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四年,当轩辕大军占领了天佑三省的时候,家住宝珠省栖鸟湖畔的秋墨只有七岁,长得不甚好看,又是人人眼中一个怪孩子。这孩子不像一般女孩子那样顽皮淘气,到像男孩子一样腼腆、害羞,就连跟生人讲话都会脸红发抖。秋墨的家虽不是赤贫,但也绝非大富大贵,她母亲一夫二侍一女三儿,都靠她自己做点儿小买卖,加上夫侍们替大户人家做点针线活儿,挣点血汗钱。

    生在这样的家庭,即使是唯一的女儿也不可能有机会读书;但秋墨是幸运的,因为轩辕占领了宝珠省,几个月之后,免费的小学校办起来了。轩辕的免费教育持续到十二岁,之后就要缴纳一定的学费,如果成绩优异,又有老师推荐,可以申请全额助学金,继续到县城读中学。

    进入大学读书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因为除去军事学院,整个帝国到轩辕十四年,也不过就有三所大学,一所在鸿蒙,一所在帝都,另一所在宝珠省北望省与哲施省交界的朗月台,大学生是不用交学费的,不但不交学费,国家还提供生活补贴,所以可想而知,能进去的必须得是精英。鸿蒙与帝都的大学在招生时对原属茨夏地区的学生有很大优惠,这些优惠主要针对荣军家属和退役士兵,就连军队中的文职人员都不能享受。在这一点上,南方百姓有怨言,茨夏百姓则认为理所当然,想想吧,老百姓能安安稳稳生活不都靠的是士兵们的牺牲么?人得懂得饮水思源不是?

    不管怎么说,在轩辕,能上大学的孩子实在是少而又少。

    秋墨生性腼腆,就是在家也不大讲话,在学校更是蔫蔫的无声无息,功课又不是顶尖的,实在是个不起眼的孩子。若非要评说一下,大概十个人有九个都得说这孩子脾气古怪,太不合群。归属轩辕之后,秋墨的母亲向县政府租了五十亩地,领着三个夫侍早出晚归的耕作,农闲时候还继续做她的小生意,家里的日子着实大为改善,也有了些余钱,她母亲又对这唯一的女儿寄予重望,等她小学一毕业,便继续供她读中学,打算着她也能进个工厂,抱个铁饭碗,或是做个小吏,将来升官。

    不过也有可能,秋墨既不能进工厂也不能做小吏,更别提升官了,用她父亲的话说,这孩子三巴掌打不出个‘哎呦’,跟人说话还没开口先脸红,这要做官,还不把印把子丢咯?秋墨的母亲也由不得担心,要这样下去这些年的书不是白读了么?可别连个差事都找不到啊。

    秋墨不知道她母亲父亲们的急,只一心沉浸在那些有趣的试验里,并且为此不断闯祸。她学了聚光原理就偷偷打破了家里的玻璃窗,在她母亲的咆哮声里将那些破玻璃搬进自己的小屋磨啊磨,之后某个正午,她点着了自家的稻草垛,其实秋墨十七岁,即将中学毕业,尚不知前程在哪儿,而没有前程,那是连好夫相都找不到的。

    就算只有这一个女儿,也不能由着她这么造啊。

    秋墨被她母亲一顿好揍。

    等她一瘸一拐上了学,唯一喜欢她的物理老师舞颜智诚知道了原委,竟然兴奋莫名,当天就跟她回了家,要看看她惹祸的根源。

    老师来家,秋墨的母亲不在,他父亲便将老师往正屋里让;待到老师说明要看秋墨做的东西,他父亲正为家中女主不在,自己一个男子接待女客似有不妥而为难,忙就让秋墨带老师去她屋里看,一边陪着小心:“这孩子性子有点怪,不大让人去她屋里,都是她大弟弟给她收拾,不定多乱呢,怕都没下脚的地方。”

    舞颜智诚便客气道:“无妨,秋墨是极聪明的,学点什么也肯动脑子,与普通孩子大不相同,我看看她的东西,也好看看怎么培养她好。”

    哎呦,老师要特意培养他女儿?秋墨的父亲看女儿的眼神儿都不对了,都是希望的光啊,一边紧着谦逊客气。俩大人客气来客气去,就到了秋墨的房门前,做父亲的推开屋门就让老师先请,做老师的待客气两句就往里迈腿,谁都没听见秋墨在后面讷讷吭哧:“老……老师,得……得让我……”

    得让她干嘛她还没吭哧出来,老师往前一迈步,迎面就一沙包打过来,正中脑门!

    秋墨的爹脸都绿了,早知道这丫头屋里都是古怪,怎么就没当心点儿呢?

    他这里急忙忙赔罪,不想老师揉着脑门一边嘶嘶吸凉气一边回头问秋墨:“你做的?”

    长这么大就遇到一个喜欢她的老师还让她给脑门上敲个包,秋墨也害怕,越发讷讷的:“……是……”

    她老师倒没生气,一边揉包一边问:“什么原理?”

    “杠杆。”

    “沙包呢?”

    “钟摆”

    “好!”她老师一边赞一边往里探头:“这个,老师能进去了么?里面还有没别的埋伏?”

    “没,就是……乱。”

    老师摆摆手,笑吟吟进去,结果在她那乱七八糟的房间里发现了更多潜在的祸根,也许是,潜在的福祉。

    小小的提升机,小小的脚踏水车,大大的碎玻璃做的万花筒,还有一个趴着的铁皮猪,尾巴是一根竹筒,弯曲着接到一个铁罐子上,连接处都用泥巴糊着。

    这什么玩意儿?

    老师琢磨半天,看到地上一堆煤球突然明白了:“这个是,蒸汽的?”

    秋墨点头:“嗯。”

    老诗有兴趣:“你给老师演示演示?”

    “要……要……好长时间。”

    “没事,老师有时间。”

    一个时辰以后,舞颜智诚看到那猪鼻子在蒸汽的推动下噗噗地往外冲,鼻孔里的两个小球跟着旋转,发出刺耳的鸣叫。

    “你得上大学,” 舞颜智诚拍着秋墨的肩膀:“你一定得上大学,不然你这份聪明就糟蹋了。”

    读大学?

    晚上回家一听这个消息,秋墨的妈先惊,又喜,再发愁。读大学不就得做更大的官么?秋墨哪儿成啊?她哪儿有那么聪明啊?

    秋墨的娘从来没敢奢望自己这个木头女儿还能这么出息,又是希望又是忧心:“她要能那么出息,我砸锅卖铁喝稀粥我都欢喜呀,可是老师啊,听说大学要看好几年念书的成绩呢,就怕秋墨那分数都不够好啊。”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我想应该是有特例的;” 等了半天不得已留下来吃晚饭的舞颜老师告诉她:“有两个发明了丸药炮制方法的人就被帝都大学破格录取了,冯总理大臣还特别让她们进了高级研究班那。能读大学的孩子都特别优秀,但却没几个孩子能像秋墨这样学了就实践。”

    秋墨的三个爹爹一个劲儿把好吃的给老师往碗里搛,听到这会儿那最小的爹爹便忍不住问:“老师您别怪我多嘴,我想着,要是老师跟大学那儿的老师说说,是不是就成了?都是老师,说话管用。”

    老师没看饭碗,只凝眉苦思怎么能让这学生读大学:“我不认识她们,认识也不管用,”一家子面面相觑,皆失望,她却又接下去:“我给教育部写信,不行我暑假带着秋墨,带着她做的那些东西去平安,去给教育部的长官看看去,孩子是好孩子,又是个人才,咱们不能耽误咯。”

    一家子感激涕零啊,这是多大的福气呀摊上这么好的老师。

    老师给教育部写了信,到得暑假还没得到回信,便决定,要带着秋墨跟她那些东西,还有一直帮她做东西的大弟弟秋声一起去平安。

    一家子男人赶着给秋墨秋声做两套好衣服,秋墨的娘便把种子粮留下,剩下的粮食都卖钱,好凑一副马车凑路费,至于一家来年的口粮,就半粮半菜凑合吧。

    这趟旅行还没开始,冯宁宁带了众多参加过运河工程的技术人员到了宝珠,主持宝珠江的治理工作。

    这消息对秋墨一家来说没什么,反正那么大的官她们也不认识,人家也不认识她们;但这消息对秋墨的老师来说却不一般。

    陈曦冯宁宁都有这么个习惯,每到一地必定抽空随处走走,既不事先安排也不让人知道,就混迹百姓之中,听些市井流言,看看小民生活百态,以此了解民生吏治。这行为先被众多人反对——反对陈曦的不多,第一反对无效,第二她手里有法宝,又是天下最能打的,一般来说不需要为她担心;主要是反对冯宁宁乱走。

    但冯宁宁一句话打翻了一大片,她说:“我既然为老百姓当这个家,自然得听听百姓的想法,要是我连到老百姓中间去都不敢,那就说明我的所作所为不得民心,那就离众叛亲离不远了;你们也得记住,不管你们是部长还是县长村长,什么时候要怕老百姓说话了,那就快该被法律审判了。”

    这话细想其实在理,轩辕立国十四年,因为以权谋私而被罢免处罚的很有几个,都是因为司法部寻访官员听得百姓议论查出来的,轩辕的法律说严厉也严厉,说仁慈也仁慈,没有连做制度,谁犯法判谁,但判完了必定要追究其财产,就从任职到被宣判,所有在职所得全部追缴,让你穷的家徒四壁至少两代翻不了身。

    这一来众官员都严格约束家人,自己也不敢拿大,时不时抽空就得四处走走,听听百姓对自家的风平;但官员的薪水福利又极是不错,所以想做官的还是不少。

    且说冯宁宁到了宝珠,秋墨的老师舞颜智诚就觉得好机会真的来了,这位冯总理大臣惜才啊,要是秋墨做的那些东西给冯大人看看,大人一喜欢还不能让秋墨上大学么?

    舞颜智诚带着秋墨多方打听,费时一个多月终于在宝珠江岸旁见到了冯宁宁,其时冯宁宁正在江岸旁听那些水利专家讲述方案,听到那边围观的百姓里乱糟糟,有个人使劲喊:“冯大人我有要事想跟您说!”

    警卫拉着手臂拦着她,十分恼怒:“大人正忙要紧事呢你不能等会儿么?”

    舞颜智诚一脸大汗风尘仆仆:“我怕没机会呀,真的是要紧事。”

    冯宁宁抬眼看看,跟警卫说:“你让她进来。”

    舞颜智诚忙拉紧了秋墨就挤进来。冯宁宁问:“你要说的事跟宝珠江洪涝有关系么?”

    舞颜智诚忙鞠躬,又让秋墨鞠躬:“大人,我想跟您说说这孩子。”

    冯宁宁一看,那女孩子个子不高,使劲弓腰低着头,脸通红,鬓角脖子上都是汗,似乎还有点儿抖。瞧着,实在说不太招人喜欢;是不是受了什么虐待?又不像,穿得一身簇新呢,连鞋子,虽说脏了,但也是才穿不久的。

    “这孩子怎么了?”

    “这孩子特别聪明,做了好些东西可是功课不好,我想求大人给她个机会读大学。”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老师,教物理的。”

    “哦,”冯宁宁并没特别感兴趣:“那你在这儿等会儿,等我先开完这个会咱们再说,好吗?”

    这已经让舞颜智诚喜出望外,忙道:“好的大人。”就领着秋墨站旁边去了。

    这边的讨论继续,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大事,就没特意让舞颜智诚与秋墨走远些。这师生俩听了半个多时辰,那边讨论得异常热烈,似乎是某个人说要是堤坝筑成那样万一赶到旱季农民无法开沟,恐怕用江水灌溉起来也极艰难。

    舞颜智诚不由得就想到了秋墨做的那个小小玩意,她说是用脚踏就能把河水扬起来,是反过来的水车。她待要仔细听听那边的讨论,却看秋墨蹲下去,拿个小石子在地上画起来,先是她自己做的那个反过来的水车,旁侧加了个装置,顶端接了个倾斜的半圆坡道——

    她心里一动:“这个是什么?”

    “这样,翻过来,倒进来。”

    秋墨说得极简单,舞颜智诚却明白了,忙又问:“那这个呢?引水的?你打算用什么东西造?”

    秋墨随口道:“半个竹筒。”

    舞颜智诚好笑:“那个是玩意,放江里能行么?你想想这个要放江里得做多高?这顶上要超过堤坝不是?这个斗要做多大?脚踏的力量够么?至少得用牛马吧?或者就用水流的力量,去掉你那个脚踏装置,还是水车就成,那水流量是多少?这个引水道得配多宽?”

    秋墨抬头看着她,眼睛里有期盼:“能放江里么?真的用?我做的?”

    “为什么不能?”舞颜智诚认真地鼓励她:“学以致用,是不是?你能造出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放江里?于国于民都有好处是不是?来,咱们赶紧算算,老师知道你能!”

    师生俩认真计算起来,边画边算,时不时讨论,竟忘了那边大人物在开会,又过了一个时辰,俩人计算完毕,才发现竟然没带纸笔,蹲在地上这份儿着急,旁边却有人递来纸笔道:“快誊写下来,把图也画下来,啊,再给我们几个讲讲。”

    俩人一抬头,就见刚才开会的众多大人物呈半圆围在她们身后,又是佩服又是兴趣地看着她们俩,连冯总理大臣都笑眯眯的。

    哎哟,秋墨读大学的事似乎有门儿啦。

    舞颜智诚心里欢喜;再看秋墨,她正在努力缩成一团,似乎打算把自己陷到土里去;舞颜智诚又开始着急:“秋墨来,这都是你想出来的,来你赶紧把图画好啊,把咱们计算的结果也写上。”

    秋墨抖着手接了纸笔,余光环视周围那一双双脚,那代表着好多人围着她呢……她想哆嗦……还想哭……还想上厕所……

    舞颜智诚没法子,只得抬头:“对不起各位大人,这孩子实在胆小,怕生……”

    就看冯大人手一挥:“那我们先走,你们整理好了再过来。”说完了领着一大帮人走了,留了几个警卫等她们。

    这也不行啊,那么多老百姓还来了兴趣呢,等大人物走了就要往前凑,她们要过来秋墨还是得哆嗦。

    舞颜智诚此时觉得自己不仅是她老师,简直还得兼职做她老娘啊。倒是那领头的警卫极聪明,当下笑着制止众人:“大家都离远一些,这个同学画得东西关系到以后宝珠江会不会发洪水,你们离太近了打扰她。”

    众人这才不敢靠前,退得远远的依旧不走,伸着脖子看。

    冯宁宁却回到下榻处还满心欢喜。

    这个世界的数学,原本是星师们学习的东西,若是考官便几乎不需要;而物理,或者化学,更是没有;如今的小学数学中学代数,还是当日云飏根据陈曦冯宁宁给他们讲的内容整理出来的,至于高级中学使用的物理化学几何等等,更是陈曦冯宁宁亲自撰写的,陈曦根据记忆编写的另一些更为艰深的机械原理等等,就成为大学课本了。

    能写的都写了,但若说到试验或者模型制造等等,那就成了空谈,要用陈曦的话说,她还能记得这许多就算不容易,而她政务繁忙军务不断,实在并没什么时间带学生,更别提踏下心来好好搞个机械出来了。

    她写了教材,还不特别系统,有空就给学生上上科,所有公式定律都得学生自己想办法去验证,她能给提个醒就不错,所以直到轩辕十四年,陈曦冯宁宁到达茨夏的十六年之后,她们所拥有的理论知识并没能帮助这个世界进入摩登时代,这个世界的工具与机械制造,依然完全依靠手工。

    最早的时候冯宁宁曾经竭力鼓动陈曦先弄出电来,她实在对蜡烛油灯没有爱。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那,就算建造个水电站吧,你也得有机床啊,不然水轮机发电机再加上厂房设备,难道要陈某人捏出来么?再说陈某人也不是学这个专业的呀,说说还行,制造就只能靠幻想了。退一万步说,咱弄出个电站来,没有绝缘材料怎么输变电啊?灯泡呢?乌丝到现在我还没见到呢。

    这听着比造镜子复杂太多了呀,冯宁宁退而求其次,那你就先造机床吧。

    陈某人再次无能为力,造机床也不是玩的呀,第一我从来没设计过,要想成功弄出个不论什么玩意,都得且试验那;第二,就算都用铸锻件造出来了,没有动力那机床怎么开?手摇么?

    冯宁宁咽口吐沫决定暴走:“好歹你上了那么多年学,就算笨到家也不能什么都没学到吧?这不行那不行的,那人家那第一个发电厂怎么造出来的?我怎么连手术刀酒精都弄出来了,啊?人家穿到明朝宋朝的,人家怎么什么东西都弄出来了?”

    “你这话里有好几个错误,” 陈曦对于自己什么东西也没弄出来其实也非常不爽,不过要因此承认自己无能那是绝不能够,因此做义正言辞状:“第一我没笨到家,第二明朝宋朝也没电!”

    冯宁宁当时改暴走为爆笑:“哎呦,你没笨到家?玄幻你都不懂!人家穿越小说里写的,人家到了古代就什么都发明出来了;你就算没笨到家也笨到半路上了。”

    冯宁宁此话说得非常解气,当然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过结果就是陈曦照旧什么东西也没做出来。

    如今,哎呦,有个发明家,说不定让陈曦好好把她那些理论知识都讲给那孩子,她就能弄出电灯电话来呢。

    舞颜智诚这天午后带着秋墨跟着冯宁宁的副侍卫长回来了,吃过饭梳洗完毕才又被冯大人召见,结果秋墨一见那一屋子人就又不成了。幸好冯宁宁什么人都见过,又知道好多有才华的人都有些古怪性子,就让她老师来讲解,要有问题秋墨补充。结果这一晚上会开得那叫一个累,秋墨被她老师鼓励了一下午,终于敢开口了,不过就是蚊子声,她说完了她老师还得再来一遍。

    “好,”等她们说完了冯大人还意犹未尽,笑得别提多亲切了:“你说秋墨做过好多东西?都做过什么呀秋墨?你说说,还是你老师说说?”

    结果还是她老署自己见过的先说,她再小声补充,她老师再大声说。说完了之后满屋寂静,冯大人左右看看拧眉毛半晌,一拍桌子:“你们就在这儿住些天,把那个水车跟工业部的人好好弄弄清楚;过些天我跟你们去秋墨家看看,工业部跟我去两个人。”

    那边水利部的忙到:“大人我们也去两个人吧,那脚踏水车也很有用处。”

    冯大人点头同意了,又补充:“也不用都去,反正什么也跑不了。我问问你,秋墨呀,你愿意不愿意跟我去平安?你不是想读大学么?就读帝都大学吧,这样皇上有空或者我有空的时候也能指导指导你。还有,这个舞颜那,你看看你能不能也跟我走?至于是去读大学还是搞研究到时候再说,如何?”

    皇上和总理大臣亲自指导?哎呀,秋墨可别到那时候还发憷啊,可怎么得了?

    舞颜智诚还没替秋墨发完愁,就听到了对冯总理大臣自己的邀请。

    这还用问?当然去!就是不读大学只给秋墨打下手也好啊,学生这么争气老师也与有荣焉那。

    几天以后,冯宁宁跟着那师生二人到了秋墨的家,这一看,真是家徒四壁呀。

    秋墨的老娘诚惶诚恐,又觉得太寒碜给女儿丢人,就解释:“原来挺好的,东西都卖了想给孩子凑路费……”

    嘿!可怜天下父母心那,冯宁宁真是感慨,当时就先给她个定心丸:“秋墨这个发明利国利民,国家要买下来好大量制造,给百姓用,所以财务方面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听说秋墨的大弟弟一直是她试验的帮手,能不能让他也跟着去平安那?生活上你可以放心,我会安排人照顾,你也可以把家搬来平安。”

    等到看完秋墨那些发明,冯宁宁越发决定,这个孩子必须得着力培养,得给她成立个科学院,配备助手,机械制造这个事,以后不用指望陈曦了,这儿一个异世爱迪生那。

    最后冯宁宁做主,由国家收购了秋墨的提升机、引水车和脚踏水车;先由宝珠省财政拿出一万五千金币作为专利采购费,并且她给秋墨的娘一个建议,让她投资个作坊生产秋墨那个万花筒。

    秋墨的娘自然听冯总理的话,先把租的地交回去,小买卖也歇了,就带着几个夫侍买了不粗不细的竹竿,裁短了自己做那个万花筒;又决定儿子们也都得读中学。她辛苦这么些年光为女儿发愁,万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天;儿子们也都跟着苦了这些年,得好好让他们也过过好日子。

    这消息惊呆无数人,并且象野火燎原一般迅速传遍轩辕的各个角落,一时家长们纷纷全力以赴供自家的孩子念中学,不论男女,因为秋墨的大弟弟也被冯总理带去平安,并且为了他能更好地给他姐姐打下手,一并让进了帝都大学;因此家长们不光鼓励孩子们念书还鼓励她们随便瞎捣鼓,而老师们对偏科生也格外留意,生怕一不小心错过个秋墨,那就错过了舞颜智诚那份荣耀了;就连大学都对招生原则做了修改,而学生们也不再只重视书本理论,而是开始动手实践。

    唯一受批评的就是教育部,冯宁宁专门让人去教育部查查舞颜智诚写得那封信,结果发现被某个低阶小吏给扔废纸篓了,结果教育部受到严厉批评,凝雾还在西部,收到消息都赶紧写检讨,匆匆赶回来又忙着整顿;之后各部引以为戒都忙着整顿内部,再有群众来信可不敢随便处理了,真好一通忙乱,只不过没再发现什么天才,暂时秋墨只有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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