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等人能在此处建得如此神仙伴侣的佳居?此生到要是真能如此与世无争隐居一辈子,那倒这是逍遥的日子啊。定定站在鲜花从中,她的神色却开始恍惚起来。
“怎么了?”仁祺有些奇怪她怔然呆立的样子,轻轻推了她一把。
“哦,没事,不过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是淮南的临波山庄么?”仁祺想当然地以为她定是由此景勾得起思家之念。
“……”她独独沉默,临波山庄……她的记忆中从不曾有过,然而每当听到人提起的时候,心中总是暖暖怀念地疼着,似是有太多太多重要的事情深藏其中。也许只有此时,她才知道当年那个逝去的小女孩还留在她身上,不曾离开这个十分挂念的世界。
“要进去看看么?”仁祺很能理解此刻她的出神,低低询问。
“嗯。”她点点头,只是迈动的脚步多少有些迟滞。
石子铺就的小路黑白相间的太极图案熟悉无比,走上去薄薄的鞋底甚至能感到轻微的硌脚。想必此间的主人没有为难他们的打算,只是由着她和仁祺一路穿花拂柳,停驻在茅屋跟前。
“你猜猜里边会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待要推开门时,她却顿住,很有闲暇回首问道。
“两种选择,不是好事就是坏事。”仁祺回答的很是一本正经。
就知道只要和她单独相处,这位皇子就不怎么会维持表面的和气温柔。静影没好气二话不说一把推了门去,却不料这茅屋虽然外边看起来很不错,可是里边——
“咳咳咳,咳咳咳——为—阿嚏——为什么这里——这么多灰尘呢?”上气不接下气,喷嚏打的她泪眼朦胧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真凄惨,居然是兜脸便有无数的灰尘毫不客气扑了过来,只把她呛的快窒息而亡。过分过分,为什么茅屋外边看着这么光鲜而里边居然好像几年没有打理过?
站在她后边的仁祺也没有好到那里,虽然之前他已经按照大家公子不得见外人的世俗规矩戴上了纬帽,可是在灰尘迎面飘来的瞬间也是没半点防备地被呛了住。不过这位还是相当注意形象的,低了首掩了嘴小声咳嗽,但是一颤一颤的肩膀太明显说明了强忍的辛苦。
“果真是有人在捉弄我。”咳了好一阵才止了息,静影说道的时候却只苦笑,暂时没有出离愤怒。
仁祺默然,只是看着此刻一脸灰尘的静影却忍不住不顾形象大笑了起来,笑的时候让人忽略了此刻的他也是一身狼狈,只是觉得这少年端的是洒脱无比,开朗如冬日的阳光般温暖。
“别笑了,我知道此刻满身灰尘邋遢死了,可你不用今个一直践踏我的自尊吧。”
“抱歉,不是—故意的,咳咳—咳——”笑的太过了,反倒引起仁祺自己好一阵猛咳,静影不由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没想正咳的人抬起头来,目光对上了略带微微怜惜的她。一时不自在地扭过头去,仁祺的声音没有了先前的挥洒,反倒带上了些僵硬:“看看里边有什么吧。总之,在这处山林中有这么一座茅屋还是很奇怪的。”
“嗯。”她轻轻点头,默不作声小心清理了一旁的灰尘,弯腰进入了茅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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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边的布局倒也很别致,一间客厅、一间书房、一间卧室,可惜皆是落满了灰尘,也不知道主人到底离去了多久。仁祺的目光只大概一看便只落在了靠窗的那方长椅上,神情好奇甚至带着几分琢磨不透的意味。
“怎么了?”静影在卧室扫了一圈后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事物便停在了他身边,随着他一起看向那边。这望去的一眼便有些惊讶了,流线型的躺椅,一看就知道是躺上去再拿本书可以让人舒服入眠的那种。问题是此间世上她还不曾见过这般款式椅子,莫不是这间屋子是她娘亲以前住过的?
“这种奇怪的椅子我只见过一次,倒不曾料想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仁祺低低笑出声来,也不顾上边尽是经年累月的灰尘。只是摘了纬帽随手放在一旁,取了身边的旧书拍掉躺椅上的灰尘,便轻轻躺了上去。美丽的睫毛下一双眼睛安静阖上,似是中了诅咒安然睡去了多时等待公主唤醒的王子。
静影没有对他此刻反常的表现出太大的兴趣,只是站在了书架上对着满室的书籍好奇观望。这不,不到几分钟便让她给找到了一个有趣的事什——方方正正的铁盒被她放在了书桌上,摆弄无果后这才知密封的真还相当不错。
她一手支着下巴开始很好奇地盯住上面的一排数字,脑袋中有什么一直一直转啊转,只差一点点似乎就接近他们被困的真相,差点什么呢?
“远望巍巍高塔七层,灯光点点倍加增,各层各有三盏灯,问一共有多少盏的灯。”她转身在书架上取了铁盒旁边一本蓝色封皮的线装本,翻开的第一页便看到了上边的问题。
“不算简单的问题啊。”要知道姒国数理方面的科学发展的还不是很好,单单是一元二次方程都还没有完整的理论出现,书院中夫子教的也只是简简单单识数,加减一类的。那么这里放着这么一道题,它的答案便是盒子上的数字了?
“对你来说不算困难。”那方的仁祺也不曾睁眼,声音散散,眉头轻蹙,略有疲态,也许是爬山半晌确实累着了。
“……”确实确实对她这好歹考上了这么多年学的人来说,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小菜一碟。略微心算了下便知答案为三百八十一。不过显然做了这个密码盒的人是做给后世和她一般穿越的人看的,盒面的数字居然是阿拉伯数字,想这个世界的人谁能识得?看来也真当有缘了,估计真是她那个未曾见过面的母亲留下的,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让她费了这么大气力保存下来?
轻轻‘噼啪’一声,锁开了,一股旧书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静影待那味道散过之后才看清铁盒的中央静静躺着一叠保存完好羊皮纸以及一方紫色玉佩。
开锁的声音仁祺显然是听到了,不过他却一点好奇也不,竟自歪在躺椅上静静阖目安歇。只在静影拿起里边的羊皮纸后忽然懒懒翻了个身言道:“看完了叫我。”
“嗯,好的。”静影也不曾拉了他一起看,毕竟能看懂简体字的人不多哈。但是当羊皮纸上第一行字映入眼中时,她沉默了——原来一切和她所想的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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