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从小就戴在我身上,怎么可能会是你母亲的东西?”
街坊们意识到苏棠似乎与秦雪楹有旧怨,纷纷问,“小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你怎么会说秦雪楹一家子住着你母亲的房子?”
“这件首饰,真是你母亲的?”
…………
宋疏宁也意识到苏棠和秦雪楹之间的恩怨没那么简单。
她肯定是站在苏棠这一边的。
她冷冷地扫了秦雪楹一眼,随即温声问苏棠,“棠棠,秦雪楹到底对你和你母亲做了什么?”
“阿宁,你别听苏棠胡说八道!”
秦雪楹肯定不希望宋疏宁护着苏棠,向来清傲的她,声音中难得染上了急切,“这块无事牌真的是我的东西,这是我出生时,家里长辈特地给我定制的,苏棠就是见这块无事牌贵重,眼馋想抢走!”
霍老爷子知道,苏棠不是贪财之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盯上秦雪楹胸前的无事牌。
他温声问苏棠,“棠棠,不用怕,你想说什么说出来就好,爷爷会给你做主!”
面对霍老爷子无条件的偏爱,苏棠心口滚烫。
她早就已经想揭穿苏绍谦、秦雪楹等人虚伪、恶心的真面目了,没再藏着掖着,而是如实说,“爷爷,其实秦雪楹的丈夫苏绍谦,早在认识秦雪楹之前,就已经跟我妈在乡下结婚了。”
“什么?”
听了苏棠这话,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霍老爷子,都微微变了脸色。
他是真没想到,苏绍谦竟是顾烟的丈夫、苏棠的父亲!
苏棠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妈怀孕的时候,苏绍谦跟秦雪楹好上了。”
“苏绍谦不愿意把他那对多事的父母接到首都,也不舍得让秦雪楹伺候他那好吃懒做的一大家子。”
“所以,他和秦雪楹狼狈为奸,想出了一条毒计,想让我妈给他们家当牛做马一辈子。”
“我妈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他们故意找人把我妈推下水,在我妈苦苦挣扎之时,苏绍谦假装心急如焚,跳下水救她。”
“苏绍谦把我妈推到岸边后,还假装体力不支被水流冲远,让我妈认定他已经死了,怀着对他的爱意与愧疚,心甘情愿地替他照顾他那一大家子。”
“他把所有的辛苦、劳累都留给了我妈,这些年在乡下,我妈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可他在首都,住着我外公留给我妈的房子,花着我外公留给我妈的财物,娇妻在侧,儿女双全,过得好不快活!”
听了苏棠这话,不少街坊止不住惊呼出声。
他们听说过男人发达后抛弃糟糠妻的事,却从没听说过,会有人不要脸到如此算计自己的发妻!
霍老爷子也彻底变了脸色。
他记得初见顾烟时的震惊。
顾烟也就才三十多岁,比宋疏宁还要小几岁。
可顾烟骨瘦如柴、面容憔悴,看上去和宋疏宁竟像是两辈人,可见她在乡下的日子过得有多苦。
霍老夫人也想起了顾烟形容枯槁的模样。
爱屋及乌,因为越来越喜欢苏棠,她对顾烟印象也十分不错,想到顾烟这些年受尽欺骗与委屈,忍不住抹了下眼角。
宋疏宁则是推己及人,若是她被丈夫如此欺骗,她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她握紧拳头,气愤说,“秦雪楹,你和苏绍谦真的太欺负人了!”
毫无疑问,秦雪楹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可笑这些年,她还把秦雪楹当成是朋友,对她掏心掏肺。
尤其是想到她之前竟还想撮合苏绾绾和二儿子,她更是恨不能给自己几耳光!
“苏棠,你别胡说!”
秦雪楹没想到苏棠竟连苏绍谦假死的事都知道,眼睛里快速闪过一抹慌乱。
“事情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和阿谦是真心相爱!他也从未跟你母亲结过婚,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阿宁,你别信苏棠的鬼话!”
“哦,我血口喷人。”
苏棠依旧死死地握着秦雪楹胸前的无事牌不放。
“我听说苏老太他们现在在首都,咱们要不要让他们过来对质?或者说,咱们回村子里,问问村民,我妈有没有跟苏绍谦结过婚?”
秦雪楹动了下唇,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扭转乾坤。
苏绍谦跟顾烟结婚的时候,顾烟年龄还小,没能领结婚证,只摆了酒席。
可村子里很多人都没领结婚证,只要摆过酒席,去大队开了证明,这段婚姻是被承认的。
若真让村里人作证,情况对她和苏绍谦特别不利!
见她心虚,苏棠上前一步,将她手中的无事牌展现在众人面前,似笑非笑说,“你说这块无事牌是你家里人为你特别定制的。”
“那你说,这块无事牌的天窗里面刻着什么字?”
“什么?”
秦雪楹几乎无法维持惯有的优雅、清傲,惨白着脸后退。
这块满绿无事牌后面的天窗的确能打开,但她从未注意到,里面竟还刻着字。
“阿楹,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家里乌烟瘴气,苏绍谦不想回家里吃饭,忙完后也来了大舅子这边。
见前面围了很多人,而秦雪楹面色特别差,他止不住有些担忧。
他上前紧张地握住她的手,正想再关心她几句,就看到了苏棠。
这些年,他跟苏老太等人一直有联系,自然知道,顾烟给他生了个女儿。
苏老太来到首都后,他也知道,他和顾烟的女儿嫁给了霍家老二霍战淮。
看着面前跟年轻时的顾烟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苏棠,不用问她的名字,他就知道,这是顾烟给他生的孩子——苏棠。
说实话,他对顾烟没多深的感情。
初见时,他被顾烟那张绝美的脸狠狠惊艳,非她不可。
但他设计让顾烟落水那次,顾烟挺着大肚子,憔悴沧桑、面黄肌瘦,就是个山沟沟里的黄脸婆,完全没法跟高贵、优雅的秦雪楹比,他对顾烟的最后一点儿留恋都没了。
此时看着面前的苏棠,他却又忍不住想起了第一次相遇时,顾烟回眸一笑的颠倒众生。
他竟有些想见到顾烟。
不过,他向来爱惜羽毛,明面上他肯定不可能与顾烟母女相认,还是从苏棠身上收回视线,温情脉脉地看着秦雪楹。
看到苏绍谦,秦雪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瞬间覆满了委屈。
她噙着泪望向他,凄楚可怜说,“阿谦,这个苏棠真的好不讲道理!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她,她竟乱认亲,说你是她母亲的丈夫。”
“她还说,我身上的这块无事牌是她母亲的!你知道的,这明明是我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是她母亲的?”
苏绍谦指尖轻颤。
他也没想到苏棠竟知道他还活着的事。
不过,他毕竟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立马就冷静了下来。
他正想诚恳、亲切地告诉苏棠,她弄错了,他只有秦雪楹一个妻子,就看到苏棠猛地拽下了秦雪楹身上的无事牌。
“秦雪楹,你不知道天窗里面刻着什么字对不对?”
苏棠讥诮地勾了下唇角,“也是,这块无事牌根本就不是你的,你怎么可能知道里面刻着什么字?!”
倏地,她止住笑,清艳的小脸冷若冰霜,“我来告诉你这块无事牌里面刻了什么字。”
“这块无事牌,是我妈百日时,长辈送给她的百日礼。”
“天窗里面,刻着我妈的名字、生辰八字,还有长辈对她的祝福。”
她说着,就打开这块无事牌后面的天窗,让街坊们去看里面刻着的精巧的小字。
街坊们都特别好奇,争相凑过来朝里面看。
里面刻着的字很小,但仔细看,街坊们还是隐约能看出里面刻了什么字。
看清楚后,不少街坊止不住惊呼出声,“顾烟,平安喜乐,岁岁无忧……哎呦,我听说小苏母亲就是叫顾烟,这里面刻着的还真是小苏母亲的名字!”
“是啊,我也看到了!秦雪楹不是说这块无事牌,是她家里人为她定做的,怎么会刻着顾烟的名字?”
“能是怎么回事?这无事牌不是她的呗!”
…………
对于周围的议论声,苏棠很满意。
她抬眸,视线冷冷地刺向苏绍谦、秦雪楹,“是啊秦雪楹,你的无事牌上面,怎么会刻着我妈的名字、生辰八字?你总该给我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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