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花丛，洒在石桌与石凳上。灵蜂在花间飞舞，金色的翅膀在晨光里泛着微光。
胡媚儿靠在石凳上，掌心那道淡银色的狐尾封印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这几日，她按沈清漪的嘱咐，每日服固形汤，每日由寒尘以金针稳固，隔日由林雪以治愈系灵力温养，妖力亏损已补回大半。
这一日清晨，她睁开眼，试着运了一次狐族本源的妖力。
银白色的妖力，从她掌心那道封印纹路里缓缓渗出，不再是之前黯淡无光的模样，而是重新凝实、流转，如同一条温润的银色溪流。她试着以狐族秘法，感应了一丝同族的气息。
这一次，封印没有刺痛，没有裂开，稳如磐石。
“成了。”胡媚儿喃喃一句，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猛地站起身，对着花店内大喊，“本狐娘的妖力，恢复了！本狐娘的封印，稳了！”
周小渔从花店里冲出来，袖口灵蜂齐振，泼辣地笑骂：“胡媚儿姑娘！你终于恢复了！本蜂使的蜂还以为你要躺到下个月呢！本蜂使的蜂探到了，你今日妖力凝实，封印稳固，少一味药本蜂使的蜂都能找到！”
胡媚儿笑嘻嘻地转了个圈，银白色的妖力在她周身流转，化作一只模糊的、巴掌大的小狐虚影，在晨光里抖了抖毛。她眼圈微红，却还是嘴硬地调侃：
“本狐娘就说，本狐娘命硬，死不了！本狐娘的狐生信条，不占便宜等于吃亏，可这次本狐娘恢复，第一件事不是讨分成，是去学院见白灵！本狐娘的同族，本狐娘要亲自护着！”
她说着，却还是忍不住，对着通讯灵蜂，习惯性地讨了一句：
“不过寒尘老板，本狐娘妖力恢复，狐族秘辛全告诉你，投资分成是不是该……啊不是，本狐娘是说，本狐娘恢复后，要入特殊人才班当旁听，教白灵狐族秘辛！本狐娘要个‘狐族事务顾问’头衔，外加一份灵果补贴！本狐娘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格局打开啊！”
通讯灵蜂那头，沈清漪冷静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却依旧腹黑毒舌：
“胡媚儿，本校医说过，恢复那日，本校医亲自来瞧。你方才运功了？秘法动了几次？封印可稳？若稳，本校医便准你出花店；若有一丝不稳，本校医的毒针，立刻扎你哑门，再扎你尾巴，让你在花店躺到化形风波结束。乖乖答。”
胡媚儿立刻收起嬉笑，认真运转妖力，让沈清漪通过通讯灵蜂感应。片刻，沈清漪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妖力凝实，封印稳固，无裂痕，无松动。可以出花店。但本校医把话说前头：往后不准再擅自运功动秘法，不准再讨分成讨到耽误正事，不准再偷瞄灵药。若再裂，本校医的毒针，可没寒尘那么好说话。你的灵果账，偷瞄丹药的账，本校医一并记着。”
“沈校医好凶！本狐娘闭嘴！”胡媚儿笑嘻嘻地捂住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心里却打定了主意，等会儿去了学院，定要讨个“狐族事务顾问”的头衔，顺带看看那只被救的兔妖。
半个时辰后。
明德学院，特殊人才班教学楼。
胡媚儿在周小渔的陪同下，走进了教室。她今日穿一身素白衣裙，银白色的妖力在她周身流转，衬得她妩媚中带着一丝英气。她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第一排那个银白色长发的少女身上。
白灵正坐在座位上，捧着医理课本，听见门响，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
胡媚儿的眼圈，瞬间红了。
那是同族的气息，是狐族旁支的血脉共鸣，是她感应了许多日、险些连命都搭进去才确认的、活生生的同族妹妹。
“白灵……”胡媚儿声音颤抖，一步步走上前，伸出手，却又怕吓着她，停在半空，“本狐娘……本狐娘是胡媚儿，九尾狐族旁支，你的同族姐姐。本狐娘感应到你，感应了好多日……本狐娘差点以为，救不了你了。”
白灵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泪水瞬间涌出。她站起身，怀里的兔妖轻轻叫了一声。她看着胡媚儿周身那熟悉的银白色妖力，看着她掌心那道与自己同源的狐尾封印纹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还是怯生生地伸出手，握住了胡媚儿的手指：
“姐姐……白灵有姐姐了……恩公说，白灵有名字，叫白灵……白灵不是没有名字的小狐了……姐姐，白灵好想你……白灵以为，白灵要死了……”
“傻丫头，有姐姐在，谁敢让你死？”胡媚儿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眼泪砸在白灵的银发上，却还是嘴硬地笑，“本狐娘的狐生信条，不占便宜等于吃亏，可为了你这丫头，本狐娘宁可吃亏！往后姐姐教你狐族秘辛，教你巩固妖力，教你化形三劫怎么渡，教你守住本心，不被人类排斥。本狐娘是守夜人情报网副手，也是你姐姐，谁敢欺负你，本狐娘咬死他！”
白灵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却用力点头，眼泪止不住：
“嗯！白灵听姐姐的！白灵学医理，救小鸟，救兔妖，也救所有被欺负的妖兽！白灵不给姐姐丢脸，不给恩公丢脸！”
一旁的林雪，温婉地笑了，眼眶也红了。她走到两人身侧，轻轻拍了拍白灵的肩，声音轻柔：
“白灵，你不是一个人了。你有姐姐，有青囊堂，有特殊人才班，有守夜人。往后，胡姑娘也会教你。你们姐妹俩，好好学。”
沈清漪站在窗边，指尖银针泛着一丝极淡的黑气，看着这一幕，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胡媚儿，白灵。往后你二人，姐妹同心。白灵的妖力，你协助稳固；你的封印，本校医与林雪守着。狐族秘辛，你教白灵；人间的规矩，白灵教你。救死扶伤，不问人妖，这四个字，是本校医用毒针守着的规矩，也是你们姐妹俩，往后要走的路。”
胡媚儿松开白灵，抹掉眼泪，回头对着沈清漪笑嘻嘻地开口：
“沈校医，本狐娘记住了。本狐娘恢复后，正式入守夜人，当情报网副手，也当特殊人才班‘狐族事务顾问’，教白灵狐族秘辛。本狐娘的投资分成……啊不是，本狐娘是说，本狐娘要个头衔，外加一份灵果补贴，还有，本狐娘要看那只被救的兔妖，本狐娘还没见过呢！本狐娘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
寒尘走到教室中央，看着胡媚儿，声音平静：
“准。狐族事务顾问，你当。灵果补贴，林雪给。兔妖在静室，你可以去看。但你要记住，守规矩。妖兽学生守规矩，便是学生；你守规矩，便是守夜人。谁敢动白灵，你可与守夜人一同处置，但不可滥杀。”
“本狐娘知道！”胡媚儿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认真交织的光，“本狐娘守规矩！本狐娘是来护同族的，不是来惹事的！不过寒尘老板，本狐娘的‘狐族事务顾问’头衔，本狐娘要刻在特殊人才班的木牌上，本狐娘要名分！”
林雪温婉地应道：“胡姑娘，头衔我记下了，木牌我让人刻。灵果补贴，走青囊堂的账，一分不差。”
胡媚儿这才满意，笑嘻嘻地转过身，看向蹲在讲台上的煤球，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哟，这不是本狐娘的招财猫弟弟吗？听说你进化三阶了，会飞了？本狐娘恢复妖力，你可是本狐娘的‘招财猫弟弟’，本狐娘的狐族事务顾问，你服不服？”
煤球蹲在讲台上，尾巴翘得老高，仰着毛茸茸的脑袋，额心那道完整的麒麟图腾，在晨光里泛着威严的金光。它瞪了胡媚儿一眼，义正言辞地宣布：
“本村长宣布！本次‘胡媚儿妖力恢复监督作业’，本村长任首席胡媚儿妖力恢复监督大师兼首席妖兽外交课老师，有功！本村长用三阶麒麟威压，镇住了教室的场子，监督了胡媚儿妖力恢复、胡媚儿来学院、胡媚儿认白灵当妹妹、胡媚儿讨头衔的全过程！本村长的招财猫心灵，受到了严重暴击！本村长要求，加‘首席胡媚儿妖力恢复监督大师’头衔，外加二十个鸡腿，十五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另外，胡媚儿你抢了本村长的风头，本村长作为妖兽外交课老师，要求你交‘风头管理费’，少一个鸡腿本村长现在就躺这讲台上装死！”
胡媚儿被它逗得破涕为笑，却还是嘴硬地讨价还价：
“招财猫弟弟，本狐娘是姐姐，你该给本狐娘交‘姐姐慰问费’才对！本狐娘的狐生信条，不占便宜等于吃亏，本狐娘可是你姐姐，你该孝敬本狐娘鸡腿！本狐娘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
“放屁！本村长是招财猫，不是你弟弟！本村长的鸡腿，只进不出！要鸡腿没有，要命一条，要威压本村长有一堆！”煤球炸毛，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寒尘老板，本村长要求，胡媚儿抢本村长风头，扣她灵果补贴，全给本村长买鸡腿！”
寒尘看着这一人一猫——或者说一狐一猫的闹腾，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那是他罕见的、近乎笑的神情。他揉了揉煤球的脑袋，又看向胡媚儿，声音平静：
“都别闹。村长，鸡腿加，你的风头也没丢。胡媚儿，灵果补贴照给，你的头衔也刻。但你们俩，一个监督，一个护同族，往后可要齐心。守夜人护妖兽，也护规矩。你们守规矩，便是守夜人。”
“本村长满意！”煤球立刻转怒为喜，在讲台上甩了甩尾巴，“本村长为了鸡腿，决定继续监督！”
“本狐娘也满意！”胡媚儿笑嘻嘻地应道，却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招财猫弟弟，本狐娘的‘姐姐慰问费’，本狐娘记你账上了！少一个鸡腿，本狐娘咬你尾巴！”
“你敢！本村长的尾巴是招财的，咬坏了你赔不起！”煤球瞪大眼睛，爪子护住自己的尾巴，惹得教室里众人一阵轻笑。
陈宇抱着平板，在教室门口，手指飞快录入，哭腔里带着兴奋：
“本数据分析师录入！胡媚儿妖力恢复，封印稳固，正式入守夜人，任情报网副手兼特殊人才班狐族事务顾问！白灵与胡媚儿，同族姐妹相认！本数据分析师同步青囊云，同步寒哥、林总、沈校医、周站长、苏警官、村长……本数据分析师请求加三十个实习生，这恢复数据，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
通讯灵蜂里，周小渔泼辣的声音传来，带着欣喜：“胡媚儿姑娘，你终于恢复了！本蜂使的蜂说了，你与白灵这对姐妹，本蜂使的蜂喜欢！往后灵蜂网，本蜂使的蜂给你们护法，少一只蜂本蜂使的蜂都不答应！本蜂使的蜂押上全部蜂群！”
苏晚晴在学院外围，通过通讯灵蜂听完，收起灵视，飒爽地笑了：“胡姑娘恢复，白灵有姐姐护着，本警官也放心。本警官的灵视确认，胡姑娘身上妖力纯净，无恶意，是真心投靠守夜人。往后她在人间的权益，本警官的灵视与枪，一并护着。谁敢动她们姐妹，本警官的枪，第一个说话。”
赵世勋在商行，洪亮的声音传来：“老赵也把话放这儿！胡姑娘的灵果补贴，老赵包了！特殊人才班的物资，老赵包了！白灵这丫头，胡姑娘这丫头，老赵认了！”
黄承砚在公会，拐杖一顿：“公会十三城分会，出先生，去特殊人才班讲医理！胡姑娘与白灵，老夫也认了！救死扶伤，不问人妖，这八个字，公会守着！”
姜澜碧玉杖轻点地面，清冷的声音传来：“姜家愿为胡姑娘与白灵，提供狐族与妖兽共处的古籍记载。化形者，守人心，便是人。姜家，认。”
夜色，降临明德学院。
特殊人才班的教室里，灯火通明。白灵坐在座位上，怀里抱着那只灰毛兔妖，身侧坐着她的同族姐姐胡媚儿。胡媚儿正低声给她讲着狐族秘辛，讲着化形三劫的应对，讲着如何巩固妖力、守住本心。白灵听得认真，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再没有恐惧，只有坚定与温暖。
煤球蹲在讲台上，尾巴翘得老高，爪子里攥着那盒小金鱼儿，一边等着它那还没兑现的鸡腿，一边沉沉睡去，嘴里还念叨着“鸡腿不能赖账”“本村长是招财猫，管所有狐族事务”和“胡媚儿欠本村长风头管理费”。
窗外，苏晚晴加派的警力，在夜色里来回巡逻，灵视的微光，与学院教室里的灯火，交相辉映。而远处，城西废弃祠堂的方向，人声已然歇了，只剩下夜风，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悄然掠过。
胡媚儿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又低头看向身侧的白灵，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姐姐在。”她轻声说，“谁也别想动你。”
白灵回握住她的手指，用力点头，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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