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教授，手术过程中随意更换助手，恐怕不合适吧。”
“原因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只有徐云过来才能完成手术。”
“万教授别开玩笑了，这台手术有你在，难道还能因为换个助手就会有什么变化吗？”
“这样临时随意更换助手，还是换一个毫无合作经验的上台，对病人以及家属而言，是否有些不负责任？”
“谁说徐云是助手？”
“什么？”常小荣表情错愕。
“原本我不想跟你解释这么多，现在是后半夜了，刚做完手术我很累需要休息。”
“但是既然患者家属也在这里，我就一起解释了……”
万之许举起自己还有些肿胀的右手：“刚刚这台手术，是徐云作为主刀完成的，我因为手指扭伤，只能在边上当助手。”
“至于卢熊……我给过机会，但是他并不行。”
“好了，就说这么多。”
万之许视线看向丁芷柔：“你是患者的家属吧？手术很成功，徐云的技术很不错。术中我们也在直视下检验了，断端稳定性还是很好的。”
说罢他就头也不回地坐电梯离开了。
丁芷柔双手微微用力捏住衣角——原来徐云大半夜淋雨过来，是为了给她妈妈做手术？！
常小荣站在原地，脸色不断变幻。
“伯母……”
“芷柔，手术既然完成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晚点和卢熊交代一下，术后好好照顾弟妹。”
丁芷柔咬着嘴唇：“好的，麻烦伯母您了。”
很快，徐云和王飞龙一前一后走出了手术室。
“徐云！”丁芷柔站起身来，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徐云。
“有事？”
丁芷柔轻声说道，微微鞠了一躬：“谢谢你，谢谢……”
王飞龙在边上嘀咕着：“哼，这要是靠那个卢熊的话，现在还下不了台呢。”
“身为医生，治病救人，做好手术是应该的。”
徐云打了个哈欠，“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去急诊外科上班。”
出了住院部大楼，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徐云骑着车在空旷的街道上吹着湿润的凉风，回到了家。
微信上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不出意外，正是丁芷柔发来的。
“不好意思，我找卢熊问到了你的微信号，明天有时间下班吃个饭吗？”
“没空。”
徐云回完消息后，将手机丢在床上洗了个澡，吃了点零食后靠在床上，双眼明亮。
在获得系统之后，徐云就知道自己的医学生涯的终点绝不会在这里。
但是什么时候走，走了之后去哪里，徐云其实一直都没有具体的想法。
医院离职跳槽不同于其他行业，除非是其他医院有人来接触挖掘你，否则主动离职的话，很难短时间就找到心仪的下家。
那些真正好的医院，招聘学历直接就是博士起步，徐云连报名的机会都没有。
而硕士就能报名的好岗位，只能说懂得都懂。
因此徐云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让他可以有办法找到更高平台的机会，在此之前他唯一要做的就是……
看书，看病，积攒熟练度。
没睡好的万之许第二天就找到了赵剑锋。
赵剑锋还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万教授，什么事情？”
“我想更换助手，这件事你有办法吗？”
赵剑锋脸色变了变，这是怎么回事？
前几天卢熊不是还顺利主刀完成了第一台肌腱缝合手术吗？
他推脱道：“万教授，您知道的，这个跟在您身边学习的助手名额非常珍贵，因此我们也是和领导汇报过后才……”
“有没有办法？”
“这件事得书记那边点头才行……”
“行，我知道了。”
万之许没有再说什么，沉着脸离开了主任办公室。
下午，当徐云刚送走一个右侧踝关节扭伤的患者之后，外面又响起两声敲门声。
“请进，哪里不舒服……”
“万教授？”徐云有些诧异地看向门口处的万之许。
“教授，您的手指好些了吗？”
万之许摆了摆手：“好多了，今天如果再有急诊手术，大概是不需要你来救场了，哈哈哈！”
他的视线注意到徐云桌子上摆着的大杯冰美式，“倒是你，昨晚被我和飞龙叫过来做手术，现在又要上急诊，身体还吃得消吗？”
“吃不消也得吃啊。”
万之许找了个椅子随意地坐下：“徐云，我记得你是创伤骨科的医生吧？怎么来急诊这边了？”
“我昨天听飞龙说过，你在我没来之前，就已经做过肌腱缝合手术了。”
“说真的，一开始我真的不信，我想是谁胆子这么大……”
“教授，我也不是什么肌腱缝合都敢做的。”
徐云苦笑着说道：“一开始只敢做最简单的五区，后面熟练了一些，就开始做三区，一区……”
“昨晚要不是教授在边上坐镇，我可不敢轻易上手二区的津下法缝合。”
“你少来，我看你那熟练的手法，至少也是在家里练了上百次了。”
“教授，我说的都是真话。”徐云一本正经。
“是真话？”
“绝对真！”
“那你怎么被安排到急诊了？”万之许冷不丁开口问道。
……
晚上，万之许请徐云在医院附近吃了顿火锅之后，带着满身火锅底料味回到住所，简单冲了个澡，顺手拿起自己带来的一本手外科资料翻阅起来。
电话响了起来。
他顺手拿起手机接听：“喂？”
“万大教授，最近怎么样？”电话那头，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声响起。
万之许听出声音主人是谁后，脸上不自觉带上了笑容：“还能怎么样，日子肯定没有你郭院长过得舒服啊。”
“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来了？”
“上次国庆节约你出来玩，你不是推脱一堆事出不来，怎么现在就有空了？”
“哎呦喂，我那次是真有事没办法，今年，今年我一定去！”
“呵呵，一言为定。”
“对了，这不是快到六月份了，万教授你的学生，有没有毕业还没找到工作的？”
万之许眼神一凝：“怎么，你们医院还怕招不到人？”
“这不是想着你万教授的金字招牌摆在这里，你的学生肯定也不会差么。”
“你少给我戴高帽。”万之许说道，“老郭你要是早点问就好了，我今年的两个学生都有出路了。”
“不会吧？”
“嗯，两个都读博去了，一个就在本校，一个去了宁海复旦医学院。”
对面叹了口气：“考博那就还说啥，我除非去年就开始问才行。”
“不过，我倒是还认识个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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