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是被眼前这位给隔空抓来的。
能隔着万里之遥,将自己一个元婴圆满的龙族,像拎小鸡一样拎到面前,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他后背的龙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再无半点迟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声道:“小龙敖京,拜见前辈!”
陈北玄呵呵一笑,转头看向还瘫在地上的敖云,淡淡地说:“这就是你说的东海龙王?也不过如此嘛。”
敖云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请前辈恕罪啊!”
随即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自己的两个儿子拽到身前,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光。
“就是你们两个蠢货!竟敢去招惹前辈!差点连累了我整个龙族!”敖云指着两人,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戳到了敖墨的鼻尖上,敖墨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
敖墨和敖白捂着被打得通红的脸,吓得脸都绿了。
他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求饶:“前辈!对不起!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我们……我们能力有限,做不到对雷云气团的收放自如。那、那黑云,是我们切磋时不小心弄出来的。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前辈开恩啊!”
敖白说到后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敖京见状,也连忙在一旁帮腔,厉声喝道:“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平日里三令五申,让你们不要随意操控天气,你们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吗?真是好大的胆子!”
敖墨和敖白听了,心里直犯嘀咕:您老人家啥时候说过这条规矩了?
可这话,他们哪敢说出来,只能是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们一定改正,一定改正!”两个人的头磕在地上,此起彼伏。
见陈北玄依旧没有说话,敖云心一横,再次跪了下来,咬着牙说:“前辈,如果您还不能消气,那我愿意,把我这两个不孝子的腿,当场打断!只要能让前辈消气,怎么处置都行!”
他说完这话,嘴唇都在哆嗦,显然也是下了狠心。
敖墨和敖白一听,顿时吓得魂都快飞了。打断腿?那得多疼啊。
可转念一想,只要能把命保住,断就断吧,总比丢了性命强。
两人对视一眼,都把心一横,闭上了眼,等着父亲动手。敖墨的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了,敖白干脆把牙咬得咯咯响。
父子几人,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陈北玄,眼里满是哀求。
陈北玄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笑:“不至于,我说过了,我不是来大开杀戒的。”
几人闻言,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地。
他们又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前辈果然心善,大人有大量……”
敖云磕得最响,一边磕一边说“前辈宽宏大量,晚辈铭记在心”
陈北玄摆了摆手,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身影便如轻烟一般,消散在了原地。
敖京等人仍旧跪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确认那位前辈的气息彻底消失了,他们才敢慢慢地抬起头来。敖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敖京猛地起身,一把揪住敖云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惹上这位前辈!”
敖云也顾不得被揪着的衣领,转身就对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吼道:“问你们话呢!说!”
敖墨和敖白这才哭丧着脸,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无非就是兄弟俩在深海里切磋,一时没收住手,引动了天雷,又召来了大片黑云,好巧不巧,就惊扰了那位正在海面上游玩的前辈。
敖墨说到一半,敖白还补充了一句:“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连海面上有人都不知道。”
敖京听完,冷哼一声:“你们两个小子,差点让我龙族,毁于一旦!你们知道吗?刚才那位前辈的气息,恐怖到了极点。我在他面前,连一丝一毫都算不上!”
他说着松开了敖云的衣领,重重地叹了口气。
敖云和两个儿子闻言,都深有体会。那股压迫感,直到现在,还让他们心有余悸。
敖京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从今往后,都给我低调点!管好自己,别再到处惹祸!”
顿了顿,又对敖云说,“你立刻把西海龙王和北海龙王都叫过来,我们一起开个会,好好约束各自的族人。如今的人族,恐怕……已经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大能了。”
敖云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他从袖中取出那枚穿云箭,催动灵力,将其释放了出去。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只见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转瞬便消失在了深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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