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御书房的砚台有香味,溪儿才想拿回去的。”
这倒是,皇上用的砚石是经过处理的,都会带着一股清香:“是舅舅错怪溪儿了。”怜惜的拍了拍她的小脸。
一听舅舅如此说,溪儿当下大哭出声:“坏蛋,舅舅凶溪儿,溪儿要娘亲,溪儿要爹爹,舅舅坏……”身子挣扎着要离开羽清夜的怀抱。
紧紧的抱着溪儿柔声安慰道:“溪儿乖,不哭不哭啊,舅舅再也不敢了。”溪儿这一点,是落雪所不能学来的,落雪有事只会藏在心里,而后以她那仙子般的笑容抹去所有困难,再痛苦的事情也不会哭,只会一人的时候静静的沉思。
不想小丫头仍然记仇,只是奋力的挣开,一把拉过旁边的槢儿:“哥哥,我们走,不理他了。”就这样,两兄妹出了御书房。
被溪儿适才一哭,羽清夜到给忘了玉玺的事,看着桌上的一堆碎石,羽清夜烦躁的说道:“来人,将吴勇送去宗人府盘问。”被层层把关的御书房,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进的地方,竟然被人盗去了玉玺?若不是内奸是不可能的。这玉玺不见,他这些年的牺牲岂不是白费?
越过重重侍卫,兄妹俩匆匆走着。
到了没人的地方,溪儿才开口问道:“哥哥,是不是你拿了玉玺?”
并没回答,一副漠然的槢儿只是依旧朝前走着。
脚下步子并不停下,溪儿不依不饶的说着:“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没事。”
这一次,槢儿不再走了,只是转身惊讶的看着妹妹。
神气的一个扬头,溪儿得意地笑道:“哼哼,还不告诉我?我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父皇教的时候,自己似乎也学得很认真吧?怎么会被这小丫头如此快就识破?心下如是想着,嘴上不信的问道:“小丫头,你骗人的吧?”忘了自己不过也是与溪儿同日所生,大不了多少,却还在此倚老卖老。
“是啊,昨日知道的,因为我看到你总是盯着那个玉玺,比吴勇盯得还使劲。”
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昨日溪儿会大声呵斥吴勇,是有目的的,当下拉着溪儿的手往前走去。
晚膳过后,两人这才双双上榻,直到房中宫女太监全部退去,确定没有人会进来,沉睡的槢儿立刻醒来,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溪儿,蹑手蹑脚的下榻。
打开密室,正欲提步踏进。
“你在做什么?”一个声音传来。
心下漏跳一拍,转过头见是故作深沉的溪儿,槢儿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走近低声说道:“怕了吧?看你还敢骗我。”羽完拍了拍哥哥的身子,人已经向密室走去。
无奈地摇了摇头,槢儿随即跟上,密室之门缓缓合上。
进入密室,便是三步一人的侍卫队,见到槢儿时皆低头行礼。
“哇,哥哥,这里面怎么还是白天?”
热闹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响起,带着薄弱的回音,点缀了些微的冷清。
槢儿好笑的看着妹妹:“傻丫头!”拉着妹妹的手来到一门前,看了守门的侍卫一眼。
“小皇子请进去便是”
门缓缓滑开,槢儿这才拉着溪儿走进。
看到那眉角飞扬,指点江山之人时,溪儿大呼一声:“爹爹!”整个人便飞扑过去。
听到溪儿的声音时,与众人正在商讨议事的宿魅浑身一怔,随即回过神来,伸出的双手刚好接住溪儿跳跃而起的身子:“溪儿?你怎么来了?"转而看向一旁冷静的儿子。
怕爹爹会责罚哥哥,溪儿连忙说道:“溪儿假装睡觉,跟在哥哥屁股后面,一步不离就来了。”说着亲了亲宿魅的脸颊,撒娇的说道:“溪儿好想爹爹!”
一句话,说得宿魅满脸慈祥,抱着溪儿的臂膀轻拍,心疼女儿这么晚还不睡,“那溪儿乖,快些睡觉,爹爹抱着你睡,快些闭上眼睛。”心疼地轻手合上女儿的双眸。
笑着闭上眼睛,该是没有这么晚睡过,没一会儿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垂首看着熟睡的女儿,如此相像的容颜,果真是自己一辈子贪恋的滋味。
再次抬起头来,心下已是思量万千:“如今小公主过来了,我们的计划该提前。”槢儿因为“妄心丸”可以装糊涂,但溪儿竟然进来了再出去,便会很危险了。
在座这人满脸笑意的看着宿魅怀中的公主,都赞同的点头。
“槢儿,十来天不见,你的任务可曾完成?”
缓缓的取出怀中的玉玺和一张图纸,槢儿振振有辞的说道:“儿臣已经完成,这个是玉玺,而这个便是娘亲现在所在地方的地图。”想了想临行前落雪在他掌心写的字:“娘亲说了,真正的敌人是伯……”想想这个词是娘亲说的,父皇听着肯定不悦,连忙改口说“敌人是月清皇和娘亲的师父。”
赞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虽然知道是宿云在背后操纵,但苦于找不到他们的根据地,一直没敢动手。那个傻女人,当初就说了不要轻举妄动,她竟然敢大胆的以身试法,云寻找出背后指使人。虽然在宿云手中,无需担心她的生命安全,但当初一听出事,他的一颗心便悬的高高的。直到听闻槢儿也被人带走,他这才放下心来。因为只有她知道,槢儿并没有中毒,而宿云在关键时刻,需要槢儿登上皇位,不可能会带走槢儿,除非是十七要求,他才会如此。
一碰上这女人的事,他的心魂就容易闪神:“若是计划提前,你等有何见解?”拿起槢儿略微生涩的地图,示意一旁的宇文凌挂起,以便众人参照。
“臣觉着……”
“……”
众人皆热情的商讨着,合着火炬熊熊的燃烧起应有的姿态,不可阻挡的光芒赶走黑暗中的污秽。
沉默的槢儿偶尔会插上两句话,虽然不至于与大人的建议相比,却也是他那个年龄中的佼佼者。
尘埃落定,宿魅这才看了一眼大家:“好,就定在登基当日行事!”声音带着一点高昂,使得怀中的女儿一个轻轻的蠕动。
异口同声地喊道“臣遵旨!”邪不胜正,自古往来不曾改变,即使能盖住瞬间的光芒,却抹不去应有的坚持,能战胜一切的坚持。
幽暗的冷宫之内,一名黑衣人愤怒的一掌打向羽清夜“混帐东西,如此不小心?明日的登基大典怎么办?”努力了如此长时间的心血,怎能白费?
被打得往后一退,忍住喉间涌起的鲜血“皇上,臣错了,没有将玉玺护好,请皇上责罚!”
“如今还有何用?玉玺已经丢了。”黑布下的一双眼眸在黑暗中炯炯发光,带着几分算计“传国玉玺虽然重要,但真正排的上用场之时,不过也是用红布包着,无人瞧见,倒也不一定非要不可。”冷笑地声,坐了皇位那么些年,也不曾用过几次。
“皇上说的没错,接下来要说的便是登基之日该如何……”……
点了点头:“一切皆要安排妥当了!”这一次,他要赢了他,一定。
没有说话,羽清夜只是冷冷一笑,或许这便是天意。
冷宫中的笑,带着冷意,让整个冷宫更加冰凉。
夜色如水,不眠之人,不灭之心,隐隐的活跃在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日,风高气爽,云朵飞扬,乃是千载难逢的好日子。整个皇城,在一夕之间,百凤起飞,万花朝阳,冬日里的这等景致,使得满城百姓皆认为是魅翎皇之子登基乃天意,即便心里有再多对魅翎皇的不舍,却也化祈祷,希望新皇能够给临月国带来新的气象。
轻悦端庄的声乐响起,满朝皆是一片喜气,金丝銮舆之上,坐着的是魅翎皇九分相像的六岁新皇,一双微挑起的瞳眸,其中竟然毫无木然,反倒是多了几分聪颖。
左丞相羽清夜执起:“今国泰民安,乾坤转移……”
宣召完毕,金銮殿上,十万人朝拜,仅是那一片整齐的衣衫相触之声,已是节奏冉冉,悠扬的声乐当作背景,相得益彰的让整个黄道之日更加喜气。
正待高声大呼:“吾皇万……”
亲领近五万大军,团团围住整个城墙下的百姓,宿云在众人的拥护之下,缓缓的走上城墙。
宿云环视了众人一眼,而后站于城墙之上,面对全城百姓高声道:“当日宿魅以上作乱,弑君夺位,朕率领百万之师,却中他埋伏。今日,朕要让全城百姓知道,为了月临国的安危,朕一战到底。”右手激昂地举起,愤愤不平的气息在控诉着宿魅的大逆不道。
对于魅翎皇,皇城之人虽然接触不长,收益时间亦是很短,但他那一身霸道的正气和为民着想的心思,百姓皆是一目了然,从登基以后,便先后为皇城贫困百姓送去御冬食物,加盖房屋,修桥铺路,这一切,皆是月清皇所不能比拟的。
当初的月清皇,为了魅夫人与魅翎皇竞争,百万之师当作儿戏,只为夺回魅夫人;而魅翎皇,虽则沉迷魅夫人,却不曾将百姓安居乐业之事置于其后,一切先天下而后私人。
但如今,一个小小的帝王,一个未知数,他们不得不开始徘徊,不得不开始犹豫。
看着众人一脸的沉思,宿云已经开始满足,有宿魅的英明神武在前,他若想一句话说服满城百姓,似乎是不可能的。
“且宿若槢之生母,乃血砂宫妖女雪心渺,他日若是登基为皇,我临月国不整个被妖教掌控么?”
这一句话,终于说到众人心坎里面去了,魅夫人,乃宿魅至爱,乃新皇之母,如今听闻月清皇如此言语,自己已经看清妖女真面目,振作起来,不再沉迷于女色,相对而言。
自然比小皇帝来得可靠。
犹豫的众人,心已经渐渐倒戈,只待宿云再一次的肯定,便会激烈的支持。
最后的一贴猛药,从怀中掏出一红布所包之物:“众人且看,这是何物?是先祖一直遗传下来的传国玉玺,当日宿魅登基之时,只是用红布包裹假玉玺以示众人,未曾让人见过。”将红布打开,露出里面浑身透亮的玉玺,一条腾飞之龙栩栩如生的雕刻在上,缓缓提高声音:“今日,朕便可以让尔等见识到真正的传国玉玺,代表天子这威的玉玺。”
古往今来,人们认定皇帝,不仅仅是那威武的能力,还有着那象征帝王的传国玉玺,如今宿云此等动作,自然让众人开始纷纷议论开来。
“还真是的,魅翎皇当初登基不曾以玉玺视于众人。”
“哇,瞧瞧那传国玉玺,果然不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一条龙竟然发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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