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宁宁是想让邵云停感激她,对她有更多关注,是在撮合她们。
可是……宁宁真的不喜欢邵云停吗?
还是因为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所以故作不喜欢?
姜瑞宁怕他胡思乱想,按了按她的手:“我知道,听我说完。”
“这药还不足以治好邵云熙脸上的伤疤,得让我朋友亲自看过她的伤口和肤质,才能制定符合邵云熙体质的药膏。”
“我朋友是江湖人,又隐姓埋名多年,如今名气不大,若是直接登门,只怕没人会信她,而且邵云熙已经看了很多大夫,都是没用,现在正是情绪崩溃的时候,再与她提看大夫,一定当场崩溃发疯。”
“她的脾气你是见识过的,实在是骄纵刻薄……我朋友很有自己的个性,真要把她赶走,回头还想再请她,可就不可能了。”
“这药有奇效,是为了让她们相信,有这么个医者,有本事治疗邵云熙的脸。”
顿了顿。
她又说。
“之前给他造成了不少困扰,就当是弥补吧!但我不希望他误会,以为我还想纠缠他,所以想请你代劳,就说是你的朋友。”
“反正你我一家,谁去领这个情都一样。”
剧情崩了,但邵云停毕竟是男主,打下一个友好的基础,还是有必要的。
让女主出面,男住感激女主,重新把视线放回女主身上。
女主又知道她的功劳。
正好一举两得。
“我朋友会在三天后登门查看伤口,所以让邵云停先相信我朋友医术这件事很重要,要尽快。”
楚矜思虑片刻,点了头:“你放心,我会尽快办好。”
送走了姜瑞宁。
楚矜便让人去给邵云停送了信儿,约他在僻静茶室相见。
用罢了午饭,便出了门。
邵云停接到姜府来的邀约,理所当然以为是姜瑞宁。
虽然早上才被拒绝,但还立马应下。
从衙门离开去赴约,半路还折回了家里换了一身衣裳。
他看姜瑞宁总是衣着明艳,还特意把玉冠换成了红色的发带和绣了红色纹样的腰带。
邵太夫人看到儿子身上多了一抹骚包颜色,抓了儿子身边的贴身护卫,悄悄问话:“你家爷莫不是有了喜欢的姑娘,要出去开屏了?”
护卫抿着嘴,不敢答话。
邵太夫人瞧他这样儿,就知道肯定有苗头,心下一喜:“是哪家姑娘?”
护卫捂嘴摇头。
邵太夫人:“你说,他不会知道的。”
护卫抓抓头,为难道:“国公爷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不叫说。您别为难属下。”
邵太夫人不逼他了,就说:“你别告诉云停我问过你什么话,我自己跟。”
护卫:“……”行吧!
邵云停赶到约定的地点。
没见到姜瑞宁的身影,却看到楚矜坐在雅间里,一身清雅清新,鬓边的蓝宝石流苏随着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流光溢彩,将她秀丽的面容衬托出几分明艳来。
很美,但……没了数月前匆匆一撇时带给他的惊艳。
他下意识认为是自己走错了雅间,拱手一礼:“抱歉,某走错了。”
“邵国公没有走错。”楚矜握着茶杯的手一紧,出声喊住了他,“我是约见的你。”
邵云停愣怔。
他们并不熟,甚至称不上认识,为何私下约他?
想到姜瑞宁在姜府的处境,脚步一急,朝她夸过去,“可是宁宁出事了?”
楚矜见他如此担心宁宁,嘴唇颤了一下。
说不难过是骗人的,毕竟是初次动心,对方不管容貌、能力亦或家世,又都是如此的优秀。
可看清楚了,他对她无意,她那点不能为外人道的心思也该收起来了!
“没有,宁宁没事。是我有事找你。”
邵云停松了口气,向后退了一步:“楚姑娘找某,是为何事?”
楚矜不着痕迹地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无波:“请邵国公把手伸出来,事关邵姑娘。”
邵云停狐疑,但还是照做了。
楚矜拔下头上的簪子,在他手背上用力划了一道。
伤口不算浅,血珠立马冒了出来。
邵云停蹙眉。
看在她是宁宁表妹的份上,还是给足了耐心:“楚姑娘这是何意?”
楚矜没有说话,拿帕子将他的伤口按住,等不再出血后,拿出姜瑞宁给她的小罐子、打开,用指甲挑取了一些,抹在他伤口上。
“听宁宁说起,国公爷的妹妹脸上受了伤,恰好我有个朋友曾有神医名号,这是她随手调配的愈伤膏,效果要比军中用药都要好上数倍。”
将小药罐盖好。
递给他。
“国公且看着药膏的效果,若是肯相信配药之人的本事,便准备着,我朋友三日后会登门,为邵姑娘治疗脸上的伤疤!”
“但届时邵家人若满眼质疑,亦或对她口出恶言,她会立马走人。以后你们若是知道了她的名号,再想求她治疗,便再无可能。”
邵云停感觉到手背上的痛感,在药膏覆上后,很快就凉意覆盖。
但效果,暂时还看不出来。
“可否告知姑娘朋友的名号?”
楚矜摇头,解释道:“她已经隐姓埋名多年,并不愿再与人提及从前名讳。国公若是不肯相信,三日后直接拒绝我朋友登门便是。”
邵云停知道越是有本事的人,规矩怪癖越多,何况他与眼前人并不熟,不好逼问再多,只问出了心中狐疑:“姑娘何以大费周章,为我妹妹请动已经隐姓埋名的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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