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喊道。
白泽如梦初醒，跟着琉璃一起冲了上去。
可两人围绕着法则牢笼，无从下手，白泽问：“这怎么破？”
这可是法则之力。
是神的能力。
琉璃看着这一座法则天地许久，突然低声说：“是可以破的。”
白泽意外，“要怎么做。”
琉璃没说话，半晌，他抬手凝诀，而指间流淌出来的也是法则之力，白泽瞳孔缩紧。
“您……”
天空雷云覆盖，只是藏在李万知的雷劫之下，没人发现，琉璃什么都没有说，他只快速且低声道：“我只能动一次手，其他只能靠你们。”
白泽紧张，“我需要怎么做。”
“帮他。”
琉璃看着沉渊，“他也要帮自己。”
沉渊还在撑开两面墙壁，即便鲜血一直在流，也宛若没有知觉，盘桓在结界内的妖神之力，形成了小小的光晕，围绕着他。
可居然还没被完全吸收。
所以他靠的居然是自己的毅力，何等惊人。
“怪不得……”
琉璃在想，怪不得他能成为神界关闭之后飞升的第一人，这家伙除了从那一次灾难里活下来了，连天赋与毅力都有了惊人的变化啊。
小沉渊啊……
多少年不见了？依稀是比十万年还长的时间，是在妖界第一次破碎前吧？
真好。
他还活着。
便是此刻，敏锐如他隔着法则，似乎都察觉到了琉璃的眼神，转头看来，一直盯着他。
白泽微微一怔，“他……这是看到我们了吗？”
琉璃没有回答，只是攥紧掌心，没关系，大不了再被杀一次。
“我开始了。”他快速地以法则复制这一座领域，不过刹那，一座熟悉的法则领域出现在了白泽的眼前，那是与沉渊一模一样的六面围杀。
法则之界。
还有一个沉渊。
一模一样的沉渊。
白泽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这是什么能力。”
一模一样的域，一模一样的人。
就是沉渊身上的伤口与盘旋回不到家的妖神之力都是一样的！
就像是倒映过来的镜子。
琉璃没说话，天空雷声更近了，他冷眼凝视着这一座领域，突然问：“有剑吗？”
白泽下意识地问：“妖族有这个东西吗？”
他们用爪子都比这个来得快。
琉璃环目一扫，隔空抓来一支树枝，他也不破沉渊那一座，而是以枝为剑，劈向了自己的那一座镜像领域。
白泽被吓了一跳。
可树枝斩破法则的刹那，另一侧的牢笼居然也开始出现裂缝。
白泽瞳孔一缩：“共体！”
琉璃低声道：“所谓镜像，存在真实与虚幻之间，镜外是真，镜内为虚，可若阴阳对调，天地翻转，阳为阴，阴为阳，那镜内是真，镜外为虚，谁又说得清楚。”
白泽不敢吭声，他只带着瑟缩的目光看着琉璃，因为在他这句像是咒语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里，白泽感觉到了十分恐怖的东西。
琉璃以树枝刺入法则领域，“真假一体，那就没有真假之分，我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说它假，就是假。”
随着法则破开，天雷轰然而至。
琉璃抬眸扫向了天空，“我就是自己的法则怎么了。”
——“他们可以创六界，那我为什么不能复制六界，我不求六界六族，只为妖族能有栖身之地，不是食物，不是猎物，不是被操控的傀儡，我们只是生命！
“是有思想、有尊严、有自由的生命！
“即便我们是妖，那也是自由的妖！
“你创造了我们，那就要给我们自由！”
那一闪而过的记忆，是青年站在大地上，指着雷海怒骂的雷霆发言，一字一句地响在了脑海里，这次琉璃依旧是望向了雷海。
只是眸色沉静了很多，甚至有些许羞耻。
“哎，年轻不懂事，被劈是应得的，可是这次……还是不认。”
话锋一转是四个字。
就是不认！
轰隆。
在天雷劈下来的时候，琉璃立刻做出最后一击，那就是把自己的镜像领域打碎，镜像碎，另一方的法则领域居然也受到影响。
一同碎开，裂出了一条缝隙。
而在同一时间，琉璃转身就跑。
沉渊则抓住机会，一拳爆开裂缝。
但，不够。
琉璃边跑边大声喊：“沉渊你个蠢货，那是你的妖神之力，用它啊！愣着干什么，留着献祭给木灵族吗？
“那可是我师父给你要回来的，你敢放回去，我削了你！
“嗷，草，劈我干什么！劈这一座法则啊，你瞎啊！干什么穿过法则劈我！”
突然撕开夜幕，打入领域的一道紫色天雷。
惊得所有人都看来。
甚至紫色之中，还藏着赤色。
最高级的赤雷。
能诛神的赤雷。
连凤墟的手都是一抖，他微微一怔，“这是……”
天罚。
谁动用了不属于这一界的力量？
琉璃狂奔，泪流满面，“师父！救我啊！”
在琉璃快要被劈中的刹那，另一道身影冲了过来，撞向了他，连人带着琉璃一把滚过地面，躲过了身后的天雷，琉璃一看，居然是叶祈，他当即泪眼汪汪。“兄弟啊！”
叶祈咬牙切齿，“你傻了是不是，进地里！”
“……对哦。”
大地导电！
叶祈跟琉璃没有任何迟疑地钻入大地，天雷仍不甘心，猛然劈开大地，直奔大地之下，叶祈跟琉璃还在疯狂地逃。
深入大地。
再深入。
直至看到了一座洞府。
两个人没有迟疑，“进！”
他们冲向了那一座洞府，丝毫没有看到上面写的是什么名字，琉璃只问：“进得去吗？”
“废话，我是谁啊？”
小泥人。
最能钻洞。
两个人立刻钻过结界，躲了进去。
就在他们进去的下一秒，天雷应时打落，打向了洞府时，激起了大片的结界之光。
琉璃跟叶祈发现：嗯？没事。
轰隆。
又是一道。
依旧没事。
两个人蹲了下来，抱着膝盖，吐出一口气，只看着洞府结界挡住了一道又一道的雷光，还有闲心在研究：“能挡几道啊。”
叶祈：“不知道，应该五六七八道没什么问题。”
琉璃：“……九呢？”
叶祈：“自己扛。”
琉璃不敢作声了，他默默地数着，直至第九道劈完，他才跌坐了下来，“又活过了一天啊，真好。”
琉璃并未注意到，封印已经被天雷打碎，洞府的结界已经消失了，而大地之下的气息在逐渐苏醒。
凤墟、木青、木枝、木叶跟桑落同时一顿，这气息……
叶祈：“嗯？”
琉璃摸了摸头，“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两个人慢吞吞地转过头，看向了洞府之内那庞大的……本源之力。
两人：“……”
最后的本源——疆主本源。
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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