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愿收到一封请柬,来自辅国公府。
她打开看到上面那行小字,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琥珀笑着问,“主子如此高兴,看来是有大喜,莫不是表少爷的婚事有了着落?”
她至今不知容慎与沐雪嫣的感情,每次沐雪嫣去辅国公府,她都只当是去陪钟离秀雅。
“不是。”宋昭愿没多说,“无需为我与殿下备晚膳,待殿下回来后我们要去辅国公府。”
“是,主子。”琥珀的好奇心是重,也会直接问出来,可宋昭愿若不回答,她也不会追问下去。
宋昭愿又吩咐,“差人去监查司送个口信,府中有事,请殿下今日尽量准时放衙回府。”
“好,奴婢这就去吩咐。”琥珀应声出去做安排。
她让人去前院找了个脚程快的年轻男仆去监查司,楚玄迟得信后虽=心有疑惑,却不曾多问。
他心知肚明,若是可以直言的事,宋昭愿必会在口信中交代,既然没明说,问奴仆也无济于事。
带着这份好奇,他一直煎熬到了下值,手头的差事都已办的差不多了,便迫不及待的回府。
来到后院,他连女儿都没去抱,直奔厢房,“昭昭,发生了何事?我这一整日都惦记着。”
宋昭愿故意卖关子,不与他直言,“慕迟且更衣,妾身去将晚意抱来,我们现在去辅国公府。”
“可是外祖父的身子有恙?”楚玄迟继续追问,“还是他们得到了关于杨家旧案的新线索?”
他从宋昭愿的反应来看,既不像坏事,也不像急事,否则不会等他回来,她早已过府去。
“都不是。”宋昭愿故作神秘,“是今日国公府有贵客上门,府中设宴,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贵客?”楚玄迟若有所思,“莫不是嘉敏出宫了?可若当真如此,也不会留宿在宫外吧?”
“不是嘉敏。”宋昭愿眨眨眼,“慕迟莫着急,去了便知晓,权当是妾身给你的小惊喜。”
“原是如此,那我白担心这一日了。”楚玄迟喜欢她给的惊喜,这才不再问下去,但更加期待。
“是妾身的错。”宋昭愿道歉,“下次若再想给惊喜,妾身事先言明,再不让慕迟担惊受怕。”
“好,我先期待今日的惊喜。”楚玄迟并没怪她,只要确认不是什么坏事,其他都不重要。
“慕迟更衣吧,妾身先让人去安排马车。”宋昭愿为他取来一套衣裳,并没伺候他更换。
楚玄迟边脱衣边道:“行,今日外面的风很大,昭昭先莫要出去,晚意等我换好衣裳再去抱。”
吩咐安排马车这种事无需出门去说,她只要跟贴身丫鬟知会一声便可,他们自会交代下去。
“没关系。”宋昭愿洋洋自得,“妾身如今可不是柔弱的娇小姐,心法的好处无处不在。”
修习了心法之后,她身子的抵抗能力变强了许多,必要时还可运起内力,已然不怕冷。
楚玄迟听得此话也就不再勉强她,她早已不是温室里娇弱的花朵,她已有越来越强的能力。
夫妻俩一个更衣,一个去抱女儿,待车夫安排好马车便出了门,并没带上沐雪嫣一起。
因为在上午收到请柬后,她便以帮忙为名去了国公府,她与钟离秀雅俨然成了婆媳。
马车徐徐而行,不多时停在了辅国公府外,也无需人特意去通传,直接去了前院的正厅。
容海也已下值归来,比他们先回来一步,容慎则很难得推了手头的案子,这么早放衙回府。
容潇尚且未到,他下值后要先去昭阳县主府接秦骁冉,再一同过来,还需要一会儿。
让楚玄迟倍感意外的是,宋承安竟然也来了,还带上了怀着身子后便久未出门的容清。
孩子被容慎与沐雪嫣抱去哄着玩,宋承安夫妇又与辅国公父子在聊着,他便说起了悄悄话。
他倾身往宋昭愿那边凑,压低声音问,“昭昭,今日得是多大的惊喜,连岳母大人都能请来?”
“慕迟向来聪慧过人,要不要先猜一下看看?”宋昭愿还挺期待,他到底能不能猜出来。
楚玄迟还真思考了起来,“今日的人很齐全,除了身在东宫的嘉敏,便只有小舅父还未归。”
“连我这种先回府接你与晚意的人都到了,他却未来,要么是不会来,要么就是有事耽搁了……”
“然后呢?”宋昭愿见他往容潇身上猜,已有几成把握觉得他真能猜到,“慕迟想到了什么?”
楚玄迟继续想,“他若是会来,那今日之事大概率与他有关,而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婚事。”
“我猜他今日可能是带心仪姑娘上门见家人,也即是秦骁冉要来了,所以岳母大人才愿意出门。”
“慕迟猜得这般准,妾身准备的惊喜没了,哎……”宋昭愿没想到他竟这么快就猜到了真相。
“还真是此事。”楚玄迟也挺意外,“小舅父有本事,这般快抱得美人归,我还以为需要些时日。”
“其实还没有,是昭阳县主要回北境了,小舅父这才在府中设宴为她饯行,我们只是来凑热闹。”
宋昭愿也不曾见过秦骁冉,早想一睹为快,只是碍于容潇还在追求,她急着见面会让他为难。
“什么凑热闹,这分明是带她见家人,否则他有自己的国公府,离得还近,何须来这里办饯行宴?”
楚玄迟低声轻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小舅父如此厉害,那这杯喜酒我们应该很快能喝上了。”
“妾身也觉得有这么个意思。”宋昭愿跟着笑,“若是年底能成婚,来年晚意兴许还能多个小长辈。”
秦骁冉若当真成了他们的小舅母,那生下的孩子便是他们的同辈,可不就是楚晚意的长辈么?
“昭昭想的比我还远。”楚玄迟笑的更大声了些,“我只是惦记一杯喜酒,昭昭却已想到了孩子。”
辅国公与宋承安相聊甚欢,容海插不上话,听到他们这边没克制住的笑声,当即便看了过来。
他打趣道:“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莫不是说情话?否则怎还藏着掖着,怕我们听了去?”
“咳咳……”楚玄迟清了清嗓子,“情话倒不是,是关于小舅父的婚事,我们都等着喝喜酒呢。”
“此事尚早,今日县主登门也并非为婚事,而只是潇儿为他设宴饯行,稍后万万不可让县主难堪。”
讨喜酒喝之事他们私下可以说,但绝不能当着人家姑娘的面直言,容海这也是一种善意提醒。
这些规矩宋昭愿自然懂,“明白,大舅父请放心,我们定不会在席间胡言,坏了小舅父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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