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脑子里浮现一个朴素的问题。
主人为什么这样....
我做错了吗?
对,我错了。
我刚才居然对主人亮出了兵器……我真该死啊!
这个念头,让刀附魔整个魔都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与自责中。
看到它老实了,裘天绝才随手把它从鱼线上摘了下来,丢在地上。
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全程看戏的格里芬。
被主人的视线扫过,格里芬箱体猛地一凛,瞬间收起了那副幸灾乐祸的看客表情,变得无比肃穆,像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
“行了,别装了。”
裘天绝的声音很平淡。
“这段时间,攒了多少家底?”
听到这话,格里芬的两颗宝石眼骤然一亮!
来了!表现的机会来了!
它都不用裘天绝再说第二遍,猛地张开箱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古怪声响。
格里芬:“……”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它现在这巴掌大的投影体型,严重影响了它的发挥。
裘天绝看着它那副便秘的样子,有点想笑,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微不可察的能量,落在了格里芬的箱体上。
轰!
格里芬只觉得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它那被压制到极限的本体力量,竟然被解开了一丝束缚。
它的体型,瞬间膨胀!
从巴掌大小,瞬间膨胀成一个高达五米的巨型保险箱。
“吼——!”
恢复了些许体型的格里芬,兴奋地发出一声咆哮。
就是这个感觉!
它不再犹豫,巨大的箱盖猛地张开,对准了空旷的镜面。
“哗啦啦啦——!”
无数蕴含着各种能量的奇怪东西,从它那深不见底的“嘴巴”里疯狂涌出,转眼间就在镜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光是磨盘大小的深渊魔晶,就有三块!
除此之外,还有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冥河之沙”,燃烧着不灭魂火的“恶魔头骨灯”,以及各种奇形怪状,只在深渊中才有的特产。
裘天绝的目光快速扫过,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专业的。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眼神一凝。
目光锁定在了宝山顶部的一样东西上。
那东西的画风,与周围这些深渊特产的画风,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长条形的箱子,约莫三米长。
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表面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正中心,是一个剑与太阳的奇异图案。
整个箱子,都散发着一种圣洁、温暖的淡淡荧光。
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这?
裘天绝心里闪过一丝好奇。
他手一招。
那根长条形的箱子便从宝山顶上飞起,稳稳立在他的面前。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箱体表面时。
嗡——
一层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以他接触的点为中心,猛地荡漾开来,带着一股柔和却不容置疑的抗拒之力。
紧接着一道光芒就从这个箱体表面扩散开来。
然后被这道光照耀着的刀附魔倒退了几步,表情非常嫌弃厌恶。
有意思。
这反而更激起了裘天绝的兴趣。
他没有强行破开,而是直接在心中默念。
“鉴定。”
【法金万藏】的鉴定功能,悄然发动。
一串数字,直接在他脑海里跳了出来。
【鉴定费用:58万亿星空币。】
裘天绝的动作为之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串长得有些过分的数字,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笑了。
笑得很开心。
五十八万亿!
光是鉴定一下,就要这个价。
那只能说明这是捡到宝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一旁正挺着胸膛,一脸“快夸我”表情的格里芬。
“这东西,你从哪儿搞来的?”
格里芬那两颗巨大的宝石眼眨了眨。
“主人,这个啊……”
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邀功的雀跃。
“是小的在探索‘魔域’第三层一个上古遗迹时,从一个快要烂掉的骨头架子手里抠出来的!”
它越说越来劲,巨大的箱体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那骨头架子周围,尸骨堆得跟山一样高!别的恶魔一感受到这东西的气息,都吓得绕道走。”
“但是!”格里芬的音调猛地拔高,带着一股子自豪,“小的我是谁?我是您最忠诚的仆人啊!当我感受到它那股神圣又讨厌的气息时,我就知道,这绝对是主人您会喜欢的好东西!所以小的冒着被净化的风险,给您带回来啦!”
听到这番话,裘天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干得好。”
他随即又补了一句。
“下次继续。”
就这七个字,让格里芬巨大的箱体都快乐得颤抖起来,恨不得当场再吐两座宝山出来以示忠心。
裘天绝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回到了眼前这根乳白色的长条箱子上。
他直接花费了五十八万亿星空币。
【确认】
【开始鉴定……】
一瞬间,海量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星河,涌入他的脑海。
【维拉蒂诺·神印圣契】
【类别:神赐秘宝】
【来源:光照之神·维拉蒂诺,为其最忠诚的狂信徒军团所打造的武装。】
【激活方式:以绝对虔诚的信仰之力,激活‘圣契’。】
【效果一:‘圣契’之力将化为文字烙印,永久加持于使用者身躯之上,获得‘光照之力’。对黑暗系、恶魔系生物,造成三倍裁决伤害。】
【效果二:获得唯一称号——‘天光狂信徒’。】
【效果三:获得‘光愈之体’,拥有恐怖的自愈能力,豁免一切魅惑类精神侵蚀。】
……
当最后一行信息也在脑海中尘埃落定,饶是裘天绝,也忍不住惊叹。
神赐秘宝。
牛逼啊。
这世界的所谓神明,还真会玩儿。
裘天绝摩挲着下巴,心里琢磨开了。
这玩意儿落到深渊恶魔的地盘,还被层层尸骨守护,搞不好就是哪次神战的遗留物,专门用来针对恶魔的。
针对性太强了。
可问题是,这玩意儿在他手里,跟块废铁有什么区别?
信仰之力?
他裘天绝有个毛的信仰。
让他去信别人?开什么国际玩笑。上辈子没这习惯,这辈子更不可能有。
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想骑在他脖子上拉屎,让他磕头跪拜?滚犊子去吧。
谁敢有这种想法,他不介意亲手把那狗屁神明从神座上拽下来,脑袋塞进祂自己的屁股里。
想到这里,他兴致缺缺,就准备把这东西收起来。
脑海里却想起了,天的一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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