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如龙，你过来看看这个。”
马如龙凑过来，马脸凑到屏幕前，长长的马嘴离屏幕只差一寸。
他看了五息，退后一步，又上前一步，又看了一遍。
马如龙语气很谨慎:“战天兄，你觉不觉得咱们这个侦测系统可能坏了？”
牛战天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但侦测系统出发前刚校准过，不可能坏。”
牛铁柱从旁边挤过来，牛脑袋挤进两人中间，瞅了一眼屏幕：“啥玩意儿？我看看。”
他看了三息，然后说了一句让舰桥里所有人都想打他的话：“这不就是一块大饼吗？”
“什么大饼？”牛战天皱眉。
“你看啊，圆形，直径一千多光年，有山有水有河流，这不就是一块大饼吗？就是大了点。”
马如虎在旁边纠正：“铁柱老弟，大饼是扁的，这个有厚度。你看这数据，大陆的厚度大概在几十光年到上百光年之间，不是扁的，是个厚饼。”
“厚饼那也是饼。”牛铁柱坚持自己的判断。
马兰花说道：“你们几个能不能先闭嘴，让侦测组把完整数据读完？”
牛战天拍了一下控制台：“对，先听数据。”
侦测组那边忙活了好一阵，才把扫描结果整理清楚，发到舰桥主屏幕上。
牛战天看完之后，沉默了更长时间，然后说出了那句牛头人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时最爱说的话：“算了，想不明白。把这个发给运输工程舰队，让大秦人去想。”
侦测结果是这样的。
这个宇宙，或者说这个“世界”，跟大秦宇宙完全不一样。
大秦宇宙是一个个星系，恒星带着行星，行星绕着恒星转，星系之间隔着动辄百万光年的虚空，整个宇宙的尺度以亿光年计。
但这个宇宙呢？
侦测系统显示，舰队所在的位置是一片广袤的太空，空无一物，在这片太空的前方，有一块大陆。
不是大秦宇宙里能找到的天体结构，就是一整块大陆。
侦测系统反复扫描了好几遍，确认这块大陆大致是一个圆形，但不是球形。
它没有球体的弧度，就是平的，像一张摊开的厚饼，直径大约一千二百光年，厚度几十光年到上百光年不等，边缘有弧度，但整体是平的。
大陆上有陆地，有海洋，有河流，有山脉，有森林，有沙漠，有冰原。
陆地面积大概占七成，海洋占三成。
大陆表面有大气层，有云层，有气候系统，有昼夜交替。
大陆之外，空无一物的太空。
在遥远的太空之外，侦测系统隐约捕捉到了一些信号。
好像也有类似的大陆，散落在四面八方，距离这块大陆最近的也在数十万光年之外。
牛战天看完数据，挠了挠暗金色的牛角，对牛战地说：“老弟，你听明白了没？”
牛战地扛着斧头，表情严肃地想了想：“听明白了，这个宇宙就是一块大饼，上面住着人，别的地方还有大饼，咱们要占的就是这块大饼。”
“那大饼为啥是平的？为啥不塌？”
牛战地沉默了两息：“不知道。”
牛铁柱插嘴：“可能是这个宇宙的规矩不一样。咱们那儿的规矩是东西大了就得变成球，这儿的规矩是东西大了也得平着。就跟大饼一样，摊开了不塌，那肯定是有东西撑着。”
“什么东西撑着？”
“不知道。”
马如龙在一旁补充：“侦测组说这块大陆的质量大得离谱。一千二百光年直径的大陆，厚度平均算五十光年，这个体积里塞满了岩石、金属、水、大气，质量得有多大？按理说，这么大的质量，引力早就该把它压成球了，甚至压成黑洞都有可能。但它就是平的，稳稳当当的，连个明显的引力异常都没有。”
马如虎点头：“所以这个宇宙的物理规则跟咱们不一样。咱们那儿的引力在这儿不一定管用。”
“那咱们的战舰在这儿还能飞吗？”牛铁柱问。
马如龙说:“咱们不是正飞着吗？侦测组测了，这里的空间结构跟咱们宇宙差不多，曲速引擎和空间折叠通道应该都能用。就是天体结构完全不一样。这里没有恒星系，没有行星，就是一整块大陆飘在太空里。你要说它是人工建造的，那得挖空多少个星系才凑得够材料？你要说它是天然形成的，那更离谱，天然形成的东西不可能这么稳定。”
牛战天听完，做了个决定：“行了，想不明白的事先不想。命令舰队，折返位面星门通道出口处，咱们刚才从那出来的，那片空间稳定，正好适合组建位面星门。”
十艘战略舰调转航向，然后给运输工程舰队发了一份详细的情况通报。
运输工程舰队收到通报的时候，李守正看完通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直径一千二百光年的大陆？平的？”
他把通报又看了一遍，然后调出侦测数据，自己算了一遍。
算完之后，他把副手叫过来：“你看看这个。”
副手看完，第一反应跟牛战天一样：“侦测系统坏了？”
“没坏。探索舰队那边反复确认过了，数据是真实的，你算算这个大陆的质量。”
副手调出计算程序，输了几个参数，等了几息，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说：“李总工，这个数字是不是算错了？”
“没错，我算过了。”
“这……这得多少物质才能形成？”
李守正说:“把室女座超星系团所有恒星系揉碎了，都不一定能凑够这么多物质，大秦帝国现在的疆域直径一亿光年，恒星系数量二百万亿，把所有恒星、行星、卫星、小行星、彗星、星云、尘埃全部加在一起，总质量大概是多少？你心里有数。这块大陆的质量比那个还大。你说它是怎么形成的？”
副手愣了半天，说：“天然形成？不可能。这么多物质聚集在一起，引力把它压成黑洞都不奇怪。能保持这种平板结构，说明有某种我们不了解的机制在支撑它。”
李守正说:“对，这就是问题的核心。两种可能。第一种，这个宇宙的物理规则跟咱们不一样，引力在这个尺度上的表现形式不同，平板结构是稳定的。第二种，这块大陆是人工建造的，有某个文明掌握了超乎我们想象的技术，能够把海量物质按照设计好的结构固定住。”
副手想了想：“如果是人工建造的，那这个文明得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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