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里掏出了一颗人头。
这谁能不被吓一跳,不会为之惊恐呢。
这场面,这阵容,这反应。
「不!」
高飞痛呼一声,他飞快冲向了掉落在地的脑袋,从地上捡起,然後他一手拿着脑袋,一手去拉安德烈,急声道:「安德烈,安德烈!」
安德烈动也没动,高飞看向了医生,用惶恐而无助的样子看着苏洛维大将的随行医生,急声道:「快!救人啊!」
医生的眼睛瞪大了,他看着高飞,看看高飞手上的人头,最後看向了苏洛维大将。
苏洛维知道这事儿绝对不是普里戈安排的,因为普里戈被吓到的样子绝对不是装的。
普里戈下意识的把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他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东西可以擦手了,然後,他下意识的指向了高飞,张开了嘴,却不知道该说什麽。
终於,苏洛维点头道:「愣着干什麽,救人!」
医生蹲下,他开始检查安德烈。
安德烈中枪了,这个高飞知道,但安德烈说不严重,而且他一直活蹦乱跳的,那他就真的没问题了。但是医生脱下了安德烈的防弹衣之後,就能看到他的衣服却是被血打湿了,等着他解开安德烈的衣服,就发现安德烈肚子上确实有个弹孔。
这总不能说安德烈是装的了。
高飞都开始害怕了,难不成安德烈受了伤却一直不肯说,不对啊,他脑子又没病,明明一直有时间的,他为什麽不让医生给他看看呢。
装的,只能是装的。
医生在安德烈肚子上按了按,然後他马上就皱眉道:「出血量很小,子弹没有打进去才对,按压触感正常,肯定没有大出血。」
装晕的,看着当然正常了。
高飞一脸的茫然,他看了看威尔逊的脑袋,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安德烈,然後他摇晃了一下。要不要倒呢?
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
这时候普里戈突然道:「瑞克斯!瑞克斯你还好吗?」
高飞明白了,普里戈应该争不过苏洛维,所以他现在也希望高飞晕过去。
高飞再次摇晃了一下,他看上去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了,一个踉跄之後,他看着手上的脑袋,极度悲伤的道:「威尔逊死了,安德烈也要死了,我……我……」
高飞脑袋一晃,身体再次往前扑了下去。
刚才是低血糖,现在是精神受创。
低血糖可以喝个葡萄糖就醒,但是悲伤过度晕倒了怎麽治?
高飞本想往後倒的,但是他怕自己的後脑勺撞地给自己装死了,还是往前趴安全一点,虽然摔脸。不过这次安妮早有准备,当看到高飞再次不受控制的往前要倒,她上前一把抱住了高飞,随後一脸恐慌的道:「亲爱的!你怎麽了?」
安妮抱住了高飞,她艰难的拖着高飞,随後对还在给安德烈检查的医生怒吼道:「他怎麽了?想想办法‖」
这就叫先发制人。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同理,想搞清楚一个人为什麽晕倒,总得给一个合理点的解释吧。高飞他们这些人不说,让医生说。
威尔逊的脑袋再次掉在了地上。
高飞脸朝下趴在安妮的怀里,心里默默地道:「对不起了,兄弟。」
晕倒的人肯定没办法再提着一颗脑袋了。
普里戈蹲下,默默的捡起了脑袋,然後他一把抄过了卫兵手上的背包,把威尔逊的脑袋重新放回了包里。
然後,普里戈很严肃的道:「威尔逊也是我们华格纳集团一名出色的士兵,他将会送往莫斯科安葬!」随行医生看着高飞,小声道:「可以给他打一剂强心针,或者……唔。」
萨米尔默默的上前拿住了背包,天狼星默默的过去帮安妮扶住了高飞,沈闻谦急声道:「他悲伤过度,他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兴奋剂!」
说完,沈闻谦一脸胆怯的样子对着苏洛维大将道:「将军,能让他休息一下吗,他可能很快就能醒过来。」
然後沈闻谦又看向了安德烈,继续道:「他需要手术,我觉得,随便一个军医就能完成,但他必须马上手术。」
苏洛维大将的脸色很奇怪,他看了看二次晕倒的高飞,再看看晕倒的安德烈,最後把视线落到了普里戈身上。
「带他们去治疗。」
帕克立刻道:「跟我来,这边!」
帕克就可以带路了,团长犹豫了一下,没动。
苏洛维发话了,安妮和天狼星擡着高飞就往外走,而萨米尔和沈闻谦擡上了安德烈,卡列尼亚拉着玛莎,老老少少跟着帕克就出了帐篷。
帐篷外面人好多,有好几十个人,停了十几辆的装甲车,还有指挥车,另外还有个雷达车。高飞不敢睁眼,安德烈也不敢睁眼,但是帕克带着他们急匆匆往外跑了一段,突然在高飞旁边低声道:「干得漂亮!」
高飞没敢答话,因为他一答话,那不就暴露了是装的吗,他得始终闭着眼,不了解情况不敢乱说话。高飞要等的是NZ,是克格勃的人,他决定了,在N忆到之前,他就不睁眼了。
「这边,这边,医生!喀秋莎!」
帕克装出了一副很急迫的样子。
喀秋莎本来不在指挥部的,她其实压根儿就不是第四突击队的人,但是今晚会有大行动,所以团长把她请了过来,而不是把她派了过来。
喀秋莎没走,她本来就等在这里。
「怎麽了?」
「救人!」
喀秋莎用手电照了照安德烈的肚子,然後她马上道:「子弹都没打进去,救什麽?这里条件这麽差,为什麽要在这里手术,直接送後方医院啊!」
高飞不敢开口,帕克上去低声道:「帮个忙,就在这里手术吧,他都晕倒了。」
喀秋莎按了按安德烈的肚子,她皱起了眉头,道:「子弹都没在里面,只要消毒,都不需要手术。」帕克再次低声道:「还是手术好,手术……时间长!」
帕克加重了语气,喀秋莎疑惑的看了看帕克,终於道:「好吧,我……试试。」
安德烈突然睁开了眼睛,但是他看不到帐篷外面多了一个苏洛维大将的卫兵,另外还有苏洛维大将的随行医生。
沈闻谦不动声色的伸手在安德烈眼上拂过,安德烈只能再次闭上了眼睛。
算了算了,大不了就是挨上一刀,安德烈决定不睁眼了。
喀秋莎大声道:「准备手术。」
「我可以帮忙。」
苏洛维将军的随行医生开口,但喀秋莎看也没看他,直接道:「不需要,不许进入我的手术室。」随行医生不想多事,他果断闭嘴。
谁看不出来这局势很诡异谁就是傻子,在苏洛维大将根本没指示的前提下,随行医生也就随便一说而已。
喀秋莎救人那就是一个风风火火,速度奇快,但是现在她却开始慢条斯理的消毒,然後她很关切的看着高飞道:「瑞克斯怎麽了?」
「他悲伤过度。」
「悲伤过度?不要打扰他,都出去,让他躺在这里睡一觉。」
安妮和天狼星把高飞放在了一张行军床上,而安德烈肯定是放在了简易手术上。
天狼星挥手道:「我们都出去,不要干扰医生的工作。」
所有人出去,帐篷门帘放下来。
玛莎很害怕,可能这里只有她看不出来高飞和安德烈为什麽晕,她几次想过去看看,却被卡列尼亚拉住了手。
卡列尼亚对着玛莎低声道:「不要去打扰医生,医生是专业的,我们只会干扰医生的工作,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卡列尼亚把等这个词咬的很重。
一群人在帐篷外面等,谁也别进去,如果非要强行闯进去把高飞带出来,就是不顾英雄的生命和健康了。
喀秋莎慢条斯理的消了毒,慢条斯理的带上了手术手套,然後她站在安德烈面前看了看,终於道:「消一场手术用上一个小时不算过分吧。
气氛很凝重,火并应该不可能,但是指挥部的大帐篷里无关人等都退出来了,卫兵也只能远远的在四周守着,里面就剩下了寥寥四五个人。
也不知道里面怎麽谈的。
高飞想睁眼,但他不敢,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到底是多久,他真睡着了。
直到高飞被人摇醒,他忘了自己在装晕,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发现眼前是安妮和帕克两张脸後,赶紧又闭上了眼睛。
「别睡了,NZ来了。」
高飞猛然睁开了眼睛,安妮继续低声道:「那边刚刚谈妥,派人来看了你一眼,还没说什麽,NZ的直升机到了。」
高飞一骨碌就坐了起来,他看了看,安德烈躺在手术上,屋里只有他们四个,於是他立刻道:「现在结果怎麽样?」
「不知道,还在谈,估计又得重新谈。」
「Z没说什麽?」
「他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先看你,但是没进帐篷,知道你晕倒了之後,他就直接去见将军和老板了。」简短的解释完,安妮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道:「你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麽说,不过我觉得已经可以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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