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依次被点名,站到听证台前,低着头听完费尔特宣读他们的失职。
有的因擅离岗位被处以降薪,有的因未按规定上报被调离原职。
没有人辩解,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整个环节像一场不太体面的内部训诫,进行得极快。
随后被带上来的,是金枝馆的女仆们。
她们一个接一个走上听证台,没有手铐,也没有被押送。
费尔特简要陈述了她们的“罪迹”:毁坏金枝馆财物、违反校规、参与非法封锁。
每一项都没有展开,但每读一句,台下就多出几声低语。
这些女仆大多低着头,有些人的手始终绞在裙摆前。
奥利维亚也在其中,她低着头听着费尔特学监的审判,瞥开眼神看着席德。
她只是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没有。
席德不知道奥利维亚想表达什么。
当债务金额被念出来时,席德听见身后有人小声吸了口气。
“这么多?那得还到什么时候?”
“就她们那点薪水,怕是一辈子都还不完吧。”
席德冷淡地看着这一切。
平心而论,学院给出的处罚并不算重。
如果是在帝国的其他地方,平民敢做出这种事,早就被按上聚众谋反的罪名拖去斩首了。
只是背上债务还能继续活着,对她们来说,这已经算是格外轻的结果。
流程进行的很快,事实上,大部分裁定在公审之前就已经完成了。
所谓的公开审查,不过是把已经写好的结论一句一句念给学生们听罢了。
费尔特清了清嗓子,神色比之前更沉。
“接下来,是今天的最后一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金枝馆女仆长,杰莉弗。”
侧门打开。
两个身着学院制服的人先走出来,随后,黑发少女被带上了听证台。
她两只手被束缚在身后,被拖拽着朝前走。
杰莉弗没有低头,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指定位置,安静地站住。
此时的她再也没穿着那寻常的女仆长裙,取而代之的是粗麻白衣,她的脸色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但神色依旧冷淡。
右脸和眼周那些妖冶的痕迹,在听证台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台下的议论声一下大了起来。
“这就是那个女仆长?怎么和之前见过的不太一样……”
“我住金枝馆的时候见过她,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脸上那是什么东西啊,好恶心,跟长在肉里一样。”
“装什么可怜啊。不就是因为她忽然要严查什么晚归和违规,搞得一群人被通报。活该有今天。”
“当初摆着张脸到处罚人,不就是活该么。”
席德听着这些话,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对劲。
在原著里,杰莉弗的声誉并不糟糕。
恰恰相反,正因她认真负责,做事一板一眼,反而在学生里积了不少好感。
可此刻,周围的议论几乎一面的是负面话语。
费尔特等议论声稍弱,才继续开口。
“杰莉弗。”
他念了一遍名字。
“你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未经许可挪用金枝......。”
费尔特细数着杰莉弗的罪名。
“事发后,又不经批准启动应急法阵,导致金枝馆建筑大面积损毁,多名学生被困。”
“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校规,辜负了学院和学生的信任。”
费尔特每说一句,台下就更静一分,那些原本还在议论的学生,也慢慢闭上了嘴。
整个礼堂,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
“根据学院现行条例,现在永久剥夺你的金枝馆女仆长职位,废除所有和学院间的协议,从此不再受学院庇护。”
费尔特念完合上纸张,抬眼看向杰莉弗。
礼堂里静了一瞬,紧接着,议论声从各个方向浮起来。
有人满意地点头,也有人小声质询。
在原著中,因为有艾克一行人的周旋,还有皇女艾薇的施压,杰莉弗并没有被怎样重罚。
反倒是学院因拒绝资助孤儿院,最后被正义感十足的学生们口诛笔伐。
最后,她不仅保住了女仆长的身份,孤儿院也重新获得注资。
此刻只是撤销了杰莉弗的女仆长身份......
还好,不算太重的处罚。
恐怕是自己的蝴蝶效应导致的吧。
席德思考着,眼神依旧盯着中央的圆环。
费尔特学监将文件放入怀中,随后走下讲台。
紧接着,押送杰莉弗的一名护卫走上讲台。
席德忽然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席德思考着,眼神依旧盯着中央的圆环。
费尔特学监将文件收入怀中,没再多说,转身走下讲台。
他的步子不快,像刚才那一切与他再无关系。
紧接着,一个原本站在杰莉弗身边的护卫踏上讲台。
那人肩宽背阔,站定后先是环视了一圈,然后抬起手。
“肃静。”
他的声音比费尔特更沉,带着军人才有的冷硬。
礼堂里的议论被慢慢压了下去。
“根据帝国法,金枝馆女仆长杰莉弗,在学院内部擅自启动高等级防护法阵,致使公共建筑严重损毁,已构成危害公共安全罪。”
“她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强行限制学生人身自由,封锁馆内通道,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
“她以暴力及胁迫手段组织、煽动多名在校人员参与封锁,已涉嫌煽动叛乱。”
“此外,她在学院设施内大量使用受控炼金物品,违规调动应急机制,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基于以上事实,并依据帝国武装署的建议与学院内部研讨结果......”
“现判处杰莉弗......”
那人顿了一下。
“死刑,即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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