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名叫阿庇鲁斯,在家排行老六,从小体格就比同龄人高大,曾是薇薇班中的恶霸;而年轻人名唤曼努埃尔,自小成绩优异,与寻常胆小怕事的好学生不同,他素来看不惯老六,俩人只要遇上就会不断爆发冲突,以至于没多久就被校方分开,结果悠悠转转隔了一年,因合并班级又重新成了同学,却很离奇地和解了。至于女子,是该校当之无愧的校花,在远近一带播名远扬。这两男一女自那时起,就像现在这样,老六居左,阿曼居右,薇薇坐中央。
待到德彪西那首亚麻色头发的女孩奏完,三人也吃完了,于是并肩出了店门,一起走去不远的哈德逊河滨绿道,坐在石凳上眺望着对岸加滕伯格的璀璨夜景,彼此间喝着纸杯啤酒。
“拿坡里人的特征太明显了,不论在哪,只要见到那种说话时侧过头,或看天或看地,唯独不看对方脸的人,就一定是。纽约意南人也不少,但很少能遇上Mars Block的老街坊。”女子紧紧握住俩个意南人的大手,问:“那么老六,你们会在纽约待多久?现在住在哪?”
“说不好啊,关键得看老板意思,我觉得,至少会待幾個月吧,目前什么头绪也没有。”光头挠了挠头皮,问年轻人说:“咱们住的那地点叫什么?我老是记不住,反正在皇后。”
“霍夫曼公园附近,在艾姆赫斯特。”年轻人扫视女子秀美的侧脸,问:“薇薇,你现在成家了还是单身?独自来河滨公园,不感到害怕吗?纽约最近很乱哪,出过不少血案。”
“你也听说了?附近雀儿喜的一家老式酒店,据说遭人血洗,死了不少人。”女子舒松柔美双臂,笑道:“男友谈过不少,依旧是单身,我觉得自己无法平静下来,过些年再考虑吧,至少也得等我弟弟找回来,否则总感觉缺了一些什么。我可是mars街区混出来的,怕个鸟。”
“嗯,还是咱们拿坡里老娘们英气勃发,在哪都像钻石般闪耀。你弟弟又是怎么回事?欠了赌场钱还是把人给杀了?你把加州赌场名字给我,我托人去问问。”老六憨笑起来。
“他弟弟是哪个?我离家太久没什么印象了。是老霍利斯曼二婚的小儿子么?怎么说呢?我感觉自我们这代人之后的小子,全都乱了套,你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也不愿搭理你。”年轻人拢了拢女子肩头,道:“放心地交给老六去办,他在西海岸有私人关系。”
“噢,真的不必了,家父已用钱铺了路,去年的事。对方赌场已平息,不会继续派人找他麻烦。可是,这个傻瓜下落不明,什么音讯也没有,我不知他是否还活着。”女子说着说着,不由感伤起来,道:“过去看见他就来气,可一下子找不见人,我却总会念起他。”
“这你就不懂了,黑帮说一套做一套,有时给钱事情也未必能结,他暗地里继续追踪,你又怎么知道?只要怨气不消,你弟弟时刻处在危险中,还是让老六去问问,得个准信为好。”
“好吧,那就麻烦老六了。一会儿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这是我住址,有空就来找我,我带你们四处逛逛。”三人碰了碰杯,将余下啤酒一饮而尽,然后走回停车场取车。
就这样,命运的齿轮开始重启,将一系列古老回忆与现实纠葛,重新联系在一起。当我们步入金店卷帘门后不久,薇薇的车正巧打楼下越过,紫发妞与她真正的二姐擦肩而过。
店铺的整二楼,被改建成了一个电脑游戏小型工作室,这里的人效法Westwood,专为大公司处理图像和声音方面的优化,尚处在起步阶段,而这间工作室的主人,便是神鬼侠探。
神鬼侠探,原名Hoad(胡德),人送外号心魔,被老虎定义为卑鄙无耻的小人帮干将。曾投机取巧在国民侦探群体中获得诸多赞誉,冲动之余成立了枫林高侦探推理部,S等人作为新生入校后,被其竭力鼓动并拉拢成为了社员,经过多年锤炼,最终发展成一个拥有五名成员(胡德,S,巫师,老虎,小钱包),以及一名兼职外编(帅哥)的“大”部门。
雷公坐下不久,收到了警署电话,便一声不吭地出门走了。他厌恶神棍,对灵异鬼怪之说素来嗤之以鼻,跟着老戴等人跑来金店,纯粹是面子上的应酬,得了一个机会当然是溜之大吉。Clarm瞧见老爸离席,这才松开紧绷的脸,挪到身边悄悄挽住我的腰肢。
“喂,人全都到了,你可以开始了,就是那则‘不眠者’的鬼故事,讲讲这是怎么一回事。”体育生为自己点起一支烟,在神鬼侠探对面坐下,故意挡在他与我俩之间。
“这两位小姐是你们发展来的新成员么?蛮厉害的嘛,那么说也就是我的学妹啰?”胡德接过五张老人头,这才将目光从我们身上移开,说:“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
“拖拖拉拉的干嘛,是没编好还是已经忘了?这可不像你神鬼侠探的作风,少卖关子。”
“老虎,你这个人总是急吼吼的,我没在卖关子,而是为你们着想,如果已做好准备听的话。不过,当着两位小姐的面说,这样真的合适吗?”胡德不时朝我俩挤眉弄眼,问。
“小月,小兰,要不咱们去那头坐着喝饮料吧。有你们在,他没什么心思摆谱,而且我也不喜欢他那么肆无忌惮盯着你俩看。”不论我们乐不乐意,依旧被长发男牵着,来到了靠窗位置的水吧前。钱包略感肚饿,开始打手机喊起外卖来。
“我想,等我将整件事说完之后,如果你们仍旧继续调查的话,那么头脑就一定是不正常的。”胡德从抽屉中取出一支上好的Weed,便抽边说:“多年以来,警方也是一筹莫展,素来没有结案,始终保持着回避态度,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是一个无法破解的诅咒。”
“你们想要巧克力味的吗?这家店的布甸蛋糕特别出名。”长发男不断征询着我俩意见。
“这件事发生的具体年份不详,涉事人员姓名也不详,应该是70年代到80年代之间,也就是枫林高建校后不久。它离奇就离奇在,许多人全都忘了,却又真实发生过,全部资料也已失踪。但凡能记起来的人,也只知道一个大概。我花费了很大的精力,寻访了几十名当年的亲历者,才最终整理出完整的经过。”神鬼侠探望着袅袅上升的烟卷,意味深长地说:“旧校舍之所以被封闭,又重新建起新馆,也是因这个原因。那间第四教室,便是枫林高历史上有名的绞首教室,一切的一切,都要从那一年的春天,开始说起。”
有一名来自可乐娜东段的漂亮转学女生,来到了二年级,从而揭开了那段恐怖的传奇。(因时间久远相关资料遗失,现已无法获悉名字,所以咱们将她称作A女生。)
在这个班里,有四名男生贪慕女子的美貌,并与之接触频繁,五人间的感情极好。同年夏天,又有一名女生转校来到了枫林高,此人相貌平平,脸部有烧伤,据说过去曾就读于女生A的高校,因她的缘故才留下伤疤,故而俩人间仇深似海。(为了区分彼此,这里将她称为B女生。)
女生B拥有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魅力,到校后不久便拥有了大批的追慕者,她怀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人们只知道她在几年前遭遇过一场火灾,伤疤就是这般留下的。但人们并不知道,女生B是在大火被扑灭后,自己走出火场的,据说拥有极高的验力,或者叫恶魔之术。相传这种人你无法伤她,甚至连害她的念头都不能有,最终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此时,地下室内的灯火完全熄灭了,众人惊惶地冲出门,来到过道上。自幽暗冗长的走廊另一端,隐隐约约传来铁门被拽开的声响,一个微弱的,似乎是来自地狱般的叹息在说。”胡德故意调暗灯光,烘托并酝酿着紧张气氛,声调越来越轻。
“什么超市?根本没到过。我已交了新女友,你往后别再打给我电话,这会令她误解的。”钱包的手机不时有陌生女性的电话打进来,他一面应付一面朝我苦笑。
“混蛋!这又是谁?偏偏在气氛达到高潮之际,真是太可恨了!”神鬼侠探拍案跳起,指着长发男无比愤慨地叫骂道:“我就知道,一定是你这个打手机泡妞的渣男,整天说些情意绵绵的废话,我好不容易将气氛炒上去,难得有那么多人在认真听。”
“钱包,你先别打电话了,让胡德把话说完好不好?”S慌忙上前劝慰,说。
“什么嘛,明明就是不伦不类的三级鬼故事,粗制滥造的不入流感,还摆出伟人的派头。”Clarm自不甘相让,正当据理力争,手机忽然被老虎一把夺了。气得钱包连连跳脚,骂道:“别碰我的手机,你这个禽兽!”
“好了,这个家伙的手机暂时被我扣押,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消消气,继续往下说吧。”
“别再给我有第二次,否则你们就将钱拿走回去,往后也别来找我。”神鬼侠探独自生完闷气,便重新打开了话匣子,说:“围绕在A女生身边的四名男生,自然也抵不过女生B的无限魅力,纷纷掉转头选择了她。那不是一种被情欲操控的关系,而是绝对的崇拜,且心甘情愿。女生B似乎非常了解A女生,俩人间的关系可谓冰火不容。”
有一晚,女生B褪去衣物,让四名男生看她被高度烧伤的脊背,悄悄告诉他们,这场火灾就是女生A导致的,她也拥有超强验力,只要感到烦躁就会祸乱四方。她之所以追着A女生不停转校,就是为了告诫身边人,要注意与她保持一定距离,以免自己受到伤害。
众人自当不信,于是B女生怂恿他们不妨做一场试验,亲眼见证这些话。她十分肯定,女生A就是裹着人皮的恶魔,这类妖怪从表面看不出,但只要接触酒精,便会暴露出隐藏的青色印记。于是五人相约,在A女生回家途中伏击,将她强行带去了旧校舍地下室内,开始了去伪存真的实验。他们逼迫A女生喝下250毫升的工业酒精,纷纷躲到远处观测,过了几分钟,众人吃惊地发现,裸露在破衣烂衫外的女子皮肤上,浮现出暗绿色的花纹,恐惧的气氛也随之达到了高潮。
女生A的头顶无端现出深沟,某种不知名的红色脓液倾泻下来,迅速吞没了她整张脸,甚至那些脓液还沾染上了旁人的衣襟。她开始变得狂暴,肢体也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紧跟着发出怪嚎,地下室本就电力不稳的灯泡剧烈闪烁,人们惊恐地望着头顶,生怕它们会炸裂,而当回过神来,再看向桌前,那里只余下一堆捆人的绳索,女子A已不知去向。而那些残留在织物上的红色脓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蒸干,一切就像没发生过那样。
于是,惊恐到极点的五人,匆忙逃离地下室,并沿路搜找她的踪迹,可惜的事一无所获。第二天上午,女生A没来上学,第三天也是如此,四名男生开始感到害怕,他们怀疑自那天后,女生A或许已遭遇了不幸。直到一周后的某天中午,人们才看见她缓步走进校门。
从此,那个曾经活泼开朗的她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仿佛背负着沉重秘密的她。人们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一些怪事正在发生,首先出现的,是午餐中毒频发,而食物检测却显示无毒;教学楼顶的铜钟被涂抹上神秘符号,每当钟声响起,便令人头晕目眩,最终不得不将钟楼封闭。这些事件如同被解开的封印,释放出潜藏在阴暗深处的邪恶力量,让整个校园笼罩在恐惧与不安之中。
神鬼侠探忽然停下,视线扫过我们每个人的脸庞,感受着鸦雀无声的沉寂,显得很满意,笑了:“这还差不多,我再说一遍,气氛,气氛是十分重要的。好了,刚才说到哪里?”
“等等,胡德,那四名男生难道没有吊死在地下室内吗?”我听得暗暗吃惊,因为这段描述,与我曾经历的恶魇十分接近。我仿佛化身成了四名男生之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撞上高悬梁橼之上的人腿,并亲眼见过这个被紧缚的女生A。时隔不久发生了另一场大火,烈焰烧断绳索,我还没来得及逃出去,就被这个愤怒的女子扑倒并咬断了喉管。
“没有,别去听其他版本,那些人都是信口胡说。没有异议的话,我就继续往下说了。”
钟楼被封后不久,便爆发了枫林高著名事件,旧校舍一隅发生被人神秘纵火,火势持续了大半个夜晚,并迅速蔓延到了隔壁的精神病院,直到次日凌晨才被扑灭。人们从废墟中刨出几十具焦尸,面目扭曲通体漆黑,已无法辨认他们的身份,事后通过失踪人员名单,基本确定是学生七人,精神病患十一人,旧校舍外的杂树林,就是曾经的病院原址。
为什么会被认为故意纵火呢?那是因为人们在现场找到一只女式手表,火灾当天这里是个会场,全部由男生收拾整理,而女生则被安排去了校外一处建筑,活动的内容是校庆游行。于是,这块表成为了调查纵火的线索,警员们开始介入,在此期间,有人提到了女生A的怪谈,四名男生也被问询,他们只得将地下室试验一事报给了警方,因此女生A具有一定嫌疑。而当人们找寻她时才发现,这个神秘女子在火灾后业已失踪。
第二年春季,学校进行集体大扫除,人们在清垃圾时意外地发现,去年失踪的女生A出现在地下室一间密室内,那可能是弃用的物理实验室,如果那天没有检修人员修理门锁,这将一直被掩盖下去。她已死了好几个月,被吊在屋子正中央,现场留下痕迹表明,她属于自缢,然而可怖的是,这具尸体不腐不烂,面目仍清晰可辨。随着女生A死亡,神秘事件落下帷幕,枫林高在遭受诸多灾难后,犹如一个疲惫不堪的人游回岸边,开始将精力投入到重建新校舍的繁忙工作中。
在胡德描述期间,众人皆惊慌不已,尤其是帅哥,独自走去了外屋看电视,一点都不愿去听这则鬼故事。现场只有两人做得笔直,老戴与杜兰既不提问也不记录,而是闭目养神。
“对了,胡德,这种离奇的事,为什么在过去从没人提起呢?”S思虑片刻,叹道:“话说回来,这么离谱的事想要让人相信,实在有些牵强。”
“出了这种屁事,枫林高居然没有记录,大家都一问三不知,只在小范围内当作鬼故事流传,这怎么说的过去呢?莫非是你瞎编的?”老虎颇感不满意,拔起身发问。
“这个嘛,也许是因恐惧,也许是因诅咒本身,删除了大众的集体记忆。”神鬼侠探掐灭了Weed,不屑地回答:“别让我证实什么,我只是一个转述者,是真是伪你们去调查。”
缺了手机的钱包,什么都做不成,只得枯坐着听故事,他一口打断老虎的牢骚,说:“不,S,猩猩,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我老妈也曾就职于枫林高当英语老师,当年也在枫林高毕业,她也同样跟我提过怪物女子传说,只是说得没有胡德整理得这般详细。”
“不可光听片面之词啊。”S摇手笑他,道:“咱们权且当故事来打发时间。”
“喂,混蛋!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听完呢?枫林高怪物女子传说还有下半段呢。”神鬼侠探愤愤不平地跃上桌面,说:“如果没有情绪要抒发,就全给我闭嘴!”
女生A的尸体当晚被移去安魂殡仪馆,那个地方专以收容无名尸体闻名,由于死者是身材高大且僵硬如铁的尸骸,普通尸槽塞不进,只得摆放在男尸停尸间,以待次日送法医处解剖。你不禁要问,女生A家人干嘛不报警,她又为何被当做无名尸体?因为调查下来,她报给校方的名姓与住址全是假的,甚至这个人是怎么转校到此,由谁经办也没人记得。
当晚,恰逢三号飓风狂飙纽约市,阴霉潮湿的停尸间深处,不断传来令人心寒地抓铁板声,守夜人循声而去,最终停在了女尸尸槽前,他打开门,拉出了铁架推床。详端起她来。女生A被人发现时,自己用红色线绳缝闭了眼睑和口鼻,并且戳烂自己手背,用指甲挖穿左手,同样绕上了针线,只余下完整的右手,戴上黑纱手套。因要被送去验尸,所以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守夜人感到心脏阵阵不适,便逃一般回去外屋,再也不敢靠近这具女尸。
第二天上午,警署派人来拉尸,当人们重新打开尸槽,却惊恐地发现,尸体睁开了眼和手,并绷断了所有丝线。女尸脸上,浮现着愤懑与不甘,看得人不住胆寒。在前往解剖间途中,小车在派莱酒吧旁边的桥上出了事故,连人带车翻入新镇溪,所幸无人溺毙。当被打捞上来时,一切俱在,唯独女尸不翼而飞。消息很快传遍了枫林高,令上上下下陷入了惊慌失措的境地下,各种谣言四起,有人说,女生A化为厉鬼,要回来找告密者报仇。
四名男生起初不信,随后不久他们遭遇了共同的怪事,这才慌乱起来。那就是他们收到了女生A的绘画,出现在课桌上。据信那种图样在最初模糊不清,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能叫人很费解,感到恶心他们用橡皮擦去,结果到了第二天,涂鸦又出现了,并且一次比一次清晰。枫林高的学生们,为它取了名字,叫做“恐怖涂鸦”。他们每回瞧见,便立即清除,就这样过了十三天,书桌上终于现出了女生A清晰的脸庞。
四人在那之后,就像在被无形的鬼魅追索,总会出现各种幻觉。有的人认为女生A天天趴在她背上;有的人感觉每晚都被她掐死右复活;还有人无端感到浑身被灼烧;最终他们都住进了精神病院。隔了三个礼拜,这些人忽然走失,他们神使鬼差般回到了旧校舍地下室,集体套上绞首缢死在女生A做实验的教室内。而他们死亡的那一天,正巧是女生A转入枫林高的整一年。
女生A人虽亡故,但她那份可怕的验力依旧存在并肆虐着旧校舍,并变得更强大。她似乎意犹未尽,想要恶毒报复,又或是在掩盖着什么。总之,校方担心再出事,不得不将之封闭起来。女生A生前使用的课桌,就摆在第四教室墙角,每到她的祭日,那四名自缢的男生鬼脸,就会以涂鸦形式浮现出来,相传到了那一天夜晚,便能听见他们惨叫,随着阴风四处飘荡。如果你恰巧跑去了那里,就会被吊死在屋橼之上。
“相传女生A转校来到枫林高,正是四月五号,所以嘛,乔什很倒霉,恰逢她的祭日跑去了旧校舍,由此白白断送性命,这一切是巧合还是轮回呢?谁都不知道。”神鬼侠探精炼地收尾,道完整个故事,然后观测各人表情,尤其是瑟瑟发抖的我俩与帅哥,显得很得意。
“为何我会入读这种垃圾学校,而且还比其他学校多考了俩个A+,”帅哥歇斯底里地尖叫,骂道:“真是讨厌死了,故意说得这么大声,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好了,帅哥,学长只在开玩笑,这种传闻纯粹就是骗人的。”老虎不由安慰女孩,说。
“你大可不必相信,环眼仔。而你一旦陷入其中,死亡就将如影随形。”神鬼侠探阴笑着,不在抬头看他们,转过身聚精会神开始编辑起程序来。
“但如果真是诅咒,她干嘛非挑乔什呢?那天待在旧校舍的人相当多,谁都可能会遭上女生A,不是吗?”小苍兰指了指自己,说:“难道说,因为我们不是枫林高的学生吗?”
“对嘛,这两者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但凡只要是紫发妞随口说句废话,S便立即附和,活像一部提词器,上面什么态度,底下就怎么念,那张脸上流露出马洛同样的猥琐。
“当然有关系,枫林高是出了名的绞首大户,只是没吊死在旧校舍内,换个地方罢了。”神鬼侠探气呼呼从抽屉里甩出一沓破纸,说:“我做过统计,从90年至今,在校的与毕业的,总共发生过二十多起自杀,其中十五起是吊脖子,你们可以拿着名单一家家去问。”
巧克力布甸外卖送到后,钱包早已没了食欲,他回想着神鬼侠探的话,问:“你好像忘了说,为什么要称它为不眠者。”
“我有明确告诉你不准备回答吗?那是你们没问,你这每天打手机的垃圾渣男。”胡德又点起一支Weed,叹道:“正如字面意思,它无声无息,步步逼杀,不分昼夜,永不放弃,也不会疲倦,直至将所有有自杀倾向的人谋害。所以人送雅号不眠者。”
“猩猩,别随便在地上打滚,你沾到胡德的痰了,这样很脏啊。”S清了清嗓子,说:“好了,我们聊正事,对于乔什的死,我不相信什么校内恐怖传说,杜兰也认为是他杀。”
“不过,侦探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抵达现场,而且也不直接侦办此案,23分署警员不也以自杀结案了吗?”钱包指着自己的脑瓜,说:“而有时,我们这种擅长逻辑思维的人,很容易会将简单之事复杂化,至于雾妖杀手,只是我们先假设了它的可能,或许全是臆测。”
“不,乔什肯定系他杀,我有证据。”S跳将起来,斩钉截铁打断钱包的话,说:“凶犯会在现场进行清理,伪装成意外以此误导他人,这种手法从表面很难看破。但凶犯不是乔什,所以会遗漏一些只有死者自己知道的原始物证。这也就成了死者留给活人们的讯息。”
“什么讯息?我也在现场,可看不出什么破绽。”Clarm耸耸肩,道:“乔什这样的家伙,在校内是出了名的废物,人畜无害,有谁会对他起杀心呢?”
“这一点,我也同样不明白,按理说,人们至多欺负他,但绝没有置他死地的必要。我们前一次遇见他,他正在偷窃Moon小姐的背包,我始终在想,他到底从包里拿走了什么呢?而今,我换了一种思路,为什么不是他往Moon小姐的包里放入了什么?老虎不是说,他与Moon在现实中是认识的。那么哈莱姆街头的一幕,很可能是我们搞错了动机。”
“但是猩猩并没有看见他们正在交谈,而且那时他遇袭,尚处在神智不清的状态下。”钱包不屑地撇撇嘴,道:“多半是眼花,你干嘛非要这么联想?”
“哎吔,反正都是些小事啦,我也不确定当真看清。”老虎又滚去了另一头地板,道:“乔什我们都不熟,而且推理部只搞文字推演,杀人案还得看侦探他们,走啦走啦。”
“不,这必然就是谋杀,否则,巫师为何一下到第四教室,就拔腿而逃?这太不寻常了!”S做了个噤声,打断众人七嘴八舌,问:“你们想一想,他的最大特长是什么?”
“鬼瞳!对啊,这小子能看见他人看不见的妖魅!”神鬼侠探闻讯转过身,方才记起巫师没来,一番询问后笑了,说:“这就对上了,什么汽修厂,他早就不在那里干了。前不久我还在街上,看见他在一家日本人开的制铁所门前求职。他多半是不肯来,故意找托词。”
“过些天,我去巫师家里,寻个机会问明缘由。当然,还要找到小驴子,他或许也知道一些内情。”S踱步来到窗前,望着银月叹道:“尽管不熟,但乔什是我们的同班同学,纵然他有小偷小摸的劣行,但也是维持家用,为母亲治病。没有任何人,能肆意夺走他的生命!如果真是雾妖杀手干的,却被当作了自缢,那么死亡真相将再不会有人提起,乔什本身也会被人默默遗忘。我想要一个说法,查清所有秘密,以此告慰乔什在天之灵。”
“神鬼侠探,故事我们听完了,可否容我提几个问题。”喧闹过后,老戴睁开双目,问:“我想知道,女生B后来怎样了,她现在还活着吗?”
“据我所知,女生B活得好好的,现在住在布什维克,但住址就很难搞了。”
“无妨,我们可以动用警界力量,想找她并不困难。”杜兰与此同时也睁开眼睛,他嗅到布甸香味抓起一块,边吃边说:“失踪的警首提过枫林高,假设杀害乔什的是雾妖杀手,那么他们俩个,又是从哪里听来这些校内传闻的?从迹象来看,他们了解得相当清楚啊。会不会,凶犯曾是毕业于枫林高,又或者是从女生B那里打听来的?这些全是疑点。”
“该怎么说呢?老戴应该清楚,我不想多解释骁鸷是什么。总之,我曾在魔魇中到过那个地下室。所瞧见的与描述存在巨大偏差,那四个男生三人吊死了,余下的一个好似被咬死又好似跑了。为搞清整件事,我忽然有一个点子,那样也能再度见到小驴子。”我心头灵光乍现,伸手拽起小苍兰,问:“你们觉得,如果我和她,跑去枫林高当老师怎样?”
“我看行,你俩长得都很成熟,身材又高挑,有一种为人师表的气质。只是要当心,枫林高可是著名的流氓垃圾高校,禽兽横行,你们简直是送羊入虎口,一旦被盯上,可能会惨遭奸污啊。但如果是老师的话,没准不会这么惨,毕竟那种学校,没几个正常人愿意去上岗,更别提是迷人的小姐了。禽兽们即便再无赖,也断断不愿吓跑新来的女老师,那样会更无聊。”神鬼侠探忽然快步走来,搂着雄心一代的肩头,说:“这群小子没有我协助,什么都干不成,过去推理部所有奖杯都是我赢回来的。反正我也很闲,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算我一个。大家再度重建侦探推理部,彻查这件悬案,意下如何?”
“这个点子简直帅呆了,如此我们也可以行动起来,我去当校工,老范去应征维修员,相互好有个照应。”眼镜喜得手舞足蹈,笑道:“这种神神鬼鬼的事就是最好的素材啊,没准在调查乔什上吊的同时,连带着将枫林高妖怪女子传闻给一起破了。”
“说说简单,她们是魅者,靠着花一般的容颜可以蛊惑人心,没准真能混进去,可咱俩呢?”范胖掏出自己卷的Weed分发一圈,叹道:“这种事都要问经历资质的,上哪去搞?”
“这却不难,枫林高是公校,不像私校有严格的审核制度,而且教员与校工流动性特别大,他们往往要靠提薪才能暂时留住人,以待新员工入职才放行。我找些关系试试,也许能给你们兰开斯特们换身皮。”老戴也感到创意无限,顶了杜兰一肘子,问:“你觉得呢?”
“要注意安全,遇上危险,多考虑考虑自己。”海象探长向众人招招手,推开了房门。
走在回家途中,小钱包中途借口要**,拖我下车与他在街上漫步。
“难道说,他瞧见我已取完胎,终于没了顾忌,也学着禽兽领队那样淫心大发,想要骗我上床么?”我故意拖慢脚步,站在桥头迟迟疑疑,暗自揣测:“虽说我忍耐很久了,也有些抑制不了冲动,但他年纪太小,若是任他摆布,总感觉既尴尬又难堪,该怎么办呢?”
“你别瞎想啊,拖你出来,其实我只想告诉你。”Clarm指着远去的车,低语道:“我家那个老东西简直是坏透了,他早就在怀疑你们的女杀手身份,一直与杜兰合谋整理线索,归拢血案,所以你该提防他们。我会从中阻挠,当一根避雷针,破坏他们所有的图谋!”
“Clarm,今晚你家有人么?”我抬起他下颚,将唇舌填了上去,问:“还是像过去那般躺着,但可以多一些新感觉。老实说,我挺喜欢你家卧室的壁纸,就是显得太亮了,如果可以暗沉一些。。。对了,Clarm,你喜爱蓝色吗?”
“看来老子没白费一番苦心,小月,你终于答应我了。”钱包舔了舔嘴角,笑了。
两天后,在老戴与杜兰的通力合作下,枫林高迎来了两名女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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