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出事了

    沈长悔扔来了夜行衣,就下楼了。

    童宁松了口气,咬牙忍住身体上的酸痛,缓缓下了床。

    对于沈长悔的安排,她格外满意。

    榻上的那抹鲜红,提醒着她已失贞。

    事到如今,她不再指望自己有个好归宿,但也不希望名声就此毁了。

    尤其是侯夫人,她不想让夫人知晓此事。

    夫人不光差点儿成为她的婆母,还是这辈子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她的人。

    就连小娘,都不敢在父亲的面前多说一句。

    夜行衣有些大,腰带勒紧细软的腰肢后,袖子和裤腿更显宽阔。

    仔细闻闻,衣裳上面还有股特别的味道,像是沈长悔身上的味道。

    “好了吗?”

    “好了!”童宁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慌张回道。

    听着沈长悔上楼的脚步声,她急的团团转,却找不到多余的东西,遮挡床榻上的血渍。

    沈长悔上来后,就看见童宁慌张在床榻前站定。

    他挑眉,歪头往后看了一眼。

    这床榻,该搬进侯府去,好叫他日夜欣赏才对。

    “走吧。”沈长悔收起眼中的戏虐,冷冷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花房,下楼的时候,童宁只觉得皮肉都快磨破了,偏偏那人脚步不停,没有等她的意思。

    人就是这样的。

    不对付就是不对付,不会因为某种隐秘的行为,忽然就拉近了关系。

    一想到这事儿是自己主动求来的,童宁便觉得无比尴尬。

    可以的话,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沈长悔了。

    俩人没走伯爵府的正门,沈长悔七拐八拐,便带着童宁来到一处院墙,直接抱着人,越了过去。

    院墙外就是大街了,已经停了一辆马车。

    沈长悔没说话,继续抱着她上了马车。

    车里放了暖手炉和毛毯,沈长悔一股脑塞给了她。

    童宁也不逞强,赶忙抱着。

    折腾了一天,她连晚饭都没吃,现在是又累又困又饿。

    她昏昏沉沉,小脑袋摇摇晃晃。

    一不小心撞到了窗柩,童宁叫了一声,睁开眼,就看见沈长悔正闭着眼睛打坐,脸上全是汗,似乎很痛苦。

    眼看要到侯府了,童宁不想打扰沈长悔,但有些话她忍不住,不得不说。

    “二少爷。”

    听见她开口,沈长悔幽幽睁开了眼。

    对于她的称谓,他不满意。

    求到他跟前的时候,就直呼他的名字。

    如今用完他了,就冷冰冰一句“二少爷”。

    这么急着划分界限吗?

    “今夜的事,劳请二少爷守口如瓶。你就当去了一趟花楼,醒来就忘了。”童宁自问态度不错,可对面的眼神却愈发阴鸷。

    “好……”沈长悔无语地笑了两声。

    当他什么人?

    女人果真是贪得无厌。

    她知不知道,就今晚这一下,她便吸取了他十年的功力!

    他的功力不是大白菜,可以去花楼随便送!

    “但是,你这辈子也别想嫁人了!”

    “为什么?”童宁想也不想,几乎脱口而出。

    “为什么?因为我不想让别人做绿头龟!”沈长悔没了好脾性,扭头看向别处。

    童宁沉默地看着沈长悔,最终垂下了头。

    “我知道了。”

    所以,在沈长悔的眼里,她已经脏了吧?

    是啊?

    天底下有哪个好儿郎愿意娶一个失贞的女人为妻?就算娶了,也不会真心对待了……

    沈长悔提醒的对,她不该去祸害别人。

    到了侯府的时候,童宁不顾身体的疼痛,逃也似的下了马车。

    不知是不是沈长悔的安排,偏门无人把手,童宁一路顺畅无阻地回了芷兰院。

    她脱掉衣裳,用冷水沾着帕子,狠狠擦拭了一番身子。

    等做好这一切,终于躺在床上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太累了,闭上眼,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翠果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瞧见她起床,连忙用手顺着胸口:“姑娘,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病了,想着要不要去找府医呢!”

    “饿……”童宁一张嘴,声音涩得吓人。

    翠果连忙端来热茶给她润了润嗓子,又扶着她下床。

    昨天下午夫人带着姑娘去赴宴,她便回了下人房休息。

    听闻这场宴席半夜才散场,她想着姑娘回来要洗漱,便夜里回来守着,谁成想竟睡着了,天亮了才醒。

    而姑娘更是一动不动,睡到了午时三刻。

    “姑娘,喝点粥,润一润。”

    桌上只有清粥小菜,这是厨房送来的,说是适合宿醉的人。

    只是……

    宿醉后的人,皮肤都这般好的吗?

    童宁喝了一口粥,胃里舒服了很多。

    她放下了勺子,迟疑地看着翠果:“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翠果一直盯着她瞧。

    她有些心虚。

    难道破了身子的人,和处女有区别?

    翠果笑着摆摆手:“是姑娘太美,容光焕发的,跟吃了大补丹似的!”

    “哦……”童宁低头喝粥,掩下眼底的慌乱。

    吃完,她就让翠果下去了。

    昨晚折腾了太久,她现在才有功夫查看一下身子。

    腰肢和大腿上青紫一片,都是昨天磕碰留下的痕迹。

    沈长悔是属狗的吗?

    唯一庆幸的是,漏出来的脖子和手,没有任何异常。

    她又想起翠果的话,摸着皮肤,触感仿佛缎子,又滑又嫩。

    这张脸说不出哪里有变化,但瞧着,确实更艳了。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皮肤状态好了这么多。

    童宁摇摇头,赶忙穿好衣裳,不再想乱七八糟的事。

    不过,侯府是不能待下去了。

    现在的她,已经无颜让夫人给自己找个好姻缘了。

    她找来纸笔,正欲写信辞别,院里就来了人。

    前厅闹了起来,夫人请童宁过去。

    原来是二房出事了。

    昨天夫人没找到童宁,却得了口信,说童宁身子不适,先走了。

    她想着两位姑娘是一块的,童宁走了,说不定沈蓉也走了。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派人去问了,伯爵府的门房说瞧见三姑娘出了府门。

    夫人没说什么,稍微坐了会儿,就和王娘子告辞了。

    二房的郭婶娘知道这场宴会是要闹到下半夜,又想着有侯夫人在,自是不会出什么乱子,便歇下了。

    哪知一早使婆子去问,才晓得沈蓉竟一夜未归。

    她慌张叫人去伯爵府,又不敢明目张胆地问。

    结果小厮回来,说伯爵府被士兵围起来了,谁都不能靠近。

    不光是伯爵府,大街上到处都是当兵的!

    若不是小厮机灵,只怕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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