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你又救了我一次了!”我朝他微笑道,他低着头没有看我。“这是解药!按照说好的,你走吧,别在跟着我了,虽然很想了解你为何一直跟在我左右,但是人还是安分些的好,有些东西知道了未必是好,所以我还是决定不问了。我想日后我的生活必是不得安宁了,而你已经帮了我许多了,够了,快还不清了。”我低着头有些自言自语的说着,不想望进他那如深潭的双眼里,因那总能让我不由自主的深陷,不能自拔。
走到榻前坐了下来,拿起旁边早已经转凉的茶盏,狠狠的喝了一大口凉茶,心颤粟了下,真冰啊。接踵而来的人我想不会只有神医门人了,真是让人头痛不已,不过好在圣灵珠只针对修行人有用,否则岂不是整个江湖都要乱透了。斜眼眇了眼立在旁边的宿,他正低头看着手上的瓶子,像是在想什么,想得很入神,即使我假咳了下也没有发觉。
那解药,其实从升儿那接过手的那刹那起,不知为何从未怀疑过它的真假,只是凭着感觉认为那升儿必是没有理由再图害我身边的人,否则他也没有必要那么干脆的解了风翼的毒,而且我要什么就给什么,毕竟他要用自己来威胁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更何况打心里感觉,他并非那种十恶不赦的人,即使他是个善变的人,一会纯得很无害,一会却可风骚得很邪气,更是一会小孩般的可爱稚气,不乏千变脸孔。但回想下,似乎更不该用一条生命来下注,毕竟他似乎也常不按牌理出牌。
刚想出声阻止,却见宿仰头一口吃下了那解药。啊,掺拉,要是那药要是假的怎么办。那升儿古怪,随性的很,如果还是毒,那那那。我紧张的看着宿,生怕他有任何一点的不适,即使一个皱眉也可以把我的心掉得老高。就这样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不知不觉中竟维持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没事!~!”即使声音听起来还是显得有些暗哑,但总的表现来说应是解药了,这才放下一个老高的心,整个人软坐在椅子上,就说么,女人的第六感觉很准的。
一转眼,时隔那日,已经十天有余了,据报说现在整个江湖乃至整个朝廷,人人都在议论,琥珀国晋亲王也就是我身中奇毒,更是有私底下传要想得圣灵珠,必先得我,此事甚至惊动了当今天子,更是夸张的贴皇榜寻医,不用想也知道是升儿他们放出的消息,我想估计是要引凌来的吧,这么笨的方法,这不是要招来更多宵小人物么,要是我的话……唉,好像也只能这样,只是奇怪的是为何他们又要放话说要得圣灵珠必先得我,这样岂不是要陷我于不义,对他们更是没有丝毫的好处吗?算了顺其自然吧,这一生中能有奇旅,已不枉此生了,更何况爱人有了,爱我的也有了,够了,还图什么呢!
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也没有返回国郡,只是捎了封信给皇上,说明了实情,让她不要插手了,省的整个琥珀国朝廷乃至江湖兴风作浪,不再平和起来。皇上没有回复,我想她也是放牛吃草的态度吧,隔岸观火,别忘了她是个非常出色的皇帝,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更何况我并非是真正的晋亲王,只是套了个壳子罢了,可心里的一角落里还是感激她的体贴,自是不论他为何还要贴皇榜了。
我们行走的极其缓慢,只因前方越来越不平静了,路也难走了起来。三天两头的窜出些强盗,些土匪,更甚是些江湖人,却从不强攻,都是点到为止,像是在消耗我们的体力,又像是在等待什么。长期下来,即使我方人马人数众多,却也抵挡不了他们几番的车轮战,即使不懂战术谋略的人,也知道在过不久我方必会全军覆没,伤员也越来越多了起来。好在离越家的势力范围近了。
午时刚过,令大家停下来修整下,补充些体力,这是一个独立的小山丘,四周尽是平地,如果有敌来袭,必躲不过我们的眼目,所以大家都放下了一直紧绷的心,两人一靠,三人一堆的有说有笑着。我站在风眼处,迎着风,放眼着远方,心很平静,竟不觉得冷。
越容走了过来,默默的为我系上了一件披风,退在旁边没有说话。我笑着朝他伸出了一手,要他过来。他微笑着没有迟疑的把手交给了我,走了过来,顺势的把他搂进怀里,披风也环抱着略显轻薄的他。在我们背后不远处的一双凤眼,见此染上了尽是一片黯然和伤感。
“容儿,惜是不是很没本事啊?”我迷茫的望着远方,没有去看他,也没有等他来回答,“我没本事而且懒,这样的刀光剑影里来去,我畏惧了,望着熟悉的脸一张张的在自己面前倒下去,我会想,我到底为了什么来到这世界上。我想家了,在那边,即使我也平凡得只是个公司的普通职员,但至少不像这样一无是处,小说,电视都是骗人的,我想不是每个穿越同仁都是可以风声四起的,至少我不是。在这样的国度里,竟也要藏在你们的臂弯里躲风躲雨,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世界不同了,观念变了,我也沉沦了,找不到路了……”
“你说过不离开我的!”越容把我抱得更紧了。我轻轻的捏了下他的鼻尖,笑着也回抱着他,“不离开,我只是对未来迷茫了而已。”知道自己重没有断过回去的念头,只是以前对着凌难以启齿,如今抱着越容却让我犹豫了。他已经溶入了我的生活,侵入了我的骨髓里,在我的心田上割地封主了。
“容儿上天入地都追随着惜!”越容认真的说道。
见他如此认真,我有些愣怔了,赶忙笑着说道,“好啊,这样惜就不会孤单了,只不过,惜希望容儿好好的活在将来里,而不是过去!容儿会答应惜吧!”
他埋在我怀里沉默了很久,才抬头向我扬起了个苦笑,“你知道的,容儿不会拒绝的,只是惜好残忍,没有了你的日子容儿会生不如死的!”
闻言紧紧的抱住他,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的吸了口气,收回了眼里打转的泪水,说道:“傻瓜容儿!有你这些话,惜就知足了。容儿背着的是整个家族,怎能说放就放呢!”
“容儿知道该怎么做!”
紧紧的抱着他直直的不能释怀,直到风翼的出现,才打破了这层压抑的气氛。
“娘~!”风翼跑了过来,一把扑进了越容的怀里,他至从那日的隔天早上醒来后,就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了。只见他窝在越容的怀里,还得意的朝我抛了个眼,掺了这小子不会是想男人想疯了吧,身体才8岁也有他等的了。
还记得经询问他,才知道,他们那日上了马车后,他就一直缠着升儿说东说西,升儿也一直谦谦有礼的回着话,防得滴水不漏,话也条条有理。于是他佯装小孩子使性子,应要升儿抱,要升儿哄他睡觉,升儿这才有些变脸。你试试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在你怀里搅来搅去看看,再好的脾气也会被磨没了,更何况还不只这些,一会要喝水,一会要吃糕点,不给就哭着闹,更是粘升儿粘得紧,升儿走一步他就跟一步,搅得升儿最后无奈的找了个出恭的方法才微微的喘了口气,这些还好不算什么,头疼的是竟让升儿发现风翼动了他的包裹,本也没什么,因为一句小孩子好奇就可带过了,可错就出在这里,风翼那小子还不小心的说露馅了,而好巧不巧的被升儿听到了。可当时也不见升儿有怎样,还以为自己忽悠过去,升儿没听到,直到要睡觉前才发现自己竟中了毒,可也来不及了。
但这小子贼性不改,竟偷拿了升儿包裹里的药,只不过聪明的只拿多的药,少到可以数的连动都不敢动。问他怎么分得清哪些是毒药哪些是解药啊,他白了我一眼,才说是瓶子上都有写。不是吧,那刻起我不禁开始怀疑起那升儿的智商了。后来才知道,那瓶子上标志的都是些对黄,对绿,对红的字样。这样来即使知道是两瓶的其中一瓶,却也不敢随意动。说到这个,风翼又白了我一眼,才说没知识也要有常识,没常识也要多看电视,毒药不都是无色无味的么,解药基本上都会有些药味的。啊……听到这些,还真有撞墙的冲动。
“怎么拉~?”我瞪了风翼一眼,问道。
“没干么拉,人家无聊得快发霉了?没什么人陪我玩?”听他这样说忍不住翻白眼,小子不是没人陪你玩,是人都被你玩遍了,没人敢跟你玩了,这些侍卫可不像先前府里那些不长记性的小厮丫头们,任你玩还说不还口打不还手。
“我开始期待到容叔叔家了。娘要什么时候才到啊?”看你是期待,期待怎么玩人家府邸。
“快了,依我们现在的速度在过两日便可到达了!”越容一脸温柔的笑道。
“报~~!”一侍卫快速的来到我们跟前,我点头示意他说:“启禀殿下,两里地左右,东西两方出现了两方可疑人马!两方大约都有上百号人!”
上百号人吗?放眼望了还一堆堆坐在地上休息的侍卫,伤的伤,累的累,如此的人如何护卫,难道我们真的要命丧这里吗?于是当下便做了决定,兵分两路。让越家兄弟带着风翼和伤员率先从南边撤退出去,在绕道回琉璃镇,在那集合。而我就带着身手比较好而没有受伤的人与两方人马周旋,逐步往西的方向去,毕竟心里还是期许会是援兵。毕竟这已经离琉璃山庄近了,更何况越容早已经发出信号了。再说我必是两方人所要追寻的目标,如此说来越容他们也可安全离开。无奈,越容三人死活不肯离去,最后至好命布荥强行拖走。
“惜,你说过的,不会再赶我走的!”越容哽咽的说道,眼神里透入出的尽是坚决。
“唉……容儿,你这是何必呢?”
“我只想呆在可以看到惜的地方!”
“唉,好吧!”我叹了口气,他撵去忧伤,笑着扑进我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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