚，自己这一次回去之后，面对的事情绝不会像离开时想象的那样简单。
他需要重新确认方家内部的情况，需要验证方十三提供的那些名字，还需要弄清楚究竟有多少人参与了针对自己的事情。
这些问题都摆在眼前，任何一个都不是轻易能够忽略的。
不过即便心中存在着这些复杂的情绪，方超依旧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对他来说，故乡终究还是故乡，无论那里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无论等待自己的究竟是怎样的局面，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就没有继续逃避的必要。
更何况与离开方家时相比，他现在已经拥有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依靠。
楚言就站在他的身边。
这份认知让方超心中多了几分底气，虽然他依旧无法确定回到家族之后会遇到什么事情，却已经不再像先前那样感到无所适从。
先前面对狂刀门十八名修士的围杀时，楚言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如今再次想到这一点，方超便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在尚未回到家族之前，就先被那些可能发生的事情压垮。
那些背叛自己的人固然需要处理，方家内部的局势也确实复杂，可只要自己能够稳住心神，按照实际情况逐一解决问题，就不必像过去那样过分顾虑其他人的态度。
想到这里，方超心中的惆怅逐渐减轻，原本有些复杂的神色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收敛心中翻涌的情绪，随后抬起手，向楚言指明了方家所在的方向。
“楚言大人，方家就在那个方向，只要继续往前走，我们很快就能抵达了。”
方超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先前的沉稳。
虽然他的心里依旧存在着一些难以消除的顾虑，可至少在这一刻，他已经重新做好了面对接下来一切事情的准备。
楚言听完之后，顺着方超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再多问什么，随后便按照他指出的位置继续前进。
两人的身影再次向前飞去，四方界那层层叠叠的虚空结构也逐渐变得更加清晰，原本还只能从远处观察的世界，已经开始真正出现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
对于方超来说，这不仅意味着他们终于回到了四方界，也意味着他即将重新面对那个自己熟悉却又已经发生变化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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