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行走了多日之后,我才慢慢习惯了这颠簸之苦。由于队伍浩大,在加上我这千金之躯,所以前行的速度一直很缓慢,走了那么那么多天,才刚出了省份不远。这会儿烈日当空,天气很是闷热,做在马车里的我更是热火难熬,于是下令,寻个地方,避暑整顿。

    这不,我们正坐在茶棚里纳凉着呢,闲来无事的我也听听隔壁桌讲讲江湖趣事,话说魔头墨邪跟武林奇才傲雪,大战三百回合,最后落了个身首异处。又言朝廷中人月蝶帅同五名手下一夜之间挑跨整个龙炎帮……想必这就是江湖了,有人生就有人死,更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些倒让我这身外人抿嘴一笑。

    “喂喂喂,你们听说了没?出大事了!”突然看到一个壮妇探头探脑,小声的问道,这倒是引起了我兴趣。

    “什么大事啊?”一女人说道。

    “京城出大事了?”那壮妇小声的说着,但依旧全落进我和越柏的耳里,我们互视了一眼。

    “你们听说了没,大祭司凌波子,被刺杀,现在生死未卜!”

    “真的啊,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拉,这是我一个刚从京城里过来的朋友说的。京城前几天还戒严了,只进不出。”

    我越听心越凉,凌,凌是你么,是你么,脑海里一直回放着那句话“大祭司凌波子,被刺杀,现在生死未卜!大祭司凌波子,被刺杀,现在生死未卜……”

    “怎么可能,大祭司是有神力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刺杀啊!纯粹是瞎扯!”那女显然不信,大声反驳道。

    啊,对啊,凌会法术,不会出事的,不会出事的,我一遍遍的对自己说着。

    “不信就算了,听说前阵子,大祭司由于施法,一直昏迷不醒!”壮妇气的大声说道。

    “昏迷不醒,昏迷不醒……”凌穿越到现代的时候也有阵子昏迷不醒,凌你是因为昏迷不醒才没有来找我的是么?不,不,凌,不会是你的对不对,不会是你的对不对,你是凌,你才不是什么凌波子,你是凌,不是凌波子,你是凌。此时我才发现,也好恨自己对凌一点也不了解,甚至连他全名叫什么都不确定……

    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冷汗一直冒,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惜,惜,你怎么拉,你怎么拉!”我一把推开欲要扶我的越柏,蹒跚着走了几步,摔倒在地上,又爬了起来。

    我要去找你,我要看到你好好的,凌,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泪水再也忍不住的往外掉。越柏的叫唤再也进不了我的耳,我一心只想找到凌,看到他好好的,好好的活着,等着我,等着我去找他。于是跳上了栓在一旁的马匹,根本忘记了自己根本不会骑马。果然没骑几步,就掉了下来,当时心想这样死掉也好,省得孤伶伶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我陷入了黑暗中。

    眼前是一望不到头的小路,两旁满是枯黄的树,秋风一敛,树头上的枯叶随风起舞,旋荡着,尽情的舞动着那最平凡的身姿,似想要把这最后的美好,深深的印入这个世间,流连,徘徊着,久久才就归土里,然后沉寂了。

    忽然路的另一边,一白衣身影飘然地徐徐落下,只见那人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个足以倾倒众生的笑,那熟悉的笑还有那身姿,让我久久无法动怀,我远远的看着他,我的凌。

    你来找我了!你来找我了!

    我欣然的笑了,张开双手朝他跑了过去,只想深深的把他抱进怀里,紧紧的再也不放开了,可是老天总是捉弄人,当我要碰到他时,他就化为一片灰烬,周围的一切又变为一片黑暗。

    不……

    当我奋力的张开双眼,印入眼帘的不是凌,不是凌。

    “惜,你身体还很弱,你刚醒来,这是要去哪?”我不管那人的劝说,他说什么我也听不进去,我只想要去找凌,其他的什么也不想,我挣扎着起来。

    “惜,你这是怎么拉!你这是怎么拉!不要吓我啊!”他激动的摇着我。

    “求你,带我找凌,带我去找凌!带我去找凌!”我撕心的哭喊着,我只能抓住这一点我紧紧可以抓住的,我努力的攀爬在他身上。

    “好好好,我带你去,惜,求你,求你张开眼看看我啊,别再哭了,你哭的我心好痛,好痛哦!”

    映入越柏眼帘的是,我和越容两人抱头痛哭。他哽咽的说道:“哥!”

    “哥,惜,这是怎么了,她这是怎么了!”越柏软坐在地板上,大声的喊道,可他等了许久都不见越容回复他,才抬起头看着早已呆了的越容和心灰意冷的我。

    越容紧紧的抱着我,很紧很紧,生怕我一下就消失般。

    “大祭司凌波子,被刺杀,现在生死未卜……昏迷不醒……”这句话又像电影般一直在我脑海里回放。我重重的推开了抱着自己的人,他退了几步后跌坐在地上。我双手压着头一直摇着头,想要把这句话从脑海里摇出去,不,凌不会死,不会死的,不会的……

    “不……”我大声的嘶喊着。惊醒的那人,又立马的跳起来,把我抱进怀里。

    “容儿带惜去找,带惜去找,带惜去找凌,惜,看着容儿,容儿带惜去找凌。”那人叫喊着,想唤醒我,也这才对上了我有了点迷茫的眼,容儿?他要带我去找凌。

    “你真的可以带惜去找凌么?”我轻声小心的问着,好怕他说不哦。

    “是,容儿带惜去找凌,容儿陪惜去找凌!”

    “那我们现在就走,就带着惜去找凌!”我掀开床被,就要下床。但立马被他按住了,我迷茫的望着他,难道他反悔了么,我紧紧的抓住他的手。

    “惜,需要先吃点东西然后再休息一下,这样才有力气找凌啊。”

    “哦!我吃东西就可以找到凌么?”我想我乖的话,他会带我去找凌的,所以我要乖一点。

    “恩!”见他点了点头,我才安了心。

    “那我要赶紧吃东西,你快东西拿来啊!”

    “你先躺着休息下,我去拿!”我听话的躺了下来,可没过多久,我就敌不过疲惫渐渐的合上了眼,我想等我再张开眼时,就可以看到凌了。

    *****************************************************************

    番外:越容

    当我第一次看她到时,她就静静的躺在草坪里,身旁还有一个很大却很奇怪的包,应该是包吧,我想着。

    当我拂开她脸上的头发时,我听到了周围仆人们抽气声。露出来的是张漂亮而又精致的脸,用漂亮形容女人好像很不应该,可是我就觉得漂亮才适合她,要不是看到她明显的胸姿,我都要认为她是男子,只是她让我觉得有点眼熟。

    “大哥!我们救了她吧,她好漂亮哦!”小妹越椯对我眨了眨眼,我心动了,点了点头,嘱托仆人小心照顾着。

    隔天中午传来她已醒的消息,我迫不及待的赶了过去,很想看看那张开的眼是否也一样让人难以遗忘。当我走到门口时,房内传来清爽的笑声,让我心声了点点羡慕。当听到小妹说要跟她去国郡时,我于是故意的大声的喊道:“不行”,这才徐徐迈了步伐走了进去。我知以自己的容貌尚可入女子的眼,她也正如我所料,被我容貌所迷,这让我很有了优越感和窃喜,她也没让我失望,那双眼也然是迷人的。

    浅聊几句后,不料她说她叫年天惜。年天惜,这名字在琥珀国,是多么的如雷贯耳啊,不是因她如何的丰功伟绩,而是因为她是现女皇唯一的胞妹,曾还一度让大祭司凌波子和碧玉国皇子绿情雨同时下嫁于她,这也难怪自己觉得她眼熟,几年前曾远远的看过她,只是她为什么会衣装怪异的倒在家里院里,依稀记得这几年期间几乎没听过这个公主在民间走动啊,看来这倒是有待深究了。

    正是因为她身份特殊的原因,我说话也略带恭敬了起来,生怕得罪了这个位高权重的公主,可这却引起了她的不满。当她提议称我为容儿,而要我叫她惜时,我竟满心的欣喜和羞愧,只因女人的名只有夫爷才可以叫的,而也从未有人如此亲昵的唤我过我容儿,就连是父亲也不曾。

    说话间,她还会时常的发呆,眼里那满满的思念,让我嫉妒不已。更当她说我小嘴时,我更是羞愧的立马转身就走。即使到了闺房里,心还是不能平静,她好像已经搅乱了我一颗原本死了的心。

    我是长子,从小娘亲就很是疼爱,又是教文又是教武,更把我当女孩来养,之后家里小孩一个接着一个的出来,也不曾分去我多少关爱,即使是外貌出众的三弟,娘亲依旧待我如初,那时我就想我是幸福的。直到那一天娘亲因积劳病倒后,身子也恢复不了当初,更是一年好不过一年,而那时候妹妹尚在襁褓中,年仅十五岁的我毅然接过娘亲生意,咬着牙关,挺了过来,一切只为可以让娘亲可以轻松的安享晚年。却为此我也断送了我的姻缘,从此心如止水,断了嫁人的想法,更是一心一意打理生意,也算渐渐上了手有了起色,娘亲更也方才可好好喘口气,原想我就这样一辈子了,帮着幼妹守着这份家业直到其长大,方孤老终身,却不想老天让我碰上了她。

    当我拿着调查的结果时,心里很是纳闷,却是张白纸,竟有一批人在全力阻止我方人马深入调查,有如此实力的人,估计也是来头不小,这样看来公主的身份倒是毋庸置疑了。于是如实告知了娘亲惜的事情,却也隐藏了我有意于她的心里,母亲觉得机不可失,有意攀上这根高枝,所以更是托着已是疲惫不堪的身体勉强支撑着设宴。

    我再次步入她的房间时,却见小妹静静地躺在她的怀里睡得正香,这时我的心里却激起了千层浪,我小心的隐藏了,如果是自己躺在她的怀里该多好啊。也许是把她想的太美好了,当她狠心的拒绝我时,真觉得心在阵阵刺痛着,直直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她令愿让小厮服侍她,也不愿选择我。我直直的不知道站了多久,脑袋一片空白,惊醒时已见她是穿着薄纱的长裙,缓缓的向我走来时,我心还是噌的一下呆住了,她是个美丽的尤物。湖绿色确实适合她,也贴切的衬着她嫩白的皮肤,头发简单的盘起却不失为高贵而大方。

    宴席上,可不想,娘亲对她如此的恭敬,甚至有意要把三弟送给她。这让我黯然神伤,三弟容貌堪比我出色,比我年轻,更是比我会讨人欢喜。正如当她看着三弟容貌呆了的时候,我急切的忙出声提醒她,却也招来了次父的白眼,然而我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心碎了,今生今世本已是注定跟她无缘,只求来世可以伺候她左右。我全心全意去弹了首《今生来世》,琴声扬起,我的内心波澜起伏,看得出三弟对她的爱慕,如此出色的人,又何不会招人爱呢,也是三弟这样的貌美才配得上这天边的人,而我也只能是望尘莫及了。

    静静的立在她的身后,我贪婪的念着望能在她身边多呆一会,就一会,只属于她和我两个人的。不去在意,她在思念着人,无时不刻的思念这,我只在意她能否多在我身边停留一会,能否多看一眼我,此生就已足矣。

    或许她的不告而别,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我无法平静的目送她远离我的生命,再也不会有交集了。我只是她人生匆匆的过客,可她却会是我生生死死念着的人。当我心痛的躲起来,暗自疗伤的时,却被父亲生生拽出来面对,那时候我好恨哦,恨这老天为何连奢侈点空间给我疗伤都不肯,却又为何还要我遇上她。

    “你这孩子,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不知你的苦啊!去找她吧,你弟弟已经自己偷跑出去了。”父亲轻轻的帮我拭去满脸的泪水,叹了口对我说道。

    “父亲~!父亲~!”我一头扎进父亲的怀里,想把这些年来的心酸,和她的离去一次通通的哭掉,之后再继续好好的过我一个人的生活,可是心好痛哦。

    “别怨你娘亲,她也是不知道!”父亲搂着我,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背,“好好的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去找她,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可当我马不停蹄的赶到时,看到却是她从马上摔了下来,我提起了十成的功力,飞速的去接住她,可当我抬眼看到的却是,像俱没有灵魂的木偶,为什么才短短几天,就她变得如此的没有生气。

    她烧了两天一夜,我也整整的守了她两天一夜,眼也不敢闭,生怕一闭上,她就消失不见了。她紧皱的眉头也从没有舒展过,更不用她口里,一直低咛的名字,凌,让我的心阵阵刺痛着。烧是退了,可是为何她还不醒来。

    当她缓缓的张开眼时,我欣喜的咧嘴一笑,轻声道:“你,醒拉!”

    可我见到的却是她满满的失望之神,紧接变得急促不安,她挣扎着要起身,由于两天一夜没有进食,虚弱的一软往后倒,我一把扶住她。

    “惜,你身体还很弱,你刚醒来,这是要去哪?”我出声想劝她躺下,可她好像根本听不进我在说什么似的,一味的挣扎着要起来,眼神也变的越来越空洞,这样的她让我心慌无措,也吓坏了我,我只能一味激动的摇晃着她。

    “惜,你这是怎么拉!你这是怎么拉!不要吓我啊!不要吓我啊!”

    突然她抬头对上了我的眼,接着撕心的哭喊着:“求你,带我去找凌,带我去找凌!带我去找凌!”

    看着她流下的泪,我整个心痛的不能呼吸,“好好好,我带你去,惜,求你,求你张开眼看看我啊,别再哭了,你哭的我心好痛,好痛哦!”我只求你可以张眼看看我,看看这个为了你痛已经得不能自已的我。

    我狠狠的想把她揉进我的怀里一辈子,再也不要为了其他人伤心,流泪了。凌,是这个人,是这个人占满了她整个的心房,他,才是她心底里的人,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才是她至爱的人,而我呢,却也只不过还是个匆匆过客,连她的心,一丝一毫也都掠占不到。

    忽然我被她重重的推开,倒退了几步,心痛的连站也站不稳的摔倒在地上,脑袋出现了空白。

    “不……”她的撕喊,捧着头一直摇着,像是要把脑袋什么摇出来似的。我惊怕的立起,冲过去抱住她,不再让她伤害自己,看着她已经死灰的心,和空洞的眼,她快崩溃了。

    我好恨,真的好恨,恨为什么那个人可以在她心里占那么重的位置,恨她不惜伤害自己,恨她对我的无动于衷,可我还是爱她,死心塌地的爱她,就让我跟她一起沉沦吧。

    “容儿带惜去找,带惜去找凌,带惜去找凌,惜,看着容儿,容儿带你去找。”我捧着她的脸,大声的朝她哭喊道。

    这会她才终于停下哭闹,也才看到她的眼里有了点波澜,“你真的可带惜去找凌么?”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问着,我只能掉着眼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容儿带惜去找凌!容儿陪惜去找凌!”

    “那我们现在就走,就带着惜去找凌!”她掀开床被,牵起我的手,就要下床。我立马按住了她,勉强压下心中的痛,轻声的说到:“惜,需要先吃点东西然后再休息一下,这样才有力气找凌啊。”

    “哦!我吃东西就可以找到凌么?”

    “恩!”

    “那我要赶紧吃东西,你快东西拿来啊!”

    “你先躺着休息下,我去拿!”静静的哄她睡下,看着她这一惊一吒的精神失常,必是伤心过度,也丝毫受不起再次刺激了,我又何尝再受得呢!我擦去脸上的眼泪,正欲起身去准备些吃的时,才发现不知何时坐在地上早已哭的满脸泪痕的三弟。走过去扶了起来,示意他跟我出去。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背对着三弟,不起波澜的问着。

    “我也不知道啊!只是那天下午天热,我们坐在茶棚避暑,说说话,本也还好好的,忽然一个女人提到了说是京城里的,大祭司凌波子,被刺杀,生死未卜,之后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子了。”越柏说完又呜呜呜呜的哭了起来,看来他也是被吓坏了,可这时的我却没有心思去安慰他了。

    “凌波子!凌波子!呵,呵,呵,~原来是他啊!原来是他!哈哈哈……”真是好可笑,我笑得心里好苦哦,原来是他,原来是他,她的夫郎!她的夫郎啊!老天,为何你连让我恨的立场也要剥夺了。眼泪掉了下来,这样的自己显得好凄凉啊。

    “哥!”三弟担忧的叫了我一声,他何曾见我如此过,就连当年被退婚了,我也连滴眼泪也没有掉过,可如今为了这无心的郎都快哭瞎了眼。

    “命人去查探下到底怎么回事!准备一下,待惜醒了之后,速速赶往京城,先叫人沿路打点好!”我冷静的说完,这才转身看了着这个跟自己一样爱上同一个人的弟弟,幽怨的说道:“要是他真的死了,估计惜也不会独活了。”看着三弟惊讶的表情,我摆了摆手,要他退下,不愿再多做解释。

    惜,上刀山,下火海,或是奔黄泉,我也会与你同去。

    
最新网址:www.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