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赵方旭。
吕恭接通电话：“赵董，这么晚打电话，是有急事？”
“薛部长那边有消息了。”赵方旭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张之维答应短期内不会下山。”
“短期内？”吕恭坐起来，“这词儿可太模糊了，是三天还是一个月？”
赵方旭：“他把田晋中的后事办完，再安排好山上的事，才会考虑下山。”
吕恭皱了皱眉。
田晋中的后事算七天。
已经过去几天了。
而安排山上的事。
这时间它可以是一天，也可以是一周。
“那不就是随时都可能动身？”
“所以我需要你在碧游村那边速战速决。”赵方旭的语气很沉，“一旦张之维下了山，我们的人手就得全撤回来盯着他。”
吕恭应了一声：“行，我明天就动身去黔岳省。”
赵方旭“嗯”了一声：“你的身手，我是放心的。”
“但交涉的时候，最好还是谨慎一点。”
“情况不对就撤出来，等各大区的临时工。”
吕恭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等临时工？
老马指定不会自己毁了炉子。
所以活太脏，等肯定是要等的。
王震球你这小子。
我看你这次还能跑哪去。
……
第二天一早。
吕恭便动身乘坐飞机前往黔岳省。
飞机落地后。
吕恭刚出机场，就见到了郝意派来的人。
那人快步迎了上来：“吕处长，先去西南大区哪都通？”
吕恭摆了摆手：“这件事不同以往。”
“上头也很重视，先带我去碧游村。”
那人随即点头：“行，那咱们直接走。”
吕恭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不知开了多久。
最后钻进一条盘山公路。
两侧的树越来越密，路越来越窄。
直至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竖着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碧游村”三个字。
司机把车停在岔路口：“吕处长，再往前风险很大，我只能送您到这了。”
吕恭推门下车：“行，你在这等我。”
“我自己进去瞧瞧这所谓的碧游村和新截教。”
司机应了一声，在岔路口掉了个头，却没敢熄火。
吕恭沿着岔路口往里走。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道人工修整过的石路。
直通不远处的村庄。
吕恭刚踏上石路。
村庄内便有人声传来。
“吕处长，远来是客，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声音温润，带着几分笑意。
吕恭抬眼望去。
一个身穿白色褂子的年轻人从村庄里走出。
此人身形清瘦，面容和善，额头缠着一层纱布。
正是马仙洪。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一名短发女子，手持短刃。
另一个是李紫苑。
此刻，短发女子的短刃正悬在李紫苑身后。
吕恭的眉头微微一动。
短刃？短发？
看样子应该就是傅蓉了。
李紫苑看见吕恭，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张嘴就要喊。
可傅蓉手中的短刃往前递了些许。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寒芒，她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吕恭目光落回马仙洪脸上：“我人还没进村，你们就把我的人架出来了。”
“这就是碧游村的待客之道？”
马仙洪抬手朝傅蓉摆了摆。
傅蓉会意，将短刃收了起来，退到马仙洪身侧。
“待客之道？”马仙洪笑了笑，“碧游村欢迎任何人前来。”
“我的新截教更是主张有教无类。”
“把她留到现在，只是在等一个能做主的人过来谈谈。”
吕恭也笑了一声。
这老马。
人格魅力确实是有的。
只是他往往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想和官方谈？
只要他不放弃修身炉。
永远都不可能谈得拢。
“行，那就进去谈。”
他迈步往前走。
直接越过马仙洪。
朝村子里走去。
马仙洪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跟在吕恭身侧。
傅蓉带着李紫苑走在后面。
村子规划得齐整。
沿途的房屋都是新建的。
有几个人站在路边。
好奇地打量着吕恭。
马仙洪把吕恭引到一间宽敞的堂屋，在主位坐下，示意吕恭坐对面。
吕恭也不客气，径直坐下。
只是他却没有任何先开口的意思。
傅蓉则带着李紫苑站在了门外。
堂屋里安静了得有五、六分钟。
马仙洪终于先开了口：“吕处长，我就不绕弯子了。”
“李紫苑来碧游村调查的事，我不追究。”
“她在我这里待着，我也没让她受半点委屈。”
吕恭双臂环抱：“人没受委屈，这话我信，但……”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在大夏的地盘，扣了官方的人，还要追究大夏官方？”
马仙洪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说到底，我这新截教也是异人界新建立的门户。”
“所以这终究是异人之间的事，吕处长这话说得重了。”
吕恭嗤笑了一声：“异人之间的事？”
“那外面那些普通人呢？”
“掌握这把普通人转化成异人的手段，这还叫异人之间的事？”
马仙洪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普通人转化成了异人。
那可不就是异人吗？
吕恭见马仙洪这表情，心里没有感到意外。
这货就这德行。
你也不用和他提什么人口红线不红线，蓝星规矩不规矩。
在他自己的思维里面。
不认可就是不认可。
“今天我过来，带人回去是一码事。”
“另外一码事就是问你一句话。”
“你那个修身炉，愿不愿意交出来，又或者，愿不愿意毁掉？”
马仙洪皱了皱眉头：“修身炉是我毕生心血所系。”
“它能让多少人重获新生，你根本不了解。”
况且……
他把寻回自己的记忆。
寻回自己已经遗忘的家人。
希望都放在了修身炉上。
吕恭看着马仙洪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心里头叹了口气。
这孩子，认知自成闭环了。
你跟他说人口红线。
他跟你说有教无类。
你跟他说社会影响。
他跟你说造福人类。
怎么说都说不通。
不过，小事。
孩子不听话，多半是皮痒了。
到时候揍一顿就好了。
吕恭没有继续和马仙洪争论修身炉的事。
他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的李紫苑招了招手：“过来。”
李紫苑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身旁的傅蓉。
傅蓉没有拦她。
李紫苑快步走进堂屋，在吕恭身侧站定，压低声音：“处长，我……”
“不用解释。”吕恭打断她，“回去再说。”
他转过身，面朝马仙洪：“马教主，人我先带走了。”
“修身炉的事，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
“几天之后，你要是还没想好，会有别人来跟你谈。”
马仙洪站起身，脸上没了方才的客气：“吕处长，你这是在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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