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多久,牛又来了,这回脚步更急,额上全是汗:“大王,禁卫的兄弟们基本都整顿好了,我们快走!”
“哈哈哈,好!本王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等本王逃出去,就给你加官进爵。我们先走!”简定大喜过望,抓起宝剑便往外走。
“大王!”另一个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都是抖的。
“南门走不了了!外面围上来一大群人,把南门堵得水泄不通,越围越紧!”
“什么?南门怎么这么快!明军不是从北边来的吗!”简定瞪大了眼睛。
“南门那边不是明军,都是咱们安南的百姓,还有附近几个城门的边防军……”探子此时已经心生绝望了,早知道他就跑了,不回来了。
“他们围着南门干什么?不管了,是自己人就好办,我们走南门!”
“大王,那些百姓和边防军……好像是来围剿我们的。他们嘴里喊着‘遵从菩萨旨意,除掉魔王’。”
“什么?他们都要造反不成!什么魔王,谁是魔王?”
“这……魔王,魔王就是……”探子结结巴巴,不敢说下去。
“快说!魔王到底是谁!”简定一把揪住他的领口。
“就是……就是大王您。
明军里那个放佛光的人说,大王是魔王转世,专门下界为祸人间。说谁要是协助抓住魔王,就赐一场大机缘,来世还要渡他成佛。
现在全城百姓都信了,正从几个方向往皇宫这边围过来!”
“假的!都是假的!哪有什么佛!都是明朝人的妖法!”简定暴跳如雷,额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本来还抱着逃出生天的念头,现在连最后一条退路都被堵死了。
“那快去其他几个城门,看哪个能走!”
“王,都走不了了。”探子几乎要哭出来。
“其他几个门也一样,全被百姓和城防军围住了。现在整座城都堵死了。”
“啊——!”简定仰天长吼,状若疯癫。
“难道真是天命如此?这世上难道真有佛菩萨?”
他踉跄了几步,靠在柱子上,大口喘着气,眼中已没了半分醉意,只剩下疯狂和恐惧。
很快,皇城四门的百姓和叛军便如潮水般涌入。
四个宫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守卫宫门的禁卫刚开始还不肯开门,可见到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又抬头看见朱高煦、朱棣、猪八戒驾着云飘在半空,朱高爔身后还悬着一尊金佛虚影,当时就怂了。
百姓中有几个安南降兵上前交涉,把“佛菩萨来救我们、简定是魔王、抓魔王有菩萨赐福”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些守门禁卫一听,犹豫片刻,便纷纷放下武器,拎着刀枪加入了围剿大军,也开始喊着打倒魔王的口号。
四门几乎没动刀兵就全被冲破。
愤怒的百姓、倒戈的城防军、混在人群中的安南探子,全都朝皇宫深处涌去。
简定那边也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但他还要拼一把。这个人以狠出名,到了绝境,反而被激起了凶性。他带着残余禁卫,就冲着南门走过去。
没走多远,就听见外面的喊声震耳欲聋——“打倒魔王简定!”声音越来越清晰,像巨浪一样拍过来。
结果转角遇到爱,迎面便撞上了涌来的百姓和城防军。
可那些百姓一看到禁卫军手里的刀剑,又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混在百姓里的安南城防军见状,立刻提刀上前,把百姓护在身后。
简定看着围上来的城防军,强作镇定,怒喝道:“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是想造反吗?本王平日里待你们不薄,今日竟敢伙同外人围困本王?还不速速让开!”
“造什么反?我们是在听从佛菩萨的旨意,铲除你这魔王!”一个城防军百夫长提刀上前,脸上带着几分狂热。
“对!简定,你这个魔王!自从你造反称王,咱们安南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抓壮丁、抢粮食、拆房子,害得多少人没了活路!”另一个百姓壮着胆子喊道。
“打倒魔王!打倒魔王!”后面的百姓齐声高喊,那声浪几乎要把人掀翻。
简定身边的禁卫还想护着他冲杀,可对面城防军已经挥刀迎了上来。
两边在宫里里厮杀成一团。
禁卫虽然精锐,但架不住对方人多,不一会儿便倒下大半。
最后只剩五六个人把简定护在中间,人人身上挂彩,血顺着甲缝往下淌,连简定的黄绸衫上都溅满了血。
就在此时,朱高爔、朱棣、朱高煦、猪八戒驾着云,从北边飘了过来。
朱高爔半躺在云椅上,身后那尊一人高的金色佛影宝相庄严,光轮缓缓旋转,映得整条巷子都镀上了一层金。
朱棣骑着老虎,四蹄踏云,不怒自威。
朱高煦也是一身玄甲,骑在另一头猛虎王上,咧着嘴,看简定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死狗。
猪八戒骑着狮子,扛着九齿钉耙,一身金甲明晃晃的,全身上下就写了两个字:有钱就是牛逼。
“拜见菩萨!”正在和禁卫对峙的百姓和城防军一见这阵势,呼啦啦跪倒一片,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着佛号。
简定闻声回头,看见天上驾云的几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那尊佛影还在。他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喃喃道:“佛……菩萨……竟是真的……”
“不对!妖法!都是妖法!明朝人的妖法!假的!都是假的!”简定嘶声喊着,边喊边摇头,像个泰迪狗。
“大胆简定!我四弟在此,还不速速投降!”朱高煦在虎背上断喝一声。
“大胆魔王!竟然还敢不敬佛菩萨!”人群中有人怒斥。
“看他这模样,定是魔王转世无疑!”
“我佛,这魔王想逃,被我们拦截在此。现在该如何处置,请我佛示下!”一个城防军将领抱拳道。
朱高爔扫了一眼下方,见这些城防军确实出了大力,不少人身上带伤,血染征衣。他微微点头:“你们做得不错,该赏。”
说罢,他抬手一挥,造化之力化作一片柔和的白色光雨,从空中纷纷落下。
那些负伤的城防军被光雨淋到,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止住了,疼痛消了,连一些多年的旧伤老疾,也在这一刻不翼而飞。
白光继续向后蔓延,连后方的百姓也被笼罩其中。
“我身上的伤好了!不流血了!这是佛菩萨的伟力啊!感谢佛菩萨!”一个士兵看着自己愈合的伤口,激动得浑身发抖。
“我的腰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多少年的老毛病了!佛菩萨显灵啊!”一个老汉扶着腰,边喊边磕头。
“我眼睛也清亮了,看什么都清楚了!顶礼佛菩萨!”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佛菩萨显灵了!我们的病都好了!感谢佛菩萨大慈大悲!”
那些被治好的城防军和百姓,纷纷双手合十,朝朱高爔深深拜下。
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五体投地,额头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响。他们何曾见过这种神迹?这不是菩萨,谁还能是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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