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宁松了口气,咬牙忍住身体上的酸痛,缓缓下了床。
对于沈长悔的安排,她格外满意。
榻上的那抹鲜红,提醒着她已失贞。
事到如今,她不再指望自己有个好归宿,但也不希望名声就此毁了。
尤其是侯夫人,她不想让夫人知晓此事。
夫人不光差点儿成为她的婆母,还是这辈子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她的人。
就连小娘,都不敢在父亲的面前多说一句。
夜行衣有些大,腰带勒紧细软的腰肢后,袖子和裤腿更显宽阔。
仔细闻闻,衣裳上面还有股特别的味道,像是沈长悔身上的味道。
“好了吗?”
“好了!”童宁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慌张回道。
听着沈长悔上楼的脚步声,她急的团团转,却找不到多余的东西,遮挡床榻上的血渍。
沈长悔上来后,就看见童宁慌张在床榻前站定。
他挑眉,歪头往后看了一眼。
这床榻,该搬进侯府去,好叫他日夜欣赏才对。
“走吧。”沈长悔收起眼中的戏虐,冷冷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花房,下楼的时候,童宁只觉得皮肉都快磨破了,偏偏那人脚步不停,没有等她的意思。
人就是这样的。
不对付就是不对付,不会因为某种隐秘的行为,忽然就拉近了关系。
一想到这事儿是自己主动求来的,童宁便觉得无比尴尬。
可以的话,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沈长悔了。
俩人没走伯爵府的正门,沈长悔七拐八拐,便带着童宁来到一处院墙,直接抱着人,越了过去。
院墙外就是大街了,已经停了一辆马车。
沈长悔没说话,继续抱着她上了马车。
车里放了暖手炉和毛毯,沈长悔一股脑塞给了她。
童宁也不逞强,赶忙抱着。
折腾了一天,她连晚饭都没吃,现在是又累又困又饿。
她昏昏沉沉,小脑袋摇摇晃晃。
一不小心撞到了窗柩,童宁叫了一声,睁开眼,就看见沈长悔正闭着眼睛打坐,脸上全是汗,似乎很痛苦。
眼看要到侯府了,童宁不想打扰沈长悔,但有些话她忍不住,不得不说。
“二少爷。”
听见她开口,沈长悔幽幽睁开了眼。
对于她的称谓,他不满意。
求到他跟前的时候,就直呼他的名字。
如今用完他了,就冷冰冰一句“二少爷”。
这么急着划分界限吗?
“今夜的事,劳请二少爷守口如瓶。你就当去了一趟花楼,醒来就忘了。”童宁自问态度不错,可对面的眼神却愈发阴鸷。
“好……”沈长悔无语地笑了两声。
当他什么人?
女人果真是贪得无厌。
她知不知道,就今晚这一下,她便吸取了他十年的功力!
他的功力不是大白菜,可以去花楼随便送!
“但是,你这辈子也别想嫁人了!”
“为什么?”童宁想也不想,几乎脱口而出。
“为什么?因为我不想让别人做绿头龟!”沈长悔没了好脾性,扭头看向别处。
童宁沉默地看着沈长悔,最终垂下了头。
“我知道了。”
所以,在沈长悔的眼里,她已经脏了吧?
是啊?
天底下有哪个好儿郎愿意娶一个失贞的女人为妻?就算娶了,也不会真心对待了……
沈长悔提醒的对,她不该去祸害别人。
到了侯府的时候,童宁不顾身体的疼痛,逃也似的下了马车。
不知是不是沈长悔的安排,偏门无人把手,童宁一路顺畅无阻地回了芷兰院。
她脱掉衣裳,用冷水沾着帕子,狠狠擦拭了一番身子。
等做好这一切,终于躺在床上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太累了,闭上眼,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翠果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瞧见她起床,连忙用手顺着胸口:“姑娘,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病了,想着要不要去找府医呢!”
“饿……”童宁一张嘴,声音涩得吓人。
翠果连忙端来热茶给她润了润嗓子,又扶着她下床。
昨天下午夫人带着姑娘去赴宴,她便回了下人房休息。
听闻这场宴席半夜才散场,她想着姑娘回来要洗漱,便夜里回来守着,谁成想竟睡着了,天亮了才醒。
而姑娘更是一动不动,睡到了午时三刻。
“姑娘,喝点粥,润一润。”
桌上只有清粥小菜,这是厨房送来的,说是适合宿醉的人。
只是……
宿醉后的人,皮肤都这般好的吗?
童宁喝了一口粥,胃里舒服了很多。
她放下了勺子,迟疑地看着翠果:“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翠果一直盯着她瞧。
她有些心虚。
难道破了身子的人,和处女有区别?
翠果笑着摆摆手:“是姑娘太美,容光焕发的,跟吃了大补丹似的!”
“哦……”童宁低头喝粥,掩下眼底的慌乱。
吃完,她就让翠果下去了。
昨晚折腾了太久,她现在才有功夫查看一下身子。
腰肢和大腿上青紫一片,都是昨天磕碰留下的痕迹。
沈长悔是属狗的吗?
唯一庆幸的是,漏出来的脖子和手,没有任何异常。
她又想起翠果的话,摸着皮肤,触感仿佛缎子,又滑又嫩。
这张脸说不出哪里有变化,但瞧着,确实更艳了。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皮肤状态好了这么多。
童宁摇摇头,赶忙穿好衣裳,不再想乱七八糟的事。
不过,侯府是不能待下去了。
现在的她,已经无颜让夫人给自己找个好姻缘了。
她找来纸笔,正欲写信辞别,院里就来了人。
前厅闹了起来,夫人请童宁过去。
原来是二房出事了。
昨天夫人没找到童宁,却得了口信,说童宁身子不适,先走了。
她想着两位姑娘是一块的,童宁走了,说不定沈蓉也走了。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派人去问了,伯爵府的门房说瞧见三姑娘出了府门。
夫人没说什么,稍微坐了会儿,就和王娘子告辞了。
二房的郭婶娘知道这场宴会是要闹到下半夜,又想着有侯夫人在,自是不会出什么乱子,便歇下了。
哪知一早使婆子去问,才晓得沈蓉竟一夜未归。
她慌张叫人去伯爵府,又不敢明目张胆地问。
结果小厮回来,说伯爵府被士兵围起来了,谁都不能靠近。
不光是伯爵府,大街上到处都是当兵的!
若不是小厮机灵,只怕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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