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熄了火，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高美心，“高医生，到了。”
高美心解开安全带，却没有急着下车，手指在安全带的金属扣上摩挲了两下，偏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在路灯透过车窗渗进来的光影里亮晶晶的。
“王先生，都到家门口了，上去坐坐吧。我给你泡杯茶，醒醒酒。”
王大力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九点。席思思那边的事要等到深夜才能办，并不着急去。
“行，那就打扰了。”
两个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走进单元门，进了电梯。
高美心按了十二楼，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得很，只有轿厢运行的轻微嗡嗡声。
她站在王大力前面半步，能闻见她发丝间那股淡淡的香味，跟医院里消毒水的气息完全是两个世界。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开了，高美心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开，“请进。”
王大力迈步走进去，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收拾得干净利落。
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叶子油亮亮的。
整个屋子的色调偏冷，但被暖黄色的灯光一照，倒也有了几分温馨的感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跟高美心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清清淡淡的，混着一点洗衣液的余韵。
高美心走进厨房，打开柜子拿了一罐茶叶出来，又烧了一壶水。
王大力在沙发上坐下来，靠进柔软的靠背里，听着厨房里水壶咕嘟咕嘟的声响，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没过多久，高美心端着两杯茶从厨房出来，一杯放在他面前，另一杯捧在自己手里，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蜷起腿把自己窝进沙发里。
她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双手捧着杯壁，歪着头看着他，“王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你今天那些......真气，还有你打那些坏人的功夫，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我回去之后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神奇。你在医院给那个孩子治病的时候，我明明看见杨小宇的伤口在好转，可我就是想不明白那是什么原理。”
王大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扑鼻，入口回甘。
“高医生，这个问题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高美心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认真到有些执拗的光，“那你跟我说说，能说多少说多少。我是真的想学，不是一时好奇。”
王大力放下茶杯看着她，“高医生，你想学这个？”
“想。”高美心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你今天在巷子里一个人打五个人的样子，还有在病房里给孩子治病时的从容，那都是真本事。我当医生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病人，可我从来没有办法像你这样，用一根银针就让一个被医院判了死刑的人重新站起来。我想学你那种本事。”
王大力靠进沙发里，看着高美心那张认真到有些发光的脸，心里头那点火又开始往上窜了。
这女人长得好看，又有上进心，确实让人难以拒绝。
可他也没法跟对方说，你得跟我修炼阴阳和合秘术才行，这不纯纯耍流氓吗？
正想着该怎么措辞，高美心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然后膝盖一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
王大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愣了一下，整个人从沙发靠背上弹起来，“高医生，你这是干什么？”
高美心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认真到近乎虔诚的光，“王先生，我知道这东西需要传承，不是随便教教就能学会的。电视剧里都这样，你想学真本事，就得拜师。我拜你为师，你收下我吧。”
王大力看着跪在地毯上的高美心，心里头那点火气被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绪压了下去。
这姑娘看着挺高冷的，怎么跪起来比谁都快？
“高医生，你先起来，别跪着说话。你这让我怎么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高美心跪得端端正正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像一只执拗的小猫。
王大力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高医生，不是我不教你，是这东西真的不是靠拜师就能学会的。我刚才跟你说了，它需要一种特殊的修炼方式。”
高美心歪了歪头，“什么特殊方式？你说出来，我一定能做到。”
王大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看着她那张因为认真而微微泛红的脸，心里头那个念头转了又转。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把话说清楚，这姑娘今天怕是不会轻易起身。
“高医生，你真的想学？”
“想。”
开玩笑，这么神奇的功夫，自己不学才是傻子。
“唉，这功法不是那么好学的......”王大力叹口气，欲言又止。
高美心仰着头，眼中闪着希冀的光，“王先生，我能吃苦，你放心，什么苦都能吃。”
王大力眼神古怪，“倒也不需要吃苦，只需要躺着学就行。”
“躺着？”高美心一愣，“啊，这么简单啊，那太好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学的。”
王大力干咳一声，目光有些躲闪，“高医生，我说的躺着，是脱了衣服躺着。”
空气像是凝固了。
高美心做医生的，也不是傻子。
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知道猪怎么跑的啊。
练什么功夫需要脱了衣服躺着？
莫非是......
高美心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俏脸很快就红了起来。
王先生这是想跟自己那个啊。
王大力看着她那张泛红的脸，索性把话挑明。
“这功法叫阴阳和合秘术，修炼的时候需要两个人坦诚相见，通过身体接触和气息交融来完成。所以，你要躺着......咳咳，当然，不躺着也行，也可以坐着，就是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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