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第二天就去前门回收站。她走到回收站门口，拢了拢头发，迈步进去。小当正焦急等待着，“妈，您怎么才来？”
秦淮茹没有回答，直接走到桌旁坐下，对正在分拣废品的阎解娣招手，“解娣，过来一下。”
阎解娣坐下，脱掉手套，“秦姨，您怎么来了？”
“解娣，我跟你说几句话。”
秦淮茹看着她，心里掂量下用词，“解娣，过年你去秦家村住了几天，那栋房子你亲眼看到的，上下两层，半亩多的院子，装修好了，家电家具今年肯定能配齐。你跟我们是一家人，以后大家一起过日子，相互有个照应。”
阎解娣低着头，拍打着手套，“秦姨，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许大茂……”
秦淮茹直接打断她的话：“许大茂来找你的事，我都知道。他那个人嘴上抹了蜜，心里算盘打得比谁都响。他许给你什么好处，我不多问。但解娣，你自己想想，钱再多也比不上自己人靠得住。你和我们在一起人多，以后你去孤儿院，领养个不记事的孩子，还能把阎家的姓传下去。”
阎解娣抬起头，目光落在秦淮茹脸上。
“秦姨，您说的我都懂。谢谢您提醒我，把阎家的姓传下去。”秦淮茹还想说什么，阎解娣已经站起来，“秦姨，这事我再考虑考虑。”
秦淮茹看阎解娣听进去了，笑着站起身，“那我回去了。解娣你好好想想，我都是为了你好。”
过了两天，许大茂来了前门回收站，手里拎着一兜苹果和两袋点心。他坐在阎解娣对面，把东西放在桌上。“解娣，大茂哥今天来，就想问你一句实在话，你愿不愿意去后院坐坐，跟光福当面聊一聊？这事不能光听我说，你们俩自己得谈谈。”
阎解娣起来给他倒杯水，没先回答，反而问出她最在意的问题：
“大茂哥，你说那两家超市的废品，一个月能有多少斤？”
许大茂把水杯放下，“那两家店，加起来一个月出废纸板、废纸箱、泡沫、塑料，少说也有十吨。刨去运费和人工，你们每个月至少能赚四千块。”
阎解娣这下明确了，“大茂哥，你安排我见见刘光福吧。”
许大茂一拍大腿：“那就这么说定了。就今晚，我给你们备好酒菜。”
阎解娣沉默片刻：“那行。今晚下班，我过去。”
晚上后院东厢房的桌上，烧鸡、酱肘子、花生米、凉拌黄瓜，两瓶二锅头搁在桌角。刘光福摆好碗筷，许大茂推门进来，背后跟着阎解娣。
刘光福站起来：“大茂哥，解娣，你们快坐。”许大茂招呼阎解娣坐下，“光福，倒酒倒酒，先喝一个。”
三人碰了杯，许大茂夹了一口菜，“解娣，光福这人你从小就认识。他嘴笨，但心里有数。你要是愿意，以后那两家的废品生意就交给你们两口子。跟你们说实话，我帮你们俩，都是因为后院太冷清，我年纪大了喜欢热闹。我们都是老邻居，住在一个院才热闹。”
阎解娣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咽下去，“大茂哥，谢谢您。我有件事想说，刘光福要是能同意，这事就没问题。”
“解娣，你说。只要我能办到，肯定不反悔。”刘光福都没考虑，老光棍的日子可不好过。
“我想领养个孩子，把阎家的姓传下去。”阎解娣说完看着光福。
刘光福一拍桌子，“好事！那我们领养两个，一个姓刘，一个姓阎。等我们老了，也有孩子照顾。”
许大茂站起来，提起酒杯：“这就双喜临门了。你们快点办事，有了结婚证马上就能去领养孩子。这下后院就更热闹了。”
三人碰杯，又聊了几句。许大茂看没他事了，“我去找亲家说说，把东厢房装修装修，你们以后就安心住着。这里房租便宜，以后养孩子花钱的地方多了。你们先聊着。”他出了门，顺手把门带上，快步往跨院走。
何雨柱在跨院东厢房，陪着何旸做一年级的试卷。许大茂把他拉出来，压低声音：“亲家，成了。两个人在屋里呢，都开始谈婚论嫁了。”
“这么快？”
“那得看是谁出手。我答应他们，把后院东厢房装修一下。”
“这种小事，你看着办就行。”
何雨柱压低声音：“走，去看看。”
“去看什么？”
“偷听墙角。”何雨柱搓着手，“多少年没干过这事了。”
两个六十出头的人一前一后穿过月亮门、中院，在随墙门停住脚步。后院东厢房灯都关了，窗帘拉严。两人蹑手蹑脚凑过去，贴着墙根屏住呼吸，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真切。
“柱哥，你这身手真利索，偷听墙角的本事还在啊。”
何雨柱没说话，没用感知，低下身来到窗口。屋里传来阎解娣的笑声，刘光福的喘气声，这对干柴烈火烧起来，很猛。
何雨柱直起身，拍拍许大茂，“走。”许大茂站起来，两人快速回到跨院。何雨柱在石凳坐下，许大茂在他对面坐下，还在大喘气捶着腿。
何雨柱给他倒杯水，“大茂，你才六十岁，这身体太废了。不过你这媒人，做得不错。”
许大茂嘿嘿一笑：“那是。我许大茂出手，还能有不成的事？”
第二天一早，小当起床后发觉阎解娣一夜未归。她快步穿过穿堂屋，推开中院西厢房门：“妈！解娣一晚上没回来。”
秦淮茹正在灶台边烧水，手里的水瓢顿了一下。她解下围裙推门出去，还没走几步。后院随墙门传来脚步声，阎解娣从后院出来了，头发没扎齐，脚步比平时慢。
刘光福牵着她手，两人并排走过中院。秦淮茹站在家门口，看着两人走过去，她手扶在门框，死死抓着。
棒梗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妈站在那里：“妈，算了。我从来没想过那些事，解娣愿意跟谁过，是她自己的事。我先去回收站，槐花和帮工该收废品回来了。”
秦淮茹松开扶着门框的手转身往回走，背都驼下去不少，这是又被打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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