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87章 岸舞?好奇怪的名字

    金銮殿上,楚颜颜的心声又毫无预兆地飘了出来。

    【皇伯父也真是的,明明男子女子都一样能报效国家,为啥就不肯直接设立女官?女子想要实现抱负,非得赌上性命,代价也太大了!】

    这话戳中了不少大臣的心思,众人心里都默默点头。可道理归道理,女扮男装参加科举,实打实就是欺君之罪,国法面前没得商量。

    【那冉彤何苦非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安安分分不好吗?】

    冉彤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眼底掠过一抹难以言说的怅然。

    【这里头还有段往事呢!她爹就是县里一个老夫子,读了一辈子书始终没能出头,一门心思就盼着生个儿子,光宗耀祖。可偏偏一连几胎都是女儿。冉夫子心一横,刚生下冉彤,直接对外谎称是男孩,从小就把她当儿子养。谁能想到冉彤天资绝顶,读书天赋直接拉满!】

    【更巧的是,状元、榜眼、探花三人,居然全都出自同一个小县城,年少时就义结金兰,以兄弟相称。日子一久,冉彤便悄悄倾心于沉稳俊朗的何信臣了。】

    何信臣神色依旧波澜不惊,稳得如同佛系的卡皮巴拉,仿佛什么事都早已知晓。

    【还有个大瓜!榜眼季晨早就和冉彤的亲妹妹冉婷定下婚约啦!往后算起来,季晨还是冉彤的妹夫!这关系可太绕了!】

    【我的天,一县走出三位一甲进士,这小县城简直是风水宝地,也太厉害了吧!】

    景元帝心里正憋着一股火气,可一听楚颜颜的心声,又怕她对冉彤突然被杀的事情好奇,只能暂时按下处置的念头,先把官职定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状元何信臣,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季晨、冉彤,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入馆供职,勤勉当差。”

    三人齐齐跪地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只是这一回,三人心中百感交集,早已没有刚踏入大殿时的欣喜雀跃了。

    【哎,还有个大坑正等着季晨呢!季晨是本县县令的嫡子,可他那继母心眼坏得很。】

    【继母亲生的儿子是当地有名的恶霸,平日里横行乡里,仗着家里有钱,闯了祸就花钱摆平。这次可玩脱了,居然动手害死了一名女子!】

    【继母盘算好了,就等着季晨今日回乡报喜,把杀人的罪名一股脑全栽赃到他头上。一旦罪名坐实,十几年寒窗苦读直接付诸东流,大好前程就彻底完蛋!】

    楚颜颜心里猛地一紧:

    【那可不行!我必须想办法拦下来!北晟平白无故损失一个栋梁,多可惜啊!】

    景元帝在龙椅上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暗暗赞许:这丫头,心里是真真切切装着北晟的百姓,这份忠心半点不假。

    此刻跪在下方的季晨,心头五味杂陈。郡主有心要出手相助,他自然万分感激。

    可郡主将冉彤的秘密公之于众,陛下不可能对这欺君之罪坐视不理,到时候他的未婚妻,可就要失去亲姐姐了。

    冉彤神色平静得甚至有些过头。

    早朝散去,百官陆续离开。楚颜颜一溜烟躲到大殿角落,准备召唤暗五。

    她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念出暗号:“天王盖地虎,小猫抓老虎!”

    话音刚落,一道玄色身影骤然现身,正是暗五。

    楚颜颜瞬间尴尬到脚趾抠地。当初还一门心思想挖陆靖骁的暗卫,闹了半天,暗五本来就是自家的人!简直大型社死现场。

    “暗卫姐姐,不知你本名叫什么?”

    “卑职暗五。”

    楚颜颜听岔了,眨巴着眼睛:“岸舞?”

    她心里嘀咕:名字倒是挺好听,就是有点奇怪,想来暗卫的名号都是这样吧。

    “岸舞,求你帮我个忙!”楚颜颜恳切地说道,“你悄悄跟着榜眼季晨。我掐指一算,他今天恐怕会被小人诬陷冤枉。就保护他一天,只一天好不好!”

    这事听着匪夷所思,换作旁人定然会心生疑虑,可暗五只是微微颔首:“卑职明白。”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郡主,不必念暗号,直接唤我即可。”

    楚颜颜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原来那暗号从头到尾都是多余的!

    她气呼呼地转身冲到睿王身边:“爹!你居然骗我!”

    睿王压根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件事,心里虚得很,拔腿就准备开溜,一边跑一边喊:“我可是你亲爹!爹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就算骗你,那也是为你好,父爱如山啊!”

    “这哪里是父爱如山,分明是山体滑坡!我这就去告诉娘!”

    睿王急得大喊:“我是你亲爹啊!”

    “表的!”

    父女俩一前一后跑得飞快,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景元帝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开怀大笑。

    一旁的海公公躬身轻声问道:“陛下,那探花郎冉彤……”

    他抬手在脖颈处轻轻一比,意思十分明显:要不要就此赐死?

    景元帝摆了摆手:“暂且留着,先不动她。虽犯了欺君之罪,但确有真才实学,再观察观察。”

    他想起昨夜暗五传回的消息——楚颜颜一直在莞嫔的旧事。这些年来,他心中何尝没有过悔意。

    母亲犯下的过错,怎么能全部算在一个孩子头上?三皇子这些年受的委屈,终究是他亏欠了。

    景元帝转头问道:“小海,你觉得太子如何?”

    海公公纵然在帝王面前,也不敢随意妄议储君,话说得八面玲珑,滴水不漏:

    “太子殿下玉质金相,温肃有度,和而持正,品性实属难得。”

    这话早在景元帝的预料之中,他轻轻叹了口气。

    太子的确是难得的正人君子,心怀仁善。可治理天下,仅有仁厚远远不够。

    “他却是是一个难得的贤臣,却不是一个能撑起江山的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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