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119章 要名分

    Tide:【不行。】

    她这么的被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言在溪一脸冰冷,跟她演起贞洁烈夫了?

    她垂下眼,打字道:

    Xi:【我要榜一福利。】

    三秒后,谢凛才发来回复。

    Tide:【不行。】

    他犹豫了,但还是不行。

    他在言在溪的威逼利诱下,守住了自己底线。

    言在溪也放软了语气。

    Xi:【好吧。】

    谢凛的信息很快就跳出来了。

    Tide:【不是不想给你看。】

    他好像很怕言在溪走了似的。

    Tide:【金主,我是有底线的,不是随便的人。】

    言在溪咬着嘴唇,只觉得这人真的像第一次出台的小倌。

    他又发来信息。

    Tide:【虽然不能给你看,但我可以给你听,好不好?】

    Tide:【只给你一个人听。】

    言在溪唇角上扬。

    这和让她只蹭一蹭,有什么区别?

    坏狗。

    言在溪坐在书桌前,把手机放在书桌上,戴上了降噪耳机。

    听筒里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像夜行动物在黑暗中蜕去硬壳。

    言在溪倚靠在椅背上,耳朵敏感地去捕捉,耳机里的每一道轻微的声响。

    她听到,花洒开关被拧开的声音。

    哗哗水声从耳机里溢出来,很快就漫过了卧室里的楠木地板,爬上她的脚踝。

    言在溪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水声在她的耳朵里,构筑起潮湿的空间。

    书桌上暖黄的灯光,也变得氤氲起来,像和浴室里的水汽,重叠在一起。

    随着水声哗哗流淌,她感觉自己也被水汽包裹着。

    连同皮肤上,都浮起一层湿意。

    身上的衣服,都变得沉重,像真的被淋湿了。

    而在那片水汽氤氲的幻象里,她看见了谢凛。

    谢凛背对着光站着,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蜜色的后颈上,发尾还在滴水。

    他仰起脸,水流顺着他凌厉的眉骨冲刷而下,浓黑的睫毛被浇透,像两把小扇子,沉甸甸地垂着,遮住了他那双冷峻威严的琥珀色眼睛。

    水珠从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来,在刀削斧凿般,立体深邃的脸颊上切割出一道道透明的痕迹。

    那些水珠簌簌流淌,又汇集到下颌,滴落。

    言在溪的呼吸不自觉地放缓。

    水流流过他凸起的喉结,流过心口那朵,被水浸得愈发浓艳的黑玫瑰纹身。

    她刻在男人心口上的纹身,像是活过来一样,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泛着妖异的湿光。

    他身上有伤,湿润的空气里,蔓延出血腥味。

    然而这一切,都是言在溪的幻想。

    她猛地睁开眼,暖黄色的书桌灯,熏得她双颊发热。

    她就发现,耳机里的水流声变了调。

    声音近得,像有人俯身在她耳边,用湿漉漉的睫毛,扫过她的脸颊。

    言在溪觉得自己整个人沉了下去。

    沉在一片没有边际的温水里,目之所及处,全是他童年时代的痕迹。

    耳边,鼻腔里,却灌满了成年男人的荷尔蒙。

    “咔哒。”

    花洒被关上了。

    万籁俱寂。

    她的耳机里,只剩下水滴从发梢坠落的声响。

    哒。

    哒。

    哒。

    像在进行一场倒计时,又像对方的心跳声,隔着数千里的网线,与她胸腔里的鼓点重合。

    耳机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言在溪慢腾腾地吐出一口气。

    她听到手机收到信息的提示音,但她现在醉醺醺的,懒得动弹。

    手机在安静了一会后,又震了起来。

    言在溪黑白分明的眉眼,逐渐恢复了餍足后的清明。

    她这才向前倾身,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查看谢凛刚才又给她发了什么信息。

    Tide:【听到了吗?】

    Tide:【我把自己洗得很干净。】

    见她没有及时回复,没隔一会他就忍不住问起来。

    Tide:【金主,你还在吗?】

    他像被关在阳台上的大狗,伸着爪子刨着玻璃。

    Tide:【我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好?】

    若不是他之前发的受伤照片,言在溪绝对想不到,正在和她聊天的主播是谢凛。

    他怎么变话痨了?

    言在溪跟他在游轮上的时候,谢凛话很少的。

    在看透这个覆面系主播的真实身份后,言在溪故意逗他。

    Xi:【抱歉,刚才没腾出手。】

    Tide:【?】

    他是秒回的。

    言在溪不想解释,她刚才为什么腾不出手。

    Xi:【你受了伤还洗澡,伤口容易感染。】

    发完这条消息后,她就想到,谢凛刚才说要下线去洗澡,估计只是他的气话。

    她也没想到,谢凛会这么幼稚。

    隐藏真面目在网上当主播的谢凛,和他在游轮上的样子相差很大。

    而她提出无理的要求,谢凛也随她胡来了。

    她逗他,他就当真。

    像只永远只会记得主人好的小狗。

    手机又震了一下,言在溪点开看。。

    Tide:【坐着洗,没碰到伤口。】

    乖狗。

    搞的她恶劣的坏心思,又冒出泡来了。

    她就问他。

    Xi:【知道我现在在哪吗?】

    没等谢凛回答,言在溪点开相册,把她刚才拍下了的,墙壁上的身高线的照片,给谢凛发了过去。

    Tide:【这是哪?】

    他在装!

    言在溪唇畔的笑意更深了。

    那她也装一下好了。

    Xi:【在我男朋友家。】

    *

    谢凛把吹风机放下来,拿起手机。

    看到言在溪发来的那一行字,血液“轰”地一声炸上了头顶!

    男人瞳眸颤动,几乎要把那六个字盯穿了!

    不是!他都还没要名分呢,言在溪居然就……

    他当然认得那面墙。

    那是谢家老宅西厢的卧室,是他六岁时睡过的房间。

    今天中午,他从前线下来的时候,查猜献宝似的,给他发来了照片。

    言在溪在华暹铁路的研讨会上演讲。

    查猜说,照片是谢观玉在台下拍的。

    所以,他母亲把言在溪拐到谢家宅子,他并不觉得奇怪。

    可他怎么都想不到,言在溪说谢家是她男朋友的家。

    她果然是个很传统的女人。

    谢凛看不到自己向上扬起的唇角。

    热气已经从他的耳尖,一路烧到脖子上。

    心口上的那朵黑玫瑰,又在皮肤上隐隐发烫。

    Xi:【在我男朋友家偷人,还挺刺激的。】

    谢凛:?

    言在溪又发来信息。

    Xi:【等我男朋友睡着了,我们再做点其他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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