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几个白衣侍者想上前，田小雨回头一瞪。
“都给我趴下！”
真言囚笼范围内，带着恶意的目标动作齐齐一滞。
“砰砰砰！”
几个侍者像断线木偶一样摔在地上。
总统套房里，能动的，只剩田小雨。
她站在一片狼藉中，黑色如意甲外层流光闪过，连一滴酒渍都没沾上。
墙面上，十二把高背椅的虚影剧烈闪烁。
其中一道苍老声音厉声响起。
“关闭直播！”
另一道尖锐的女声跟着炸开。
“切断她的声道！切断她的声道！”
第三道声音暴怒嘶吼。
“启动静默协议！现在！立刻！”
房间顶部弹出四枚黑色圆盘。
圆盘一亮，肉眼可见的灰色声波朝田小雨压下来。
田小雨抬头看了一眼。
“还想捂我嘴？”
她抓起一整瓶红酒，手腕一甩。
“砰！”
第一枚圆盘炸开。
她反手又抡起半截桌腿。
“咔嚓！”
第二枚被抽进天花板。
剩下两枚刚要转向，田小雨一脚踩住地上的白衣侍者，借力跃起，双手按住水晶灯架，整个人一荡。
“砰！砰！”
两脚连踹。
最后两枚静默圆盘当场爆成碎片。
田小雨落地，拍了拍手。
“闭啥闭？”
“你们不是挺能装吗？”
“不是说自己保存文明吗？”
“来。”
她抬手指着十二把椅子。
“今天姐给全世界介绍介绍，你们这些文明保存员，到底是啥玩意儿。”
外部指挥中心里，陈卫国猛地抬头。
王磊手指已经飞快敲下。
“直播信号被小雨姐的未知通道强行顶住了！”
“他们切不掉！”
陈卫国冷声道：“录。”
“一个字都别漏。”
蓬莱内部。
田小雨眼底暗金色彻底展开。
真实之眼，锁定十二席。
她抬手指向第一把椅子。
“第一席。”
“代号长生。”
“真名，奥古斯特·维兰德。”
“表面身份，欧洲维兰德医疗基金会终身理事长。”
“实际年龄九十二。”
“现居漂亮国东海岸白松庄园地下三层医疗舱。”
第一把椅子的虚影猛地一震。
一道苍老又干涩的声音怒吼：“闭嘴！”
下一秒，那把椅子后方的画面被强行拉近。
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个插满导管、皮肤蜡黄的老人躺在透明医疗舱里，身边数十台生命维持仪疯狂报警。
老人拼命伸手想挡住镜头。
可他的手抖得像一截枯树枝。
田小雨冷笑。
“挡啥呀？”
“你拿绝症病人做非法实验，去年死了四百一十二个。”
“你自己的命是命，别人家的命就是药渣子呗？”
“你这老不死的，活九十二年没学会做人，倒学会拿病人续费了。”
“咋的，你医疗基金会门口是不是该挂个牌？”
“本店主营：慈善包装，尸体批发，老登续命。”
第一席的仪器警报更加刺耳。
“杀了她！”
“立刻杀了她！”
直播间弹幕停了半秒。
随后爆炸。
【卧槽！白松庄园？那不是全球顶级医疗基金会那个老头？！】
【他不是慈善家吗？】
【慈善家个屁！拿病人做实验！】
田小雨没停。
她指向第二把椅子。
“第二席，工匠。”
“真名，赫伯特·克莱恩。”
“约翰牛皇家科学院名誉院士。”
“现在人在蓬莱，审判厅西侧机械舱。”
第二席虚影猛地亮起。
画面里，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猛地站起，身后的机械臂同时抬起，像一群毒蜘蛛。
他怒声咆哮：“那些不是人！那是材料！那是人类进化的材料！”
田小雨眼神一下冷得吓人。
“材料？”
“你搞活人脑干驱动，把人做成仿生侍者，连哭都不让人哭出来。”
“你还挺骄傲是吧？”
“咋的，小时候玩积木没人夸你，长大就拿活人拼乐高啊？”
“你那脑子要是闲得没事，就捐给猪圈。”
“猪都嫌你这玩意儿膈应槽。”
第二席气得脸色涨紫，猛地砸向控制台。
“释放机械舱守卫！撕碎她！”
墙外传来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田小雨头也不回，顺手捡起一根断掉的桌腿。
“来呗。”
“姐今天专治手欠。”
她转向第三把椅子。
“第三席，权杖。”
“真名，威廉·兰斯洛特。”
“约翰牛王室旁支王子。”
“现居伦都兰斯洛特宫北翼。”
第三席的画面刚亮起，里面那个金发男人脸色瞬间惨白。
他身后还挂着慈善晚宴的背景板。
他一把扯下胸前麦克风，嘶声吼道：“这是伪造！这是东方人的阴谋！”
田小雨嗤了一声。
“阴你奶奶个腿。”
“你表面上搞艺术慈善，背地里主持人口拍卖会。”
“你那地下酒窖里，不光有酒，还有十七本买家名册。”
“最小的受害者才七岁。”
“你抱孩子拍照的时候，咋没想过自己是个人？”
“你家祖传王冠太沉，压得你脑子长脚底板去了？”
“还王子呢。”
“你就是披着貂的拐子，镶了金边的人贩子！”
第三席猛地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向屏幕。
画面一阵乱晃。
直播间彻底炸了。
【约翰牛王子？！】
【我靠我靠我靠！这不是新闻里天天抱小孩做慈善那个？】
【地下酒窖！十七本名册！快查啊！】
【田姐这是当着全世界掀贵族祖坟啊！】
第四把椅子开始疯狂闪烁，似乎想切断连接。
田小雨抬手。
“跑啥？”
“你以为你家服务器在瑞士雪山下面我就看不见你啊？”
她指过去。
“第四席，白鹰。”
“真名，乔纳森·格雷。”
“漂亮国现任总统。”
“你现在不在白宫，你在地下战略指挥室旁边那个私人密室里。”
第四席的画面刚出现，里面的人猛地起身，身旁几个黑衣安保扑向镜头。
他脸色铁青，声音几乎破音。
“切断！切断全球信号！让所有平台下线！”
田小雨一脚踩碎地上一枚冒火的芯片。
“切啥呀？”
“你竞选资金里有千年组织洗过的黑钱。”
“你还用国家情报系统替千年抹过三次痕迹。”
“你发表演讲时满嘴人权自由，背后把失踪人口名单当筹码换军工订单。”
“你这总统当得挺全面啊。”
“台上握手，台下卖人。”
“你咋不直接把国旗改成二维码，扫码下单呢？”
第四席的脸瞬间扭曲。
“这是战争！”
“这是对我国的战争！”
田小雨翻了个白眼。
“少往国家身上贴金。”
“国家是国家，畜生是畜生。”
“你别一犯事就往国旗后头钻。”
“国旗没你这么埋汰的褶子。”
外部运输机内。
王磊整个人都从座位上蹦起来。
“漂亮国总统？！”
苏晴捂住嘴，眼睛瞪圆。
赵刚脸色都变了。
陈卫国沉声道：“核验。”
小槐立刻回答：“已同步抓取公开行程与卫星热源。”
“三处细节吻合。”
“真实性极高。”
陈卫国眼神彻底冷了。
“继续录。”
“备份给最高层。”
蓬莱内部。
十二把高背椅的虚影已经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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