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铺着一排深灰色的瑜伽垫，午后的海光透过玻璃铺在垫子上，暖融融的一片。
时轻年从架上取了两条瑜伽带，回头看她。
"先放松腿。"他指指垫子，"坐下，腿伸直。"
尤清水依言坐下，双腿并拢前伸。
他单膝跪在她脚边，握着她的脚踝，把她的腿轻轻抬起，搭上自己的肩膀，手掌按住她的膝盖后侧，缓缓往前压。
"酸了就说话。"
他往前压了一寸，两寸，等着她喊停。
尤清水没什么表情，甚至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
"……不疼？"时轻年有点意外，又往前压了一截，她的大腿已经快贴上胸口。
"继续。"她说。
他把这条腿压到底，换另一条，结果一模一样。
"你练过？"
"以前学过古典舞，也经常练瑜伽。"尤清水放下手机，活动了一下脚踝，"下腰、劈叉，都是基本功。"
"那你横叉能到什么程度？"
她看了他一眼，没答话，直接站起来，双腿向两侧滑开，稳稳落地。
一个标准的横劈，胯根贴地，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还悠闲地撑在两侧。
"这样。"
时轻年蹲在原地，看着她，半天没说出话。
"时教练？"尤清水勾勾手指，"愣着干什么，帮我压压胯。"
他回过神，绕到她身后，双膝跪地，手掌搭上她的胯骨两侧，试探着往下施力。
她的胯根又沉下去半分，整个人完全贴平地面。
"唔。"她轻轻哼了一声，"就这个力度，保持。"
时轻年跪在她身后，手掌按着她的胯，视线落下去。
紧身裤绷得紧紧的，从腰到臀再到完全打开的双腿，每一寸起伏都清清楚楚地铺在他眼前。
她的腰塌下去，臀线翘起来，呼吸一起一伏，裤腰和衣摆之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随着她的呼吸明明灭灭。
他的呼吸乱了。
手掌下的温度隔着布料往掌心钻，力道不自觉松了。
"时轻年。"尤清水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他，"压啊，走神了？"
"没。"他重新施力，喉结上下滚了滚，"你柔韧性太好了，我没什么能帮的。"
"谁说的。"她直起身，双腿从横叉收成前伸，脚尖绷直，"扶我一下，下个腰。"
她跪坐在垫子上，双臂往后，撑住脚踝，腰腹缓缓发力，胸口向上顶开，整个上半身弯成一道流畅的拱。
时轻年绕到她身侧，一手护住她的腰，一手虚虚挡在她脑后。
从这个角度，她的脖颈拉出一段长长的弧线，下颌扬着，胸口挺起。
"保持十下呼吸。"她的声音从那个姿势里传出来，依旧平稳，"数着。"
"一。"他的声音有点哑，"二。"
数到七，他数不下去了。
"怎么了？"尤清水从下腰里抬眼看他，发现他眼神发直，耳根通红，呼吸又急又沉，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眼底漫上笑意。
"时轻年。"
"……嗯。"
"好看吗？"
"好看。"他答得诚实，答完才反应过来，猛地别开脸，"我没有故意看。"
"我知道。"尤清水慢慢收回动作，坐直，凑过去，在他烧红的耳朵上咬了一口，"是它们故意往你眼睛里钻。"
时轻年整个人绷了一下，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
"别闹。"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警告，"这里是健身房。"
"健身房怎么了？"她退开一点，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咬我准男朋友的耳朵，犯法吗？"
准男朋友四个字砸下来，时轻年眸色一深，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伸手把人捞进怀里，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回去。
"不犯法。"他抵着她的额头，"记下来，账先欠着。等后面，我连本带利讨回来。"
"好啊。"尤清水笑着应，"我等着。"
拉伸结束，尤清水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背。
时轻年把两条瑜伽带收拢，挂回架上，又将两人用过的垫子挨个卷好归位。
做完这些，他走回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
"先去冲澡换衣服。"他说，"我在门口等你，送你回去。"
"时教练服务真是全套的。"尤清水拎着运动包往女更衣室走，回头冲他笑了笑，"送到房间为止？"
"嗯。"他点头，"到房间为止。"
热水冲掉一身薄汗，尤清水换回来时的衣物，吹干头发，推门出来时，时轻年已经等在外面的休息区。
他也换回了那身休闲西装，头发半干，手里拿着她的水杯。
两个人并肩出了健身中心，走进电梯。
轿厢里只有他们。
楼层数字跳到九层的时候，身边的人忽然开了口。
"清水。"
"嗯？"
"今晚晚宴，开席以后有第一支舞。"时轻年侧过身，正面对着她的侧脸，"乐队会奏开场曲，按惯例，第一支舞的位置在舞池正中央。"
尤清水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蓝眼睛里盛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更多的是笃定。
"我想请你跳。"他说，"当着所有人的面。"
这句话的分量，两个人都清楚。
晚宴是公开场，满船宾客都在，第一支舞跳给谁看，等于把答案摆在明面上。
"好啊。"尤清水应得没有半分迟疑，尾音往上扬，"不过我提前说好，你要是踩了我的裙子，我可不当众给你留面子。"
时轻年眼底的紧张散了个干净，笑意漫上来。
"放心。"他说，"我不会。"
十三层到了。他把她送到套房门口。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尤清水刚要推门，手腕被人轻轻握住。
她回过头。
时轻年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了一个吻。
很轻，一触即分。
"先收一点。"他直起身，拇指在她唇角蹭了一下，声音压得低，"剩下的，晚宴上见。"
说完，他后退半步，转身走了。
步子迈得又快又稳，背影里透着一股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舍不得走的果断。
尤清水倚着门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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