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大学校园 第338章 惊喜

    桑旎自己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好半天,都忘了眨眼。

    化妆师给她化了个绝美的妆。

    底妆清透得像天生的好皮子,眼尾扫了一点点珠光,衬得那双眼睛又亮又润,五官精致侬丽。

    一头海藻般的卷发垂落至腰际。

    眉眼间那股倔强的劲儿被衬得恰到好处,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修饰得那张小脸巴掌大,下颌线清清楚楚。

    身上穿着的白色薄纱礼裙V领设计刚好露出她纤细的锁骨和漂亮的肩颈线条,腰线收得极高。

    裙摆从膝盖以下微微散开,衬得她整个人又瘦又挺拔,像一朵开得正好的红玫瑰。

    “绝了。”

    闻梵矜满意地点头,“你就等着今天惊艳全场吧。”

    话音刚落。

    闻肆靠在门框上,目光一落到桑旎身上,整个人就跟被点了穴似的。

    他站在原地,喉结滚了三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喂喂,你傻了?”

    闻梵矜回头看他,忍不住调笑,“口水要流下来了。”

    闻肆没理她,大步走过去,蹲在桑旎面前,声音哑得不像话:“宝宝,你今天……”

    他卡壳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怎么这么好看。”

    “谢谢……”

    她开心道谢,脸上的高兴的小表情藏不住,眼眸带笑,水盈盈的。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极细的钻石项链,坠子是一颗鸢尾花造型,碎钻拼出来的花瓣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这是认亲礼,庆祝我的鸢鸢宝贝今天回家。”

    闻肆笑得慵懒随性,动作极轻地把项链绕到桑旎脖子上,扣好。

    桑旎摸了摸脖子上的钻石鸢尾花,眼眶微微热了热。

    “你今天是全场最漂亮的。谁都比不上你。”

    男人又补了一句,带着点藏不住的骄傲:“当然,你素颜我也觉得最好看。”

    闻梵矜在旁边听得扶额。

    “行了你们两个,黏糊够了没有?再不走贺臣枭要杀到这儿来接人了。”

    桑旎红着脸站起来,闻肆一把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冲闻梵矜挑了挑眉:“走,我要带我老婆去认亲。”

    *

    贺家老宅,主卧。

    贺母坐在梳妆台前,正对着镜子让造型师调整耳环的位置。

    她今年五十出头,保养得极好,眉眼间能看出跟贺臣枭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柔和。

    “妈,别动别动,马上好。”

    二儿子贺辰嘉趿拉着一双拖鞋走进来,身上穿了件黑色衬衫。

    扣子不系,领口还歪着,墨镜顶在脑袋上。

    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刚从哪个酒吧被捞出来的劲儿,五官俊美妖孽。

    他往梳妆台上一靠,顺手从果盘里捞了颗葡萄丢进嘴里。

    “妈,今天您这造型比上次二姨那个寿宴还隆重。”

    “怎么着,今天有贵客?”

    “贵客没有,就一些宾客,以及和一家人聚聚。”

    贺母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眉头皱起来,“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正经点?你领带呢?你哥呢?”

    “我哥在楼下跟管家核对宾客名单呢,我很正经好不好?”

    贺辰嘉嚼着葡萄,含糊不清地说。

    “妈,大哥说,今天有个大惊喜要给您。”

    这时,三儿子贺忱聿也推门进来了。

    他穿得一丝不苟,黑色高定西装,漆黑头发梳得根根分明,身形高大宽阔。

    透出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高冷矜贵,高挺鼻梁戴着金丝眼镜。

    “妈。”

    他走过来,站在贺母身后,双手撑在梳妆台边沿,微微俯身。

    “二哥说得对,今天确实有个惊喜给您。”

    贺母狐疑地转过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她眯起眼睛,“上回你们联手骗我说去出差,结果被拍到在澳门赌场……”

    “妈!”

    贺辰嘉差点被葡萄噎死,猛拍胸口,“那次是三弟非要去,我拦都拦不住!”

    “放屁。”

    贺忱聿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

    “是你赌输了哭着求我帮你还债,我怕你被放高利贷的砍了才陪你去的。”

    “你……”

    “行了!”

    贺母一巴掌拍在梳妆台上,震得耳环都跳了一下。

    “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两个儿子,忍不住数落。

    “阿嘉,你都二十六了,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天天在外面跟那群狐朋狗友鬼混。”

    “阿聿,你倒是稳重,二十八了,可你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你哥都快订婚了,你们两个……”

    “妈。”

    贺辰嘉赶紧打断,把墨镜从脑袋上扒下来戴到眼睛上,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您别急嘛,我这不是在等真爱吗?”

    “您看我这气质,这长相,我这辈子注定要谈一场惊天地泣鬼神、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恋爱……”

    “你上次跟那个网红谈了三天就跑了,还说人家脚臭。”

    贺忱聿冷冷地拆台。

    “那她脚确实臭啊!”

    贺辰嘉炸毛,“这种女人能跟我过一辈子?”

    贺母气得脑仁疼,转头看贺忱聿:“你呢?你总没话说了吧?你比他靠谱多了……”

    “妈,我上个月相亲了八个。”

    贺忱聿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诚恳得像在汇报工作。

    “第一个一开口就说想进贺氏财务部,第二个问我能不能给她弟安排工作,第三个……”

    “停停停!”

    贺母摆手,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不听了,我不听了。”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忽然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

    “你们啊……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们几个都好好的。”

    贺母顿了顿,眼眶微红:“尤其是,还有……”

    她说着,声音哽了一下。

    贺辰嘉和贺忱聿同时安静了,都知道贺母说的是什么。

    贺辰嘉把嘴里的葡萄籽吐掉,难得正经了一回。

    伸手搭在贺母肩膀上:“妈,您别难过。”

    贺忱聿也弯下腰,从背后轻轻抱住贺母:“妈,您今天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总之今天您就负责,美美的,开心的。”

    贺母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笑出来:“你们两个,突然这么煽情,我反而更想哭了。”

    ……

    贺家宴会厅灯火通明。

    门口处,管家引着各位客人进来。

    桑父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深色西装,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殷勤。

    桑夫人挽着他的胳膊,一身暗红色旗袍,脖子上戴着一串据说值不少钱的珍珠项链。

    而走在最后面的桑柔,今晚显然下了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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