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清,你说清楚点儿,谁看见老夏太太了?”张长耀看着杨秀清问。
“老姑夫,就刚才,我和显军吃完饭准备睡觉。
我不知道咋想的,就朝着北墙的旮旯看了一眼。
我看见一个一身青衣服,梳着嘎达揪儿的老太太蹲在那儿不错眼珠的看着炕上。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就扒拉显军,显军也被吓到一激灵。
他说他和我看的一模一样,那个老太太也是盯着他看。
显军点亮灯,那个老太太就没有了,我猜是老夏太太真一直在我们家。
显军现在在家里拿着菜刀乱砍,我怕他整不了就跑来找你们。”
杨秀清一口气把话说完,抹擦了一把满是汗的脸。
“真有鬼?不应该吧?”杨五妮穿上外衣准备要去杨秀清家。
“五妮,我也去,人多鬼怕人,鬼多人怕鬼。”
张长耀已经好的差不多,也穿上外衣和杨秀清、杨五妮一起去杨秀清家。
胡显军此刻正挥舞着砍排骨的大砍刀在屋子里耍的呼呼生风。
看见杨秀清找来了杨五妮和张长耀,就靠在墙上没了刚才的狠劲儿。
眼巴巴的盯着墙角儿,想要让杨五妮和张长耀看见他看见的东西。
“我咋看不见呢?”杨五妮看向胡显军手指的地方。
“老姑,点灯看不清楚,我把灯闭了你再看。”
胡显军伸手拉了一下贴着墙的灯绳,灯灭了。
一个黑影儿看似蹲在墙角儿,一动不动的看着杨五妮。
两个眼睛是两个白点儿,忽明忽暗的随着杨五妮的目光转动。
“卧槽尼玛的,活人我都不怕我还能怕你一个死鬼。
赶紧踏马给我滚犊子,再敢吓唬人,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杨五妮从胡显军手里拿过来砍肉刀,奔着墙旮旯走了过去。
照着鬼影儿的位置上去就是一砍刀劈了下去,鬼影儿一阵抖动,瞬间消失不见。
“老姑,你把鬼劈死了。”杨秀清看见鬼影儿消失,乐的直拍手。
“哈哈!还得是我老姑,鬼都怕,这回没事儿了。”胡显军伸手把灯点亮。
”睡觉吧,明早还得杀猪烀熟食呢?”杨五妮把砍刀放在炕沿上,扒拉一下手要走。
“老姑,老姑夫,这天越来越热,剩的肉和熟食遭损太大了,咋整啊?”
胡显军看着杨五妮和张长耀,满脸愁容。
“还能咋整,不都是这样的吗?”杨五妮看着张长耀。
“显军,你说的事儿我也想了挺长时间了。
我们家的豆腐比你这肉还愿意坏,真愁人。
我这几天有一个想法儿,寻思在洋井旁边挖一个水窖。捎带着下一个二井头。
这样就解决了井水不痛快和东西怕热的两个问题。”张长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儿。
“老姑夫,这个办法行啊?那咱啥时候开始整?”胡显军高兴的搓着手。
“明天我买二井头,回来找翟庆明咱们三个整。
正好还有腌狗肉,要不还得买菜,光是院子里的菜给人家吃也不好看。”
张长耀交代完,回头又看了一眼墙旮旯才出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长耀就去镇子上买二井头。
供销社的老售货员说,有一年天旱,生产队的队长来。
非要买二井头,就给他们进了一个二井头。
后来下雨了,雨水还挺好,生产队队长反悔说不要了。
这个二井头就不知道扔到那个犄角旮旯里了去。
看着张长耀是诚心的要买,全体售货员出动。
翻腾了小半天,才从一堆废铁里找出来全套二井头设备。
看在没有人买的份上,又是货底子不知道进价。
经理瞄了一眼低头哈腰看着他的张长耀,就张嘴要了二十五块钱。
张长耀哪还敢迟疑,立马掏钱抱着二井头放在毛驴车上。
胡显军没有去卖肉,老早的和杨秀清过来等着。
翟庆明就没有那么好请了,齐仲秋跑去叫了两次都没有来。
张长耀从坛子里掏出来一块儿腌好的狗肉,晃荡着去找翟庆明。
“长耀,你咋还来了,我挑完黄豆马上就过去。”
翟庆明假装很忙的端起簸箕开始簸黄豆里的皮子。
“庆明,给你狗肉,我看你小子那天被关玉田搂着没吃好就给你拿来一块。”
张长耀把手里拿着的狗肉送到翟庆明的鼻子跟前儿。
“你小子和我扯这个干啥,吃不好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不就吃了吗?”
翟庆明话虽这样说,还是伸手把狗肉接了过去送进屋子里。
“庆明,你这是干啥?前后院住着,让别人知道笑话不?”孙凤英在屋里训翟庆明。
“你个老娘们家家的知道啥?一会儿给我爹哪去。
这老头老早就念叨要吃狗肉,这不是正好吗?
那天要不是关玉田死乞白赖的把我推出来,我当时就从长耀家要了。
没事儿啊?长耀和五妮不是抠搜的人,不能生我的气。”翟庆明和孙凤英解释。
张长耀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在炕上趴着也没给自己爹送一块狗肉去。
不等翟庆明出屋,他就快步回家,从坛子里拿出来一块儿狗肉去给张开举送去。
张开举正在托泥坯,旁边坯也已经八成干。
已经干透的泥坯一垛一垛的码放整齐,看样子张开举真是铁了心要给廖智盖房子。
“爹,狗肉,你用水泡一下,腌的有点儿咸。
我这几天不能动,要不然早就给你送来了。”
张长耀把狗肉放在张开举吃饭石头上的碗里。
“老儿子,五妮早就给我送来了,还有豆腐,她说让我自己用狗肉炖豆腐。
说怕拿得少,我自己舍不得吃都给你大哥家端去。
这块儿拿回去凑个菜,今天不是要接二井头吗?
我一会儿去帮忙打个下手,吃饭的时候不就吃到了吗?”
张开举在水盆里把手洗干净,把狗肉拿起来塞还给张长耀。
安装二井头并没有张长耀心里想的那么简单。
挖了大半天,看到水位的几个人就已经满身是汗的坐在地上不爱动弹。
向地下砸井管子更是力气活儿,胡显军和齐仲秋。
两个人轮班砸到黑天,还是没有砸到理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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