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拳脚功夫,她不一定是眼前这三个壮汉的对手,所以,她直接先发制人了。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又是两枚银针甩了出去。
正中两名壮汉腿上。
两名壮汉也不当回事:“老子就看看你这臭娘们手里究竟有多少银针......”
结果却是话音未落,两人左腿和右腿就分别感觉一软,踉跄了几步。
顾念抓住机会,一人又补了一针,见两人彻底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她才甩了甩手腕,朝黄师壬走去。
黄师壬见两个手下像死狗一样趴着,气急败坏道:“臭娘儿们,你对他们做了什么?老子警告你,赶紧给他们解开,否则,老子让你不得好死,不,是死去活来,老子保准让你三天三夜都下不来......”
然话没说完,就被人从身后一板砖拍晕。
是那挨打男人拍晕的黄师壬。
顾念适时收回了手里的银针。
挨打男人吐了一口血水,才堪堪说出话来:“同志,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咱们先离开这里吧。”
顾念摇头:“我同学已经报警了,等公安来。”
挨打男人脸上闪过一丝难色,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只点了下头:“好。”
他一边安抚怀里哭哑了嗓子的儿子,一边反手去拍背上躁动不安的女儿,哄了两句,又不安地把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往身后藏了藏。
顾念试探性说道:“同志,你如果信得过我的话,东西我先给你放回我家,等从公安局回来再还你。”
挨打男人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将手中包袱递给了她:“我的命都是同志救的,没什么信不过的。”
顾念接过来,转身快步出了胡同。
她买的房子比学校要距离这里近一些,而且学校宿舍也不安全,她就将东西放回了她买的房子里面。
等她回来,周小燕也带着两名公安赶到。
三个壮汉被铐上带走。
顾念和挨打同志跟着去做了笔录。
公安说等调查清楚会让对方赔医药费,让他们先回去等消息。
但二人却不知,仅在他们离开一个小时后,黄师壬和他的两个手下就被人捞了出去。
公安局后巷,一辆黑色小汽车静静停着,豹爷靠着车门,脸上没什么表情,抬脚就踹在黄师壬大腿上。
“这点事都干不好,你干什么吃的!”
黄师壬赶紧赔着笑点头哈腰:“都怪那小臭娘儿们不讲武德,我保证不会有下回了。”
豹爷冷冷看了他一眼,拉开车门上了车。
等小汽车走远,黄师壬才敢扶着发痛的后脑勺狠狠啐了一口:“臭娘们、贱男人敢给老子玩阴的,下次别让老子遇到你们,臭娘们先奸/后杀,贱男人直接打包扔河里......”
他骂骂咧咧回了住处。
华大这边。
杜若诗上身一件浅米色薄呢外套,里头是素色毛衣,下面一条深蓝筒裤,脚上一双黑色矮跟皮鞋,头发扎成低马尾,辫子是卷曲的,不知道是天然卷毛还是后天烫的。
七八年的春天,这身打扮相当潮流,她一来到外语系报到处,那里的学长和学姐就立刻望了去。
在中医系这边迎接新生的郑万民也忍不住望去。
他方才看得真切,这位女同学是从小汽车上下来的,而且她身边还专门跟着拎行李的人,一看就是高干家庭出身,看着比顾念家世还要好。
他想上前搭话,但又碍于不同系,他也不好显得太刻意。
等听杜若诗被分到306宿舍,郑万民觉得老天爷都在帮她,他连忙大步走过去:“这位同学,我送你去吧,我今天已经送了两个306的了,熟得很。”
杜若诗打小便习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见有人主动上前拎行李,她一脸理所当然道:“那就给你个机会吧。”
郑万民心花怒放,赶紧拎起行李箱,小心翼翼在前头领路,一路上嘴巴没闲着,把华大的建筑一栋栋讲过去。
这边,顾念从公安局出来,见周小燕还在等着她。
她上前道:“小燕,你先回去吧,我带他们去拿东西,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周小燕见挨打男人一脸血,也不墨迹:“行,我先回学校,你自己当心一些。”
去的路上,顾念主动道:“同志,我以前是个大夫,需要我帮你处理脸上的伤口吗?”
挨打男人赶紧说:“不用了。”
他安抚了一下两个孩子,才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绢,一边擦拭脸上的血,一边对顾念道:“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待会儿拿回东西,我和我妻子请您吃饭......”
经过聊天得知。
挨打男人叫周长河,家就是京市乡下三流大队的,媳妇赵玉兰是从皖省下乡到他们大队的知青,下乡两年嫁给了他。
周长河是家里的老二,上有哥哥,下有弟弟,他处于中间,加之也没有哥哥和弟弟会讨父母欢心,所以,他一直都是家里不受待见的那个,导致赵玉兰也没少受婆家的气。
赵玉兰起初一直忍着了,直到后来生了闺女,两口子外出修河渠,五天没回来。
等回来才发现女儿居然整整发了五天高烧,而婆家竟没有一个人带她去卫生院看。
赵玉兰气不过,跟老周家大闹了一场,这件事让她彻底和周家关系破裂。
周长河也不是个迂腐的,直接跟妻子一起跟老周家分了家。
日子虽然清贫,但心往一处使,总能过得下去。
后来他们又添了个儿子,取名叫满仓,但两口子也从来没有放弃给闺女瞧病,但一来技术不成熟,二来手术费太昂贵了,他们女儿的病就这么一直拖着了。
赵玉兰高考报名的医学系,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治好自己的女儿。
赵玉兰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考上华大,年前通知书下来的那天,两口子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可笑着笑着,周长河就笑不出来了。
赵玉兰心里明镜似的,男人嘴上不说,心里头怕,怕她进了大学,眼界宽了,看不上他这个乡下泥腿子了。
她也没点破,年前便直接带着一家子来到了华大这边,反正三流大队也没什么值得他们留恋的。
在这边附近赁了间房,好在有公社的奖励,再加上她上学有补助,他们夫妻二人省着点花,周长河再打个零工,也不至于让他们饿死。
但他们还是想得太好了。
城里岗位本就僧多粥少,再加上大批知青返城,周长河又带着两个需要照顾的孩子,根本就找不到正经活计,后来还是从街溜子那里得知,做起了倒买倒卖。
赚得不比上班少,可一被逮住就是好几个月白干。
今天要不是遇见顾念,那包货被没收不说,还得挨公安罚。
所以,今天只是挨顿打,对于周长河来说还挺幸运的。
跟着顾念来到目的地,抬头仰望着眼前的硕大四合院,周长河满面震惊道:“这是......您家?”
顾念点头:“嗯,公爹给留下一笔遗产,我就买了这套房子。”
看着这里不似住人的样子,周长河脱口而出:“顾同志,您这房子......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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