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宽大的会议桌上，一男一女正毫无顾忌地纠缠在一起。
那个男人，正是她那个天天板着脸，让她改方案的主管，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
而那个女人，是她同组的同事，比她小三岁，平时最喜欢在主管面前嗲声嗲气地撒娇。
“李总，那个姓王的方案，你到底打算让她改到什么时候啊？”女同事娇滴滴地问。
“改？”男人发出一声嗤笑，“让她改着玩呗，反正这个案子我早就决定给你了。她那几版，我连看都懒得看。”
“李总你对我最好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爆了屏幕。
【录下来！赶紧录下来！这是铁证！】
【太恶心了！让那个傻逼女人改了五遍，结果看都不看！】
【主播快挂！再播下去直播间要被封了！】
田小雨看着画面，在最关键的时刻，果断地切断了连线。
直播间里顿时一片哀嚎。
【啊啊啊！我还没看够！】
【主播你没有心！怎么能在关键时刻掐了！】
【刺激！太刺激了！】
屏幕上，礼物特效再一次疯狂刷屏，火箭、跑车、嘉年华，几乎要把整个屏幕都给淹没了。
田小雨看了一眼后台，粉丝数已经突破了五万大关。
“系统，真话值涨了多少？”
“八百点。”系统回答，“本次真相揭露，冲击力巨大，属于超优质真话。”
田小雨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条私信跳了出来，是刚才那个女人发来的。
“主播，谢谢你。”
“不客气。”
“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女人说，“明天，我就去人事部举报这对狗男女！”
“嗯。”
“还有……”女人顿了顿，“我想给你打赏，但我现在……没什么钱。”
“不用。”田小雨回道，“把事情处理好，就是最好的感谢。”
关掉私信，田小雨扫了一眼直播间，连线请求已经排到了一百多号开外。
她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别啊主播！再来一个！】
【求求了！最后一个！】
田小雨没再理会，直接下播。
靠在椅子上，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系统，我现在有多少真话值了？”
“一千三百点。”
“还差多少？”
“距离十亿点的目标，还差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八千七百点。”系统回答，“宿主，请继续努力。”
田小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八千七百点，听起来依旧是个天文数字。
但至少，她走的路是对的。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田小雨接起：“喂？”
“您好，请问是‘神算小雨’田小雨小姐吗？”对面是一个听起来很精明的男人声音。
“我是。”
“我是星辰传媒的经纪人，我叫李哲。”男人开门见山，“我看了您今天的直播，非常精彩。我们公司诚心想跟您谈谈签约合作的事。”
田小雨愣了一下。
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了？
“什么合作？”
“我们会给您顶级的流量扶持和包装，把您打造成全网独一无二的现象级主播。”
田小雨想了想：“我考虑一下。”
“好的。”男人立刻说，“这是我的微信号，您加一下，我们随时详谈。”
挂了电话，田小雨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陷入了沉思。
星辰传媒，业内巨头。
但她现在不想被任何公司束缚。
尤其是在搞清楚这个“真话系统”的底细之前。
她打开微信，几十个好友申请弹了出来，全是今晚的观众。
随手通过了几个，她关掉手机，躺到床上。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宿主，你做得很好。”
“继续下去，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田小雨睁开眼，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她想要的……
无非是活下去。
仅此而已。
同一时间，京市刑警队。
队长李振国掐断了最后一根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成了小山。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定格在田小雨直播结束的画面。
这事儿，他压不住。
一个能百分百洞悉真相的“系统”，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往小了说，是破案神辅助；往大了说，这简直是国之重器！
万一……这能力能用在反恐、反间谍上呢？
李振国越想后背越是发凉，犹豫再三，他还是拿起了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市局局长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局长带着睡意的声音：“老李？这都几点了，天塌下来了？”
“局长，比天塌下来还严重。”李振国声音干涩，“我得跟您汇报个事，您听了……千万别当我是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最简练的语言，将田小雨和那个匪夷所思的“真话系统”和盘托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老李，”局长幽幽开口，“你老实说，是不是晚上喝多了？要不我让小王去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个体温计？”
“局长，我没发烧，也没喝酒！”李振国急了，“老张和小王全程都在！他们可以作证！”
局长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你让老张和小王现在跟我视频。”
几分钟后，一场临时的三方视频会议紧急召开。
看着视频里老张和小王同样严肃又带着几分兴奋的表情，听着他们磕磕巴巴却无比肯定的复述，局长脸上的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了。
他靠在椅背上，喃喃道：“这世界……要变天了？”
“老李，你做得对，这事必须立刻上报。”局长当机立断，“你把所有录屏资料加密，最高等级，立刻传给我。记住，从现在开始，除了我们三个，这件事不允许再有第四个人知道！”
挂断电话，市局局长没有片刻耽搁，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国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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