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
他双手猛的砸在窗沿上,口中怒吼道。
“你们这对狗男女!简直是无耻!”
“身为镇侯,你们这成何体统!!”
“简直是丢了朝廷的脸面!”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
张越只觉得自己嗓子眼一甜,哇的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看着地上殷红的鲜血,张越身边的亲随勋贵们立刻是一片纷乱。
“侯爷吐血了!”
“快!快救侯爷!”
“还不快去请周神医!”
合庆楼上的混乱,并未影响到楼下经过的滚滚铁流。
龙骧骑兵依旧以四列纵队,在街巷间行军。
当中军行到了合庆楼的楼下之时。
李原与女侯爷白景只听到楼上有喧闹之声,并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
两人也并不以为意,他们只是向楼上扫了一眼,然后李原一带马,继续抱着白景向前行进。
龙骧大军入城之后,先由各位将佐带到城中的兵营安置。
而李原与白景则回到了龙骧侯府。
此时的侯府正门大开,留守景州的族叔白毅,带着府中的所有仆役在大门前恭迎侯爷回府。
见李原与女侯爷共乘一马,即便是白毅也吓了一跳。
不过他立刻装做什么也没看见,依旧是躬身行礼。
李原与女侯爷下了马,白景亲自来到了白毅的面前温声说道。
“这些日子,毅叔辛苦了。”
“白景都记在心中。”
白毅在自己受困期间做出的帮助,白雨萱都告诉了自己的姐姐。
这让女侯爷非常感动。
白毅一听,连忙摆手。
“侯爷,这些都是分内之事,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这位族叔的态度,让白景非常满意。
虽然他的辈分比自己高,但非常明事理。
更是很有自知之明,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
勉励了白毅几句,两人便走入了侯府。
上一次李原来龙骧侯府。
知道府内没有自家的媳妇,所以并没有什么深入府宅。
如今白景已经回来,那这侯府他自然也要好好的逛逛。
一直跟在身后的曹鸾,吴玲与白雨萱刚要上前,却被红九铃伸手给拦住了。
三女不知怎么回事,女马匪只能在她们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几人对望了一眼,这才恍然大悟。
眼下回到了龙骧侯府,两位侯爷此时最需要的,应该就是独处的时光。
至于护卫?有李原在身边,谁又能有本事伤到女侯爷。
几女很懂事的没有跟着,白景则陪着李原游览侯府。
白景先带着李原在侯府正堂拜过白家的家训与白家先祖,然后便带着李原游览府中的亭台楼阁。
实话说,龙骧白家经营景州多年,这侯府也修的是层楼叠榭,富丽堂皇。
让李原看的是赞不绝口。
吃过了午饭,两人又颇有兴致的在后花园泛舟。
白景躺在李原的怀中,那幸福的样子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在后花园的花楼之上,李原又给女侯爷讲述,当时他是如何找到白景的备用印信。
给女侯爷听的是嘻笑不止。
天色渐暗,红日西坠,侯府的花楼上也点起了红烛。
夜色悠悠,明月当空,两人的身影交叠在窗棂之上,久久的不肯分开。
李原知道,白景被困隆兴寺整整一月有余。
女侯爷必然是每日忧思如焚,惶惶不可终日。
白景没有疯掉,都已经算是心志坚韧的了。
所以她需要一次彻底的放松,让她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释放。
所以李原今日的任务,就是好好的陪着白景。
让她尽快忘掉在隆兴寺的遭遇。
第二日清晨,李原依旧起的很早。
吃过了早饭,李原便接到了连江水师的消息。
昨日,石娇率领水师,突袭了江安县附近的阴平兵马。
江上一战,焚毁了阴平水师的战船足有十几艘,而且还大大拖延了阴平援军的进军速度。
水师能打出这个战果,李原非常的满意。
不过他也清楚,水师虽能拖延上一时,却无法阻止阴平兵马继续前进。
所以要想击败这支援军,必须要尽起手中的兵马一战破敌。
与李原缠绵了一日,女侯爷的精神也恢复的很好。
两人一商议,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自然就是对付那支阴平援军。
于是立刻命亲兵召集众将。
半个时辰后,在侯府的正堂。龙骧军的各位将佐齐聚。
而在桌案上,正铺着一幅景州附近的州县舆图。
此时介绍敌情的,正是骑军校尉乔彦。
“两位侯爷,我军的轻骑。”
“昨日已经探得敌军的动向,这支兵马已经休整完毕。”
“预计今日,他们的前锋便会越过江安县,向富水县进发。”
李原的眼神微眯。
“敌军的规模可是已经确认?”
一旁的陆有山回禀道。
“侯爷,已经确认了。”
“与水师通报的情况一样。”
“敌军的陆师,大约在三万人上下。”
“其中半数为山蛮兵,其余为收拢的山匪,与阴平军士卒。”
“哦,对了,援军之中同样也有不少的番僧。”
听了两人的汇报,李原微微点头,又出言问道。
“若是想发挥咱们骑兵的威力。”
“你们觉得,咱们在哪里截击敌军最好?”
乔彦与陆有山,率领骑军已经在景州待了一年。
附近的地形,他们自然摸的门清。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抱拳回禀。
“侯爷,我等建议在富水县的东平川。”
“那里的地形最为合适。”
李原起身,来到了舆图之前,很快便找到了东平川的位置。
此地正好处在敌军与景州的路途中间,是敌人的必经之路。
李原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地不错,确实适合骑兵作战。”
“来人,传令各军。”
“命各军整备兵甲,下午未时起兵出征。”
“咱们兵进东平川!”
众将一听立刻是齐齐领命。
待各位将佐出屋之时,女侯爷白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唤住了族叔白毅,出言问道。
“毅叔,你可知道那白善的去向?”
白善就是勾连阴平世子的那位白家宗堂主事,同样也是白景的族叔。
若不是他引狼入室,白家岂能如此凄惨,女侯爷更不会被妙见和尚所掠。
白景对他可说是恨之入骨。
见女侯爷问白善的下落,白毅的表情却有些尴尬。
“侯爷,此事是我等疏忽了,还望恕罪。”
其实前几日族老白戎,便让白毅带人,去将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给拘了。
只是白毅带着族兵赶到白善府邸的时候,这家伙早已消失不见。
白毅叹了口气对白景回禀道。
“我问了白善府中的几名仆役。”
“他们说几日前,那白善便带人跑了。”
“眼下去了何处,族内还在追查。”
白景一听,气的是用手捶桌。
“这个混蛋,等我抓到这家伙,必要剥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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