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台阶。
贾正亮一眼就看见风沙燕朝自己飞了过来。
下意识伸手去接。
“嘭！”
两个人摔在石阶上。
贾正亮御刀扯了自己一下，当了肉垫：“你不是跟我一块往上跑的吗？”
“怎么从上面飞下来了？”
风沙燕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回头望了一眼。
吕恭正站在三十几级台阶之上。
她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却只能把火气往下压。
往吕恭那边靠近。
“老师，您踹我之前能不能打声招呼？”
“这不重要。”吕恭慢悠悠地往上走，“重要的是，我算得准不准？”
“定点是肯定要定的，可计算预测才是重点。”
“抛开预测，瞎定点有个锤子用，嫌自己的炁太多？”
“教学结束，路上有的是机会给你实操，听不懂学不会就拉倒。”
贾正亮从地上爬起来。
在内心对吕恭竖起一个大拇指。
虽然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他没听懂。
但媳妇他是抱上了。
吕爷铁好！
我必将赴汤蹈火！
马仙洪与吕恭并肩而行：“我还以为你刚才是故意踹她一脚。”
“找个理由把人打发了，感情你真教啊？”
“不然呢？”吕恭瞥了他一眼，“等她出去丢我的脸？”
马仙洪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风沙燕和贾正亮从后面追了上来，也没人吭声。
半山腰。
两道人影已等候多时。
吕恭赶紧上前：“老天师，赵道长，你们怎么下来了？”
张之维笑眯眯地看着他：“有人在龙虎山动手。”
“刚好要下山，顺路看看。”
吕恭回头瞥了风沙燕一眼。
风沙燕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假装在看石阶。
张之维收回目光：“刚才那一下，教得不错。”
吕恭嘴角抽了一下。
感情不是刚来啊。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教得还成？”
“要不您也给提点提点？”
张之维捋了捋胡子：“下次踹的时候，往腰上踹。”
吕恭：“有什么说法？”
张之维：“好看。”
赵唤金：“……”
风沙燕：“……”
贾正亮：“……”
马仙洪：“……”
吕恭也没绷住：“老天师，您这提点……”
张之维用鼻音“嗯”了一声。
吕恭当即改口：“好，好得很。”
风沙燕在后面听得脸都绿了。
赵唤金咳了一声，把话头拉了回来：“师父，咱们好像是要下山的吧？”
张之维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吕恭等人赶紧侧身让开。
张之维负手往山下走：“哎，唤金啊，你说我这次下山要是有个好歹。”
“你会怎么做呢？”
赵唤金紧紧跟在他身后：“跑啊。”
“您都折了，我不跑还能咋整。”
张之维脚步一顿。
回头看了赵唤金一眼。
脸上只有两个字“满意”。
赵唤金：“师父，你是知道我的。”
“我这人实诚，有啥说啥。”
张之维笑了一声，继续往山下走：“行，实诚好。”
风沙燕压低声音对着吕恭问道：“公司不会让老天师出事吧？”
吕恭抬手扶额。
这也就是张之维太久没在山下动过手。
对现在的全性有误解。
等他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臭鱼烂虾。
你看他嚣不嚣张。
瞅瞅十佬，知道全性什么水平，都紧张成什么样了。
生怕全性被张之维给全灭了。
影响圈子的平衡。
“你们觉得我的水平怎么样？”
贾正亮回道：“两豪杰之上，放各门各派的掌门里面，也是名列前茅。”
吕恭点了点头。
算是认可了这一说法。
可他接下来说出的话。
却让风沙燕、贾正亮与马仙洪瞳孔一缩。
“只有在他自己用手掐我脖子的情况下。”
“我才能勉强算是控住了他的一只手。”
吕恭在想。
当初他怎么就没把体格捏大一点。
脖子捏粗一点。
这样吹牛波一的时候。
还能说是控住了张之维两只手。
真是失策啊！
风沙燕、贾正亮和马仙洪三人同时沉默了。
这话仔细一想之后。
就让人头皮发麻。
换句话说。
如果张之维不碰吕恭。
吕恭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
贾正亮咽了口唾沫：“吕爷，您这话说得我腿有点软。”
风沙燕瞪了他一眼：“没出息。”
马仙洪指了指前方：“跟上吧，老天师已经走远了。”
四人加快步子。
追上了张之维和赵唤金。
……
接下来的一周。
他们一行人从赣岳省出发。
每到一个地方。
就看张之维横扫全性。
并留下锡林郭勒草原的消息。
直至一路北上。
抵达塞北省锡林郭勒市。
贾正亮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燕子，吕爷诚不欺我啊。”
“每一次看到老天师出手的这种场景。”
“我除了震撼这两个字，想不出来其他词。”
风沙燕这次没怼贾正亮。
且非常认可地点了点头。
她这几天亲眼看着张之维一路从赣岳省杀到塞北省。
每一次动手。
要么随手一拍、随手一拂。
要么就是像现在这样。
天地变色，如同天罚临世间。
她思绪未落。
“轰隆！”一声。
乌压压的天空中数道粗壮的雷电涌动。
让人起不了一丝反抗的念头。
下一瞬。
“轰隆”声再次响起。
雷光劈落在张之维他们所在的地方。
几个瘫倒在地的全性，连叫都没叫出声，便化作了焦炭。
赵唤金凑过去：“师父，咱们这都到地方了。”
“弄完这几个就差不多了吧？”
张之维“嗯”了一声：“上天有好生之德，是该停几天手了。”
马仙洪额头冒出几道黑线。
以他能建立新截教。
提倡有教无类的性子。
他是看不惯这种事的。
但……
打不过啊。
也没那个胆子和张之维说理。
只能慢慢习惯了。
可您这刚嘎了人，嘴上就说“上天有好生之德”。
这真的合适吗？
吕恭拍了拍他的肩膀：“愣什么呢？赶紧通知公司派人过来处理。”
说罢。
他迈开步子，朝张之维走去。
冲张之维拱了拱手：“老天师，您看，是不是先歇歇脚？”
张之维瞥了吕恭一眼：“歇脚可以，事什么时候办？”
“就这两天。”吕恭往草原地区的方向指了指，“安保公司和全性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地方也选好了。”
“只不过……”
“我师父他们好像也在路上。”
张之维眉头一挑：“来拦我？”
吕恭两手一摊：“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而且赵方旭还是有些怕场面失控。
在其中也有推波助澜。
想让十佬们帮忙盯着。
只不过这话吕恭没必要和张之维说。
张之维“哦”了一声。
算是知道了。
吕恭把几人安顿在锡林郭勒市区的一家宾馆住下。
转头就给陆瑾打了电话。
“师父，您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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