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267章 南大校花绝美客串徐明晚!

    老韩头又喊了一声,苏长青还是没应。

    他手里那本农政全书已经垂到腿侧,眼睛盯着院墙根底下那个蹲着的女孩没挪开。

    旁边几个等着被叫名字的丫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角落里那个,衣服最破,个头最小,从进门就没站起来过。

    苏长青迈下走廊台阶,穿过前院石板路,从几百号人中间径直走过去。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

    他走到院墙根底下,在女孩面前蹲下来。

    女孩的拇指还在香囊绣面上来回蹭,察觉到面前多了个影子,动作停了。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瘦削的脸,颧骨有点高,嘴唇干裂,但一双眼睛干干净净的,瞳仁很黑。

    她看见苏长青的脸,愣了一下,往后缩了半寸,后背贴紧了墙砖。

    苏长青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香囊上。

    “谁给你做的?”

    女孩把香囊往袖子里藏了一下又停住,大概觉得藏不住。

    “我娘。”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她人呢?”

    女孩没说话,低下头,下巴收进领口里。

    苏长青看了她两息,站起来,转身朝老韩头那边走。

    “把她留下,去书房伺候笔墨。”

    老韩头手里的花名册差点掉地上。

    “先生,她还没报名字呢,也没看过手艺,这……”

    苏长青已经走回走廊上了,脚步没停,农政全书重新举到眼前。

    “不用看了。”

    老韩头站在台阶上,嘴张着,看看苏长青的背影,又扭头看看墙角蹲着的那个女孩。

    几百号人里头,挑的全是手脚利索、模样周正的,偏偏选了个最不起眼的。

    弹幕在画面底部涌上来。

    “老祖选人的标准跟老韩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等等,她是孤儿,她娘死了,手里就剩个香囊,历史上根本查不到这号人。”

    “懂了!老祖选她就是因为她不在历史线上,不管怎么折腾都不会动因果!”

    “所以前面拒了四个公主一个郡主,不是因为看不上,是因为那些人的命运不能碰。这个女孩没有命运可言。”

    画面往前跳了一段。

    苏府书房。

    女孩跪在书案旁边磨墨,砚台里的墨汁被她磨得深一块浅一块,浓淡不匀。

    她两只手攥着墨条使劲搓,手腕上青筋都鼓出来了,砚台在桌上滑了一下。

    苏长青坐在书案后面写字,笔锋落到纸上第三行的时候停了,拿笔蘸了一下墨,蘸出来的颜色跟前两行差了一截。

    他抬眼看了一下砚台。

    女孩的脸白了。

    然后茶壶倒了。

    她起身想去端旁边的茶盘,袖口扫过壶盖,青瓷壶歪了,茶水哗地淌出来,顺着桌沿往下流,正好滴在苏长青刚写的那张宣纸边角上。

    墨迹洇开了一片。

    女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砖面上,声音发抖。

    “先生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苏长青看着桌上那滩茶水,表情没变。

    他把笔搁在笔架上,从袖口里掏出一块帕子,搁在她面前的地面上。

    “先把地擦了,慢慢来,不急。”

    女孩跪在地上,手指碰到那块帕子的时候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眶红着,嘴唇咬得发白,看了苏长青一眼。

    苏长青已经低下头,把溅了茶水的宣纸抽出来扔到废纸篓里,重新铺了一张,继续写。

    弹幕飘过去两条。

    “换别的主子这丫鬟早被拉出去打板子了。”

    “他说不急。这两个字对一个从小吃百家饭被人嫌弃的孤儿来说是什么分量。”

    画面跳到现代。

    演播厅里,导演组的人在后台开了个短会。制片人站在监控屏幕前面搓了搓手。

    “这段戏太重要了,徐明晚的角色不能凑合。”

    副导演推了推眼镜。

    “目前剧场里的女演员都偏活泼,没有这个气质。”

    制片人想了两秒,掏出手机翻了几下,把屏幕递过去。

    “南大表演系有个女生,上个月校园艺术节我看过她一段视频,你看看。”

    画面一跳。

    南大校园门口,一辆商务车停在路边。

    一个穿白T恤牛仔裤的女生从教学楼方向走过来,马尾辫在脑后晃,手里拎着个帆布包。

    她被领进剧场后台化妆间的时候,现场的工作人员多看了两眼。

    周围空气都跟着沉下来的类型。

    化妆师给她换上明朝的装束。

    月白色立领袄裙,鸦青色比甲,发髻梳得规规矩矩,簪了一支素银钗。

    她从化妆间走出来的时候,舞台侧面候着的几个演员全扭头了。

    弹幕瞬间洗屏。

    “这选角绝了。”

    “就是这个感觉,清冷里带着温婉,眉眼之间怯生生的,完美。”

    “南大校花啊,难怪,这气质不是练出来的是长出来的。”

    苏念在镜头前面歪了一下头,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嘟囔了一句。

    “好看是真好看,但我还是更关心她跟我哥对戏的时候我哥是什么反应。”

    剧场舞台上,校花站到了苏长青对面。

    灯光调暗了一档,只剩两束追光。

    校花按照剧本低下头,两只手绞在身前,学着徐明晚的样子往后退了半步。

    苏长青坐在书案道具后面,手里拿着毛笔,看了她一眼。

    一秒入戏。

    他的整个状态变了。

    眉眼松下来,嘴角没有弧度但也不紧绷,看人的时候视线是往下落的,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校花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愣了一拍。

    她不是在演,她是真的愣了。

    弹幕又炸了一层。

    “校花心态崩了,这眼神谁顶得住。”

    “老祖认真演戏的时候太恐怖了,你能感觉到他不是在演,他是在回忆。”

    画面切回大明。

    时间线在屏幕底部跳动,一年的光景碎成几十帧蒙太奇。

    书房里,苏长青拿着一支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写了个天字。徐明晚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盯着笔锋落纸的轨迹,自己拿着根树枝在膝盖上比划。

    三个月后,她能磨出浓淡均匀的墨了,茶壶再没倒过。

    半年后,书案上多了一卷千字文的抄本,字迹歪歪扭扭但笔笔完整,是她的。

    一年后,她坐在窗前翻一本诗集,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打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她抬头看向书案后面的苏长青,眼里的东西跟一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弹幕涌上来的速度慢了,但每一条都很长。

    “养成系天花板,没有之一。”

    “从不识字到腹有诗书,他用一年时间把一个被世界丢掉的女孩重新拼完整了。”

    画面停在一个雨天。

    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雨打得沙沙响。

    苏长青靠在窗框边上闭着眼,手臂搭在窗台上,呼吸均匀。他睡着了。

    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袖翻了一下。

    徐明晚抱着一件外衣走过来,脚步压得很轻。

    她把外衣展开,弯腰从背后搭在他肩上,手指从肩膀上方掠过去的时候碰到了他的衣领。

    她的手弹回来,整个人定在原地,两颊的颜色一层一层红上去。

    苏长青没醒。

    外衣搭在他肩上,微微滑了一下,被风吹起一角。

    徐明晚站在原地,把那只碰过他衣领的手收回去握在胸前,低着头,耳根烧得通红。

    苏念在镜头前面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啊啊啊啊这个画面我要截图!养成系加双向奔赴的剧情甜死我了!”

    她使劲拍了两下桌面,帝师传被震得跳了一下。

    画面再切。

    洪武十三年,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金陵城的大街小巷挂满了花灯。

    秦淮河面上漂着莲花灯,岸边的酒楼里丝竹声一层叠一层。

    苏长青走在人群里,青衫布鞋,双手拢在袖子里,跟周围穿红戴绿的人群格格不入。

    徐明晚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穿了一件新做的藕荷色袄裙,头上簪了一朵绒花,是老韩头家里那口子帮她挑的。

    她的眼睛不够使。

    左边看一下卖糖人的,右边看一下猜灯谜的,前面有人在耍火球,她踮起脚尖使劲往那边够,差点撞到前面卖糖葫芦的摊子。

    苏长青在前面停了一步,侧身等她。

    “看路。”

    徐明晚赶紧收回目光,小跑两步跟上来,脸上那种藏不住的雀跃还挂着。

    路过一个花灯摊子的时候,苏长青的脚步慢下来了。摊子上挂了一排花灯,鲤鱼的,荷花的,走马灯,还有一盏兔子形状的,竹骨糊纱,兔子的两只耳朵支楞着。

    他伸手把那盏兔子灯从摊子上摘下来,摸了两个铜板丢在摊主的钱匣子里,转手递到徐明晚面前。

    徐明晚接过花灯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

    她没缩回去。

    兔子灯里的烛光透过纱面照在她脸上,她笑了。

    苏长青看着她的脸,手指在袖口里握了一下,松开了。

    第一滴雨落在兔子灯的耳朵上。

    然后第二滴,第三滴。

    人群开始往两边的檐廊下面散。

    叫卖声,笑声,脚步声乱成一锅粥。

    苏长青从腰间抽出一把油纸伞,单手撑开,举在徐明晚头顶上方。

    伞面不大,勉强遮住一个半人的宽度。

    雨丝斜着落,他举伞的手臂往她那一侧偏了两寸。

    他自己的右肩淋在外面,青衫肩头洇出一小片深色。

    徐明晚抬起头,看见他的肩膀在淋雨,伸手去扶伞柄。

    两个人的手在伞柄上叠在一起。

    秦淮河面上的雨点打出密密麻麻的圈纹,莲花灯在水面上晃来晃去,远处酒楼的灯火模模糊糊地亮着。

    苏长青低下头,看着她抬起的脸。

    雨声把周围全部的嘈杂都压下去了。伞下只剩两个人,一盏兔子灯,和叠在一起的手指。

    徐明晚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苏长青的眼睛里有烛光的倒影在晃。

    白马寺的台阶又陡又窄,青石缝里挤出来的青苔被香客踩得滑溜溜的。

    徐明晚走在前面,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扶着石阶边上的铁链,每走一步都回头看苏长青一眼,像是怕他不跟了。

    苏长青走得慢,手里攥着一串老韩头非要塞给他的檀木佛珠,绕在手腕上嫌硌得慌,拿在手里又没地方放。

    山门口的香火味浓得呛人。

    两个小沙弥蹲在门槛内侧分拣香烛,看见苏长青的衣着,又看看他身后没跟仆从,犹豫了一下没起身迎。

    倒是徐明晚先掏出几个铜板,买了两炷香,一炷递给苏长青,一炷自己捏着。

    苏长青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香身歪的,点火那端劈了个小口。

    他没说什么,夹在指间跟着往里走。

    大殿里跪着七八个香客,前排一个穿绸衫的中年妇人磕头磕得额头都红了,嘴里念念有词。

    徐明晚在蒲团前站了一会儿,等前面的人起来,才规规矩矩跪下去。

    她把香插进炉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嘴唇在动,声音压得极低,连旁边跪着的苏长青都听不见。

    苏长青把自己那炷香也插进去了,没合掌,就那么跪着,眼睛睁着,看佛像金漆脸上那道裂纹。

    徐明晚拜了很久。

    久到旁边的中年妇人都起身走了,久到殿门口的小沙弥打了个哈欠又收回去了。

    她才睁开眼,从蒲团上站起来,膝盖跪麻了,身子晃了一下,苏长青伸手在她胳膊肘上扶了一把。

    她的耳根红了,赶紧站稳,往侧殿方向走。

    侧殿门口摆着一个签筒,竹签挤在筒里,筒身磨得包浆了。

    徐明晚站在签筒前面,搓了搓手,回头看了苏长青一眼。

    苏长青靠在殿门的木柱上,下巴往签筒方向抬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签筒,闭眼摇了三下。

    一根竹签从筒口跳出来,啪嗒掉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来,翻过来看上面刻的字,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层。

    先是紧张,然后是惊,再然后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

    她把竹签攥在手里,几乎是塞进袖口的动作,快步走到解签的老和尚面前。

    老和尚眯着眼看了一下签号,从桌上一摞黄纸里抽出一张,递给她。

    徐明晚接过来扫了两眼,手指把纸边捏出了褶皱。

    苏长青从木柱上直起身子,慢慢踱过来。

    两个人并排走出大殿。

    阳光从头顶的古柏枝叶间漏下来,打在石板路上一片一片的光斑。

    苏长青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右手背在身后,签文攥在掌心里,捏得紧紧的。

    “求的什么?”

    徐明晚的脚绊了一下。

    她没摔,但步子乱了,左脚踩到右脚的裙边,整个人往前趔趄了半步。

    “没,没什么。”

    她把签文往身后藏了藏,低着头不敢看他,脚步越走越快,恨不得跑起来。

    苏长青没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快走了五六步又慢下来的背影。

    她的肩膀缩着,脑袋埋得低低的,那只藏在身后的手换了个方向,把签文从右手倒到左手,又从左手倒回右手。

    弹幕从屏幕底部滚上来。

    “快说啊明晚!老祖都主动问了!”

    “这自卑感太真实了,她觉得自己配不上。”

    “毕竟老祖现在是连老朱都要敬三分的男人,她就一丫鬟,换谁都不敢开口。”

    “求的姻缘签吧?看她那个脸红的程度,百分之百是姻缘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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