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你小子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肯定已经想好了。”
吕恭笑了一声：“赵董，您这话说的……”
“少来这套。”赵方旭打断他，“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不清楚？”
“说吧，你自己打算怎么办？”
吕恭收敛笑意：“既然他们想谈，那就谈。”
“借这个机会，主动提出开十佬会议，由我亲自给他们交代。”
“这场十佬会议，线上面对所有门派门长直播。”
赵方旭那边安静了好一会。
“你疯了？”
“十佬就已经够难办了。”
“你还想开直播？！”
“闹这么大，谁能给你兜底？！”
赵方旭的咆哮从听筒传出来。
震得吕恭耳膜生疼，把手机拿远。
等那阵声浪过去才重新贴回耳边。
“赵董，您别急，听我说完。”
“你说，你尽管说。”
“我听听你小子能说出什么理由让我答应。”
赵方旭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正在努力克制怒骂吕恭的冲动。
吕恭走到堂屋门口：“开直播是给那些活不下去的门派看的。”
“谈利益是行不通的，要谈就谈他们的存亡。”
“拿他们反过来压制十佬。”
赵方旭权衡了一下。
觉得不失为一个办法。
他说道：“继续。”
吕恭继续往下说：“他们不同意？”
“行，只要他们愿意出钱出力，永久扶持那些小门派。”
“柳家村原本的村子，和后面建起来的这些地方，可以做出切割，转交给柳家普通人，从此和异人没关系。”
“柳家村的牌子，我亲自摘掉，那些部长那里，我也亲自去解释。”
赵方旭闻言，瞳孔一缩。
保留柳家村这条方案是他和苏董写的。
或许吕恭从看到这一条的时候。
就想好了要怎么去应对十佬。
让他们那群人永久出钱去扶持小门小牌？
短时间他们或许会接受。
长时间，甚至说永久。
这等同于让他们把产业分出去。
割肉的事谁能接受？
“你这招是在逼他们自己选。”赵方旭的声音平稳了下来，“他们要是选了扶持，等于自己给自己套上枷锁。”
“他们要是不同意，那项目便继续推进。”
“活不下去的异人门派自会为你辩经，好一个两头堵。”
“赵董英明。”吕恭笑了一声，“所以这十佬会议，必须开，也得直播。”
“让那些小门小派亲眼看看，是谁在挡他们的路。”
“又是谁，真心在为他们着想。”
“您可别忘了，安保公司培训的人已经出来了，他们能不能招到人，也看我们这一波。”
电话那头传来赵方旭的一声长叹：
“你最后这句一出来，我没有不帮你的理由。”
“看样子，你是全都算好了。”
“赵董，您这话可冤枉我了。”吕恭的语气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我哪能算得那么远。”
“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恰好每一步都踩在点上罢了。”
赵方旭“呸”了一声：“少跟我打马虎眼。”
“你要的十佬会议，我帮你安排。”
“直播的事，我得先和薛部长和任老爷子通个气，看他们那边什么意思。”
赵方旭说完，便挂了电话。
没给吕恭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
吕恭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耸了耸肩。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十佬想要一个说法。
他们怕官方这次的行动，不止是只为了一个柳家村。
而吕恭又要在会议上。
点出小门小派的处境。
这已经超出了单纯一个柳家村的范畴。
更是异人界的规矩跟官方的规矩碰撞。
吕恭想要的，也正是如此。
这个十佬会议的目的。
他只有一句话、一件事：
天下谁人不识君！
吕恭抬腿跨过堂屋的门槛。
径直往村口走。
此刻，动身之时。
柳家村这边。
华中大区的哪都通分部会看着。
吕恭对黑管和任菲简直是放一百个心。
他让柳渊不拦人。
这样柳家村里是什么情况，别人都能看得见。
十佬上有人想反驳？
别人是瞎子？
自己不会看？
吕恭到村口的时候。
村口的栏已经撤了。
吕恭正好看见几辆外地牌照的车停在路边。
车上下来几个人。
正举着手机对着那片新修的建筑拍照。
柳昌负着手，没有阻拦，也没有上前搭话，只是远远看着。
吕恭走过去，拍了拍柳昌的肩膀：“这么快就有人来了？“
柳昌回过头：“原本就一直有人在外面蹲着。”
“人手和护栏一撤，他们就靠过来了。”
柳昌朝那几辆车抬了抬下巴：“刚才还有人想进村，问能不能进去看看。”
“我按你说的，没拦，让他们进去了。”
“转了一圈又出来了，啥也没碰。”
“那就行。”吕恭点了点头，“让他们看，看完自有公论。”
“这你们多看着点，有麻烦找任负责人，我要先回京市等他们。”
柳昌神色微微一凛：“这就走？十佬那边已经来消息了？”
吕恭自顾自往外走：“没有，他们就联名递了份函给赵董。”
“我让赵董主动联系他们，开个十佬会议耍耍。”
柳昌跟着吕恭往外走：“我和你一起去？”
吕恭摆了摆手：“不必，也不用送我。”
“他们应该会很乐意捎我一程。”
柳昌愣了一下，顺着吕恭的目光看去。
那几辆外地牌照的车里。
其中一辆的后排车窗正缓缓降下来。
车窗后面，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
他看起来不像异人，更像是个跑业务的生意人。
他朝吕恭笑了笑：“疯主管愿意坐我们的车，我们深感荣幸。”
柳昌的目光在那张中年人脸上停了一瞬，压低声音说道：
“他是江湖小栈的人，姚俊。”
“手上管着不少事和人。”
吕恭“哦”了一声。
拉开后排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哥们可没去找你们。
是你们江湖小栈自己送上门的。
“吉市机场，有什么想问的，可以路上问。”
姚俊朝前面的司机点了点头。
车子当即启动驶离柳家村。
“疯主管果然痛快。”姚俊取出一瓶水，递给吕恭，“我还以为您得先跟我绕几个弯子。”
吕恭把他的手推了回去：“绕弯子费时间。”
“你们江湖小栈把消息放出来，不就是想让我开口吗？”
姚俊笑了笑，把水放回原位：“柳家村这事，圈子里议论纷纷。”
“我们江湖小栈也有我们自己的职责。”
“还请疯主管别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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