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每天早上跑圈，跑完之后在沙滩上画新的画。他画了贝吉塔的飞船、北边的航线、还有一个小人在海边站着。画完就擦掉，第二天重新画。林川问过他为什么不留着，他说“留着就旧了，每天画新的，每天想一遍”。
雅木茶每天练右手的气功波，练完之后练腿。他把铁板从座椅边抽出来，插在沙地里当踢腿的靶子。踢了一周之后，铁板表面那些坑洞被踢平了，边缘也被踢圆了，看起来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很久的卵石。
“铁板不插在沙地里了。”雅木茶把铁板拔出来，平放在地上，然后用脚踩住边缘，试着踢了几次。铁板在沙地上滑出去一段，但没有翻。他又试了几次，开始调整踢的角度和力度。踢到第十次的时候，铁板被他踢得翻了个面，底面朝上，露出那些被戳出来的旧坑。
“你踢翻了。”普尔蹲在旁边，耳朵微微转着。
“踢翻了。但还不够。实战的时候对手会移动，不会让我固定踢同一个位置。”
“那就练移动靶。让悟空跑，你踢他。”
“他跑太快了。我踢不到。”
“那就让他跑慢点。”
雅木茶想了想，走到沙滩上，把孙悟空叫了过来。“你跑的时候，我踢你。你能躲就躲，但速度别用全力。”
“用几成？”
“五成。”
孙悟空在沙滩上跑了起来，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半。雅木茶追在他后面，踢了三次，两次踢空，一次擦到了他的裤子。孙悟空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裤腿上的沙印。“你踢到了。”
“擦到了。不算。”
“擦到也算。贝吉塔说的。”
雅木茶没有反驳。他继续追，继续踢。练了一上午，踢了大概三百次，命中率从三分之一升到了二分之一。他的腿法比之前更准了，落点集中在孙悟空的右侧大腿和左肩之间——那是他习惯的进攻路线。
“你的左腿比之前灵活了。”普尔在桌边记录着。
“因为右臂受伤那几天一直在练左腿。练多了就习惯了。”
林川每天坐在台阶上练剑。他没有劈浪，也没有练剑气。他只是坐着，把剑横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在晨光中很淡，但他能感觉到它在变强。嵌进去的那块碎片像一颗心脏，在剑的内部缓慢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会释放出一丝能量，通过剑身传到他的手臂，再从手臂回到剑里。
“它在适应你。”界王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知道。但还没完全适应。”
“快了。再练几天，它就会完全和剑融合。到时候你的剑会比之前更稳。”
“那贝吉塔呢？他走了之后，你们那边能追踪到他吗？”
“能。他的飞船信号在我的覆盖范围之内。他现在在北银河的边缘，正在穿过一片星云。速度不快，像是在找什么。”
“他知道弗利萨在哪里吗？”
“不知道。但他觉得能找到。”
“他找不到的。弗利萨被传送到了宇宙的另一端，可能永远不会回北银河。贝吉塔这么找下去，可能找一辈子也找不到。”
界王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
“他知道？”
“他走之前跟我聊过一次。他说他知道弗利萨可能不在北银河。但他还是要找。不找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林川把剑从膝盖上拿起来，握了握剑柄。剑身的金色光芒亮了一下，像是回应他的动作。他站起来，走到沙滩上，对准海面劈了一道剑气。金色的光芒切开空气，在海面上留下一道长达五十秒的裂缝。裂缝消散后，海面恢复平静，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很淡的金色光晕。
“五十秒。比之前长了。”普尔从桌边抬起头来。
“碎片融合之后的效果。”
“那你现在的全力一剑，能劈开魔罗的铠甲吗？”
“能。但魔罗已经死了。下一个敌人不需要劈铠甲。”
“那需要劈什么？”
“不知道。但多练一点总没错。”
下午，布尔玛又打电话来了。这次她的声音比之前轻松了一些。“我爸爸说，他收到了一段来自北银河边缘的信号。信号很弱，但能解析。”
“贝吉塔的？”
“是他的飞船发出的。他可能知道我在追踪他，故意留了信号。”
“信号里有什么？”
“一个坐标。指向一颗小行星。他说他在那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没说。只留了一句——‘别跟来。’”
林川握着听筒，沉默了一下。“他留这句话，是让我们别跟去，还是让我们做好准备？”
“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他是想让你们知道他在做什么。”
“那就不用跟。等他回来再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了，你的剑现在怎么样了？”
“碎片融合了。剑气比以前强了五成。”
“那你现在能劈开多厚的铁板？”
“没试过。但应该比之前厚很多。”
“那就好。有进步就行。”
林川把电话挂断，走回院子里。孙悟空蹲在沙地上画新的画，雅木茶在桌边翻那本旧杂志。普尔蹲在石桌上，耳朵微微转着。老乌龟在厨房里煮汤。龟仙人在躺椅上喝茶。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没有人在等他做什么，没有人在问他准备好了没有。日子还在往前走，该练的还在练，该等的还在等。贝吉塔在北银河边缘找到了什么，弗利萨什么时候回来，都是以后的事。今天，他只做今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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