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刚开口,可江铎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微微侧过头,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又轻又哑,像是一根羽毛搔刮在她的心尖上。
“悠悠,只要你喜欢……”
他握着她的那只手缓缓收紧,十指相扣,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蛊惑。
“我也可以穿这些。”
他顿了顿,嘴唇几乎要吻上她的耳尖,一字一顿:“只穿给你看。”
沈词浑身一僵,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时,卧室门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沈萧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说是公司有事,需要出去一趟。
“爸,你去吧,路上小心。”
沈词出了房间后声音还有一些紧。
江铎顺势站到她身侧,温声道:
“沈叔叔,您去忙吧。我下午带悠悠出去转转,您放心。”
沈萧鸣点了点头,表情已经松动了很多,连带着语气都温和了几分:
“好,”他看向沈词,叮嘱道:“晚上早点回来。”
“知道了,爸。”
沈词小声应着。
沈萧鸣最后看了江铎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拉开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词这才如梦初醒,猛地转身,手忙脚乱地去捡桌上那几张照片。
可她指尖刚碰到照片边缘,江铎却先她一步,长臂一伸,将那几张照片稳稳捏在了指间。
他垂眸看着照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拖长了音调:“悠悠……”
“还我!”沈词又羞又恼,踮起脚去抢,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这些是我上次和书韵去演唱会,主办方赠送的,我看过一眼就忘了——”
江铎却将手举得更高,仗着身高优势让她够不着,眼底全是促狭:“急什么,让我再看看,学习学习姿势。”
“江铎!”沈词脸红的厉害,“你正经一点!”
江铎看着她生动的模样,心头一软,手臂终于放了下来,只不过没有立刻把照片还给她。
他垂下眼睫,另一只手顺势探过去,温热的掌心轻轻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一个极轻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吻很轻,像是一片温热的羽毛拂过,不带任何情欲,只有一种温柔的、近乎虔诚的安抚。
沈词愣愣地僵在原地,睫毛颤了颤,连呼吸都放轻了。
“好了,不逗你了。”
江铎退开些许,声音恢复了正经,带着几分纵容的宠溺,将照片折好,重新塞回蓝色盒子里。
“这些小明星脂粉气太重,我们悠悠才看不上他们呢。”
沈词接过盒子,胡乱塞进抽屉最深处,脸颊上的红晕却迟迟褪不下去。
江铎看着她,眸色渐深。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他就应该把这个盒子直接没收。
一想到沈词曾经看过这些照片,目光在那些小鲜肉的腰线上停留过,欣赏过那些刻意摆出来的姿态,他就浑身不得劲儿。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开口要盒子,未免显得他太小肚鸡肠,连个伴手礼都容不下,哪有一点“正室”的度量?
正室。
想起之前沈词急不择言,在微信里称他为正室——
江铎恍然觉得,自己这个正室做得还是蛮合格的。
至少不争风吃醋,懂得顾全大局。
他低头笑了笑,那点郁气散了大半。
“走吧。”
江铎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带你出去散心。”
……
沈词怎么也没想到,江铎口中“出去散心”,竟然是来爬山。
好在这座紧邻市中心的矮山确实是个避暑胜地。
山间林木葱郁,溪水潺潺,哪怕正值盛夏,迎面吹来的风也带着沁人的凉意。
两人并肩拾级而上,不过半个多小时,便轻松抵达了山顶。
山顶的寺庙依山而建,红墙飞檐掩映在苍翠之中,透着股古朴沉静的气韵。
跨过高高的木门槛,院子中央伫立着一棵参天古树,枝繁叶茂,上面密密麻麻地挂满了祈福的红布条。
江铎牵着她的手走到一旁的摊位前,准买些红绳。
沈词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旁边的价格牌——
二十元一根。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目光顺着树干往上移。
最低的枝桠上挂满了红布,再往上,红布叠着红布,层层叠叠,有些已经褪成了浅粉色,有些还鲜艳如新。
起码有上万条。
沈词忍不住在心里想着:
这哪是许愿树,分明就是一棵明码标价的摇钱树……
江铎将红布条在摊位的木桌上仔细抚平。
那桌面被无数游客的手掌摩挲得发亮,边缘处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刻痕。
他把红绸两端拉直,随后从笔架上取过一支狼毫 ,在砚台里蘸了墨,递到沈词手边。
沈词接过笔,几乎没有犹豫。
一笔一画都写得极认真——
“祝父亲沈萧鸣身体健康,祝父亲和林阿姨永远幸福。”
落款收笔,她将笔搁下。
江铎却重新将笔递到她手里,温声道:
“替我也写一条。”
沈词愣了一下,抬眼看他:“这个要自己写才灵验的。”
“你就是我的自己人。”
他说得理所应当极了。
话音刚落,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就写——沈词江铎,恩爱一生。”
还未等沈词落笔,江铎从后面轻轻拥住她,随后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运笔。
笔锋在红绸上洋洋洒洒地游走,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最后一笔落下,墨香未散。
“走吧,”他捏了捏她的手指。
走到那棵参天古树下,江铎停下脚步,将两根红布条轻轻塞进沈词的掌心,指尖在她手心微微一勾:“拿好。”
沈词下意识地攥紧了那两块红布,仰头寻找合适的枝桠,还没回过神——
江铎忽然俯下了身。双臂稳稳地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竟将她整个人面对面地托举了起来。
“江铎!”沈词低呼一声,整个人悬在半空,慌乱中,她本能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旁边有人看着呢,”她的声音又急又轻,带着羞恼的颤音,“放我下来……”
江铎却纹丝不动。
他仰起脸看着她,眼底映着一树摇曳的红和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声音沉稳而笃定:
“挂得越高——”
他托着她,又往上颠了颠,让她能够碰到更高处那根粗壮的横枝。
“越灵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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