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夜幕降临,晚风凉飕飕的刮着,房间里的烛火也尽情的舞摆着,我躺卧在榻上,微眯着眼,桌子上的茶盏里正时不时的冒着热气。

    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凌的影子,我笑他的傻,他的痴,他的狠心,总怎样也挥不散他深藏在心里的样子。

    又被爱伤了一遍

    无所谓当作成长

    刚刚走开的人

    烟还点着味道却淡了

    我并不是天生爱寂寞

    却比任何人都多

    就算把世界都给我

    我还是一无所有

    我要快乐

    我要能睡的安稳

    有些人不抱了才温暖

    离开了才不恨

    我早应该割舍

    我要快乐

    哪怕笑的再大声

    心不是热的

    全都是假的

    只有眼泪是真的

    ——我要快乐(张惠妹)

    以前从不觉得这歌有何特别,可如今却如此的贴切,让自己心酸不已。

    “来了,就进来吧!”我懒懒的开口说道。那种感觉弥漫在心间里,好像我和他本就是一体的,只要到了一定的范围内,就会有心灵感应,总是错不了。

    话刚落下没多久,便见一蒙着黑纱,只留了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在外的黑衣人若无其事的推着门走了进来。微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起来依旧躺在榻上,躺久了全身懒懒的。

    “坐吧!”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

    见他没有动的意思,眼神却冷冷的扫射过我,像是再说我不该如此懒散样来接待他,为此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山不动我动。于是慢吞吞的翻身起来,微微的身了个懒腰,这才拖着步伐向他走去,在离他一个手臂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收起了以往无所事事的样子,很严肃,真诚的朝他鞠了一九十度躬。

    他怔的睁大了眼睛,朝左后退一大步,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对他行那么大的礼,毕竟在这我还是贵为皇族的亲王,更何况这还是个女尊男卑的世界。

    “谢谢多次来的出手相救,万分感激!”我看着他很认真的说道。

    他又愣了一下,才摇了摇头。

    “这应该是你的飞镖吧!”我从怀里掏出那次街上救了我一命的飞镖,他接了过去,微微用大拇指摸索了下,点了点头,拿在手上把玩着。

    “怎么不说话?”我疑惑的看着他,从进来开始他一句话也没有开口说过。这会听了我的话后,顿了下,才抬眼看了我一眼,一会指了指喉咙,摇了摇头。不能说话吗?记得上次那天晚上他有说话啊。

    他没有理会我惊愕的眼神,低着头,把飞镖收进了怀里,在我正纳闷的想开口时,他直接越过我,走到桌子前面,手指沾了些水,在桌上比划了起来。见此,我快速的走他身边,一看。

    “毒?”我忍不禁的叫了出来,中毒了,所以不能开口说话吗?我惊讶的看着他,他会意的点了点头。

    “可解吗?”见我这样问道,他眼神放柔了不少,也少了刚进门那时的冷漠,他点了点头。

    “怎么会中毒呢?”只见他又低头写了一个字。

    /医。/医?我就只知道一个,会是神医门?我沉思了会,疑惑的想抬头望他,刚微微抬起就发现他一脸黑色面纱很是碍眼,于是伸手快速的扯掉,他惊愕的赶忙用手遮住了左边脸,左右躲闪着我的眼神,我不让,于是伸手一个固定住。“丑!”突然一个非常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他嘴里吐了出来,祈求般的望着我。

    见他这样,心里莫名的也闪过一阵难受。伸手掰开他抚着脸的手,他微微挣扎了下,见我坚持便闭上了双眼,一付上刑场的样子,放开了手,一条暗红色丑陋的疤,痕躺在他的左脸上,足足有四五公分长。照颜色看来,应是近期受的伤,也简单的处理过了,不过显然会留下疤,此地男子均为己容者悦,也难怪他如此别扭,更何况他还是未婚的单身男子。不过话说回来,他没为此寻死寻活,只是心态比较低级些,说实话要是自己,也不一定能接受,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啊,我看上的人?被自己吓了一跳,说什么呢,我!

    “一点也不丑,这样更有男人味!”我笑着说道,这是实话。本就长得一副很MAN的样子,在加上这疤就更有个性了,如果在现代,被女生见到了一定会尖叫的。

    他见我一脸真诚,微皱了下眉头后,倒也放开了。

    “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蒙纱了!我就喜欢你这样子。”他看了我会,点了点头,我笑着。

    “坐着说吧,别欺负比我高,抬头看累。”边说我边按他坐下,他倒也干脆,只是他那眼神,还有那飞闪过的红晕。我顺着他的眼神往下才发现自己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抓着他的手没有放开过,赶忙收回手,脸也起了点微微的温度,正了正身,当作没在意的样子,要说来他也比我尴尬啊。拿起旁边还茶壶为他沾了杯茶,这日子也快过秋了,我这怕冷的身子到了这冷的季节总是手脚冰凉凉的,只能用热茶慰抚下自己了,所以走到哪,越容总是会为我准备好一壶热乎乎的茶,还是他体贴细致。

    我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茶杯,蒸气直直的冒着往我脸上冲,有点湿润了。曾几何时也有个人为我添茶倒水,我狠狠的喝了口热茶,为什么脑袋里还是那人的影子,他努力的学东西,为我煲的汤,为我煮的饭,还有闹出的不少笑话,更甚楚楚动人的泪光,原来我真的在自欺欺人,以为想通了,没有他的日子还可以照旧过,却不知内心的最深处,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徘徊在他的左右,怎样挥也挥不走,对此,不禁的扬起阵阵的苦笑。

    空气里冲刺着的尽是我满心的悲哀,无助,和心酸,不知过了多久才缓过神来这屋并非我一人。那人一直静静的坐在我的旁边,仅做的也只是偶尔抬头看看我,一个声响也没有发出。他总是让我的心显得平静许多,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我朝他露出了个抱歉的笑,他摇了摇头。

    “是他么?”我收起了情绪,用没有任何感情的语气问道。这懒人的生活也不好过,你不找他们麻烦,可不代表别人不会找自己扎。

    “我嫌少接触江湖,所以我知道的医,也就只有神医门了,难道是我想错了,也希望如此,毕竟惹上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你说呢?”他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加上光线不足,更是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

    “我的眼力还过得去,那天另外一个黑衣人是那个升儿吧。别讶异我会知道,其实我还看得出那人本无意要杀我,简单说没杀气,确确的说应该是在试探我,这也是你轻敌着了他道的原因么,所以说来也算有惊无险,只是我何时和他们神医门有过任何代沟,就不得而知了,这也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如今既然人家都招呼上门了,我也就要好生招待,我也不是个好惹的主。至于你,我们交情说起来很浅,但我们算来有缘,第一次我无意相救,却救了你,紧接着是你救了我数次,如此算来还算是我欠你的了,我这人向来不喜欠人人情,本事却不是很大,就那么点,头脑也不灵活,有的只是个懒性子,一条筋。但,凡你说出的,在我能力范围内一定尽全力去帮你办妥。”我不理会他无形中散发出来越来越多的怒气,顶着他的压力,我继续说道,“彼此素昧平生,你却如此拔刀相助,着实让我感怀和不明。既然你伤是因我而起,我会帮你讨回解药的。至于脸上的疤。”我起身走到角落里拿出背包,从里面掏出现代广告打得很响亮的祛疤膏药。

    “这药我想多少有点效果的。”其实话刚说完我就后悔了,他闪过受伤的眼神均被我看在眼里,于是赶忙又话道:“其实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挺喜欢的。只不过深知你们男子均已己容者悦,我这刚好有种药,如此也只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别多想,今个请你来,也是有件事情,要请你帮忙的。”感觉到他渐渐平静,收起了情绪,人却渐渐冷淡了许多,唉,虽然我说出的话有点不见人情,但怎么说啊,我们确实素昧平生,我怎好意思让你老为我陷入危险之中呢,有点良心的人都过不去啊。

    “啊,还未请教大名!”我笑着朝他眨了下眼,想缓和下空气流动着的压抑,却撇见了他极快闪过的苦笑和无奈。

    |宿|他写到,望着他苍劲有力的字,总觉得这一字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在这琥珀国国度里有着这样一个很不人道的问题,那就是只有平民以上的人才配可拥有名字,而名字三个字的基本上不是皇亲贵族也大多是世袭且很有威望的商宦或家族,如果平民入世当官了,很多的都是皇帝赐了姓氏,之后沿袭子孙,所以最早的琥珀国是只有国姓的,奴才级也就是下下等人的都只能用单字代号,平民入府邸当奴的话也要改名,舍去本姓,就比如我身边伺候的艾儿,越容身边的玉儿,或者之前伺候绿情雨现在伺候越柏的景儿,当初还奇怪怎么都是儿来儿去的,后来倒见多了也不奇怪了,只是还是好奇的问了凌才知道怎么回事,都是独裁的皇族干的好事。见他单写个宿字,唉估计也有个不愉快的过去,别问我为什么知道,猜的,联想的,小说都是这样写的。再说,他每次出现不是这一伤就是那一伤,而且还穿着黑衣服,俗称夜行衣,必是杀手类的,所以当日后知道他身份后倒也没多大的意外,可跟我现在想的算起来也差多了。

    “宿!以后我就叫你宿了~!我叫年天惜,多多指教!”我扬着友好的笑说道,很自然的伸出右手,见他奇怪的眼神望着我,才赶忙收了回来,啊,职业病,纯属职业病,习惯了,呵呵,我赔笑着,这世道还有谁不知道年天惜是谁啊,唉,我真是名红人不红啊,现在我终于理解那些老是歌红人不红的歌手的感觉了,估计跟我现在的感觉差之不远了。不过也因为我这笑场,气氛倒也缓和了不少。

    他低下头把玩着被我塞到他手上的膏药,脸很平静,不过他好像也一直这样,也没见他展颜笑过,却给足了我莫名的安全感。我笑了笑,喝了口茶,才又开口淡淡的说道:“宿,以后别再跟着我了,是谁都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不宜曝光在太阳底下,而我太显眼了,对你的救命之恩我铭记在心,这也不是一个弯腰感谢就能还的,你已经为了我中了毒了,够了,我不想欠你太多,多到以后还不了,不要让我后悔,当初救了你。你懂我的意思么?我救你并不是要你还的,我这性子向来懒得跟人计较,你这样三番两次,只会造成我很多的困恼,不怕你笑话,我这一生的愿望,就是守着我爱的人过着懒人的生活,饭来张口,便是我一生追求的了。很多江湖事或者朝廷,都不是我这样的人碰得起,玩得起的,勾心斗角的生活不适合我,所以我要躲得远远的。待次事情明了之后,我便开始云游四海去,再寻个世外桃源从此不理世事,了却一生,想来就是如此美妙,到时候你再来我府,必贵宾相待。”

    他点了点头,眼里的苦笑和伤怀久久没有散去,连掩饰都觉得困难,赤裸裸的暴露在我的眼里。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用那哀怨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是被爱人抛弃了一样。他又不喜欢自己,为什么露出那样的眼神,不管拉,至少他答应了,以后再寻个机会把欠的人情给还了,就两清了。

    为此,我对他盈盈一笑,笑的欣喜,人也轻松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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