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恭挂断电话，没有多耽搁，直接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当天下午。
他就到了京市哪都通总部。
赵方旭的办公室里。
不光赵方旭在，苏董也在。
“来了？”赵方旭朝对面的沙发抬了抬下巴，“电话我已经让苏董调出来了。”
“用我的座机打，张之维那边会接。”
吕恭在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那部摆在办公桌上的座机：“您这准备得还挺齐全。”
赵方旭没有接话，只是抬手示意他自己打。
吕恭拿起座机听筒，拨通了苏董提前备好的号码。
“哪位？”
“老天师，我是疯狗。”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一声轻笑：“是你小子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吕恭也不绕弯子：“我不打这个电话的话。”
“谁来和您商量张怀义后人的事呢？”
张之维“啧”了一声：“赵方旭和你说了？”
“说了。”吕恭下意识点了点头，“我觉得这事咱们可以换一种聊法。”
张之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换一种聊法？说说看。”
吕恭笑了一声：“那我就先说说眼前的吧。”
“他是不是异人还不确定，您现在就想内定他的第一，这总归不太合适。”
张之维叹了口气：“如果是出于这个角度来谈。”
“那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他一定是个异人。”
他没见过张楚岚。
但他实在是太了解张怀义了。
张怀义最大的本事就是藏。
吕恭听着张之维笃定的语气，心里跟明镜似的。
张楚岚在张怀义死后，藏了那么多年。
一身手段压得死死的。
直到剧情开始才算真正见光。
但这事现在不能点破，点破了就没法聊了。
“老天师，他是不是异人，等罗天大醮的时候自然见分晓。”
“若是按照他是来谈。”
“这个位置我更不可能让。”
赵方旭和苏董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小子，现在这么有锋芒了吗？
对张之维都敢这么说话。
张之维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你小子，这话说得倒是硬气。”
你不让，我就不能来阴的？
搞得他张之维好像老实人似的。
吕恭轻笑了一声：“不是我话说得硬气，而是我已经踏出了那一步。”
“以自身性命为载体，借天地之力，确实玄妙。”
实力，永远是最佳的谈判筹码。
想要让别人在心里重视你。
那该甩出去的事，就得甩出去。
一直藏拙只会像个傻波一。
“你踏出了那一步？”张之维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认真，“如意劲？”
“嗯。”吕恭坦然地应了一声，“圆满之后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老天师若是不信，罗天大醮上可以亲眼看看。”
张之维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他真的拿不准。
若是吕恭说的是真的。
别说参与罗天大醮的人了。
异人界有一些老一辈，现在都不可能是吕恭的对手。
过了片刻。
张之维的声音重新响起：“不让？然后你又想怎么办？”
吕恭听见这话，内心松了口气。
他就怕张之维态度太强硬。
毕竟这位要是想胡来，谁也拿他没办法。
“不想让，又想不让您难做，那就只能换一种玩法了。”
“换一种玩法？”张之维话里带着几分兴趣，“你倒是说说看。”
“很简单。”吕恭嘴角微微扬起，“提前把通天箓是奖品的事放出去，让参赛的人足够多、足够乱。”
“而罗天大醮参赛选手的审核，在哪都通手上。”
“我部门的人都会混进去，换个身份下场，保送那小子到前四。”
“前四？”张之维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琢磨的意味，“然后你顺位往下让东西？”
吕恭“嗯”了一声：“您能找赵董谈，说明灵玉真人那边您也打算动点手脚。”
“说是前四，其实已经锁定在了前三。”
“无论你想用什么办法留下他，这名次都已经够了。”
“我也可以现在就给您一个承诺，若是您没能留住他，后续公司也会看着他。”
哪怕没有这个承诺。
赵方旭那边估计也会这么干。
所以这玩意，自己承不承诺都一样。
张之维没有说话。
可他呼吸的节奏变了。
从随意变成了一种沉稳的吐纳。
吕恭这还给张楚岚留了一条路。
他拒绝不了。
“你有心了。”
“说说吧，你们公司想要什么？”
吕恭朝赵方旭看了一眼。
搞得这么麻烦，要是就只给肖自在解决问题，那可真就是亏大了。
也不知道赵胖子能不能把这玩意收益最大化。
赵方旭对吕恭投来的目光心领神会。
他微微颔首，示意吕恭把话筒给他。
吕恭当即就递了过去。
赵方旭接过听筒：“老天师，我是赵方旭。”
张之维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老赵，你果然在旁边听着。”
赵方旭没有接这个话茬，直接切入正题：“老天师，既然疯狗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表个态。”
“罗天大醮的事，哪都通会全力配合，确保那位能顺利入场，也能走到该走的位置。”
“但是。”他话锋一转，“华东大区那边有位临时工，叫肖自在，他最近出了点状况。”
“如果老天师方便的话，能否出手帮他定一定三魂？”
吕恭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要话筒就为了说这个？
那我还不如刚刚自己随便要点东西。
把这玩意当赠品说。
亏麻了啊！
“肖自在……”张之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就是解空那个徒弟？”
赵方旭：“是。”
张之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自己可是货真价实的一绝顶。
公司全力配合演戏。
就为了这事？
天上还能掉馅饼？！
“你确定就这件事？”
赵方旭轻咳了一声：“就这件事。”
“解空大师为了他，已经准备拼上命了。”
“老天师若能出手，算是救了两条命。”
张之维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行，这事我应了。”
“肖自在的事我会走一趟，至于罗天大醮的事，就按你们说的办。”
赵方旭暗暗松了口气：“多谢老天师。”
张之维没再客套，直接挂了电话。
吕恭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赵董，您这一手，亏了啊。”
“我铺垫了那么久，您就拿这事儿去换？”
赵方旭瞥了他一眼：“你先闭嘴。”
说罢，他也不管吕恭什么反应，给窦乐打了个电话。
窦乐的声音里带着紧张：“赵董？”
赵方旭语气平稳：“把电话给解空大师。”
窦乐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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