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伸腰,试着动动脚,已好了不少,只隐隐透着些许的痛,回想昨日真似一场恶梦,只是梦醒了,又是一个艳阳天!
“啊!”我惊呼,胤禛居然还在身侧,窗外已一片明媚,多半是误了上朝的时辰,这宝明怎么也不过来叫早啊!心中埋怨,慌忙坐起“胤禛!胤禛!快醒醒!迟到了,迟到了!”我将他摇醒。
“什么事啊!”他皱眉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看窗外,“还早呢!”说完伸手将我拉倒,复又搂进怀中,头抵着我的耳窝,低喃着“再睡会!”
“我的爷啊!”我挣扎着起身,将被子拉起,又使劲将他拽起,“我的好爷啊!您瞅瞅,都日上三杆了,您不起来怕真要误了上朝了,快点吧!”
“今儿个不上朝!”说完又躺下将被子盖好。
“不上朝!为什么?”微微愣神,我问道,“爷不舒服?”将手覆到他的额头,很正常啊!他一贯早起,从不赖床,今儿个是怎么了?
“闭门思过!”
“思过!思什么过?”我不解。
“皇阿玛下旨让我在家中思过,不得外出!”他轻描淡写地带过。
“为什么?因为太子!”
“嗯!”他点头,“难得今儿个不用早朝,却被你一大早地吵醒!说,该领什么罚!”他披衣坐起,靠着床头,一副慵懒的样子,嘴角噙着笑。
“都被皇上罚在家思过了,您还笑的出来!”我探身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莫不是晕了头!”
他却将我的手抓住,轻吻笑言,“无官一身轻,难得,实在是难得!”
“你真的不在乎?胤禛!”抽回手,对上他的眸子,装似轻松地问道。
“被你吵醒,睡不着了!”他答非所问,起身穿衣。
我作势也要起来,却被他按住,“脚伤未好,又想到处乱跑,想要伤上加伤!”
“哦!”看着他熟练地穿戴整齐,将小蓝,满月唤进屋中,伺候他漱口、净面。直到他神轻气爽,一副笑眯眯地又坐回床侧,我才开口“难得轻闲,爷要教陪我下棋,这次要让我五个子!”
“五个子!让你十个也无妨!”他笑答。
就算让我五个子,我终也是赢不了他的。
这一日,他陪我下棋,不经意地偷眼看他,他的嘴角总是带着一丝浅浅地笑,只是这浅笑背后,会是浓浓的忧愁吗?我不解,想问,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下棋最忌心浮气澡,看来,你又要输了!”他轻轻言道。
“不下了,不下了!就算让我十个子,我也是会输的!我们到院外坐坐吧!”我张开手臂撒娇道。
“你呀,总是没常性,什么都想学又全学不精!”他为我系上披风,将我抱至屋外。
“爷这就不知道了吧!”坐在秋千上,我笑言,“所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厨房嘛,自是不在话下,这琴、棋、书、画嘛,我也不能落下,虽不能样样精通,却也要略知一二,以后自是用得着的!”
“以后?你莫不是还想以此为生?”你捏着我的鼻子道。
“说笑的,说笑的!爷便是我的天!我的山!我的依靠!我自是立争做到最好,不能给我家爷丢脸的!”
“又乱讲!什么丢脸!我说好便是好,就算面前是个七仙子,我心中也只你一人!”
“哈哈!”面对胤禛款款深情,我却煞风景地笑了起来,“爷这下子可要亏了,人家七仙子的阿玛可是玉皇大帝,我的阿玛却只是个四品武官啊!”
“你,你……”他面容微变。
“生气啦!不会吧!我只是想告诉爷,七仙子可是能助爷事半功倍,而我,什么也不是,只是……”我低下头。
“只是我的女人,这便足够了!”他轻托起我的下颚,密密细吻撒将下来,我环住他的腰,千言万语,只融在这深深的吻中。
因有脚伤,我从未踏出小院半步,每日里也总是与胤禛下棋、品茶、呤诗、作对,日子过的很是惬意,弹指间业已过了十余日。他从未对我提及宫中之事以及为何被罚在府中思过,他又犯了何过,每当我想问时却被他以其它话题岔开。以至最后,我也不想再问了,他终会成就大事,所谓“思过”不过也只是些小坎儿罢了,若连这些他都迈不过,日后如何要披荆斩棘。
难得的清闲,又无琐事缠身,不如趁机过几天舒心的二人世界。想到如此,心里不免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思过”之日。
连日的休养,伤势已痊愈,只是脚底留下几道浅浅的伤痕,虽在脚下,别人又看不到,可胤禛却很在意,直言过几日禁令解除,首要之事便要请太医过来,看看如何将这浅痕去掉!听得我大为不解,又不是脸上,至于如此?再说这脚除了我自己,便只有他能看了,心中不免好笑。只是看他如此凝重,也只由着他了!
脚伤已好,我也不好意终日窝在小院里,闭门过自己的小日子,福晋那的晨昏定请又恢复如常。每次看到福晋,我总觉她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忧愁,四贝勒府的空气也似有些沉重。几位夫人若是坐在一处,她们也总是长吁短叹,好不哀怨,这是怎么了?这几日府上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不会啊!我与胤禛日日相伴,他也总是气定神闲,若真有何事,我又岂不知晓!
终盼到与福晋独处,我小心地问道,“姐姐,这几日我未出小院,看几位姐姐都神态焦虑,家中莫不是有什么事儿?”
“你不知晓?”她困惑地看着我。
我被问的有些迷糊,摇摇头。
“唉!爷被罚在家中思过,你该知道吧!”
我点点头。
“说好听些是思过,难听点,便是软禁!”
“软禁!”我大惊,“为什么?”
“这朝野之事又岂是我们女人家能知晓的!爷自回了府,便与我交待,这些日子要让众人安份守已,说他被皇上罚在家中思过,我不知罚咱们爷思什么过?可又不敢问爷,一颗心就这么悬着,本想让妹妹从爷那探听些信息,你偏不巧又伤了脚,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啊!第二日府前便有宫里人来当值,说是万岁爷传下话来,一干人等不得随意出入,违者一律正法,每日只派人按时送来供给,这诺大的贝勒府被围得固若金汤,我们是想出出不去,外人是想也进不来。”
“啊!竟有这种事儿!”我不免一愣。
“可不是,一大家子被囚在府里,分明就是软禁啊!”福晋拭泪道。
“嘘!姐姐!爷说思过,便是思过!”我压低声道,“朝中因太子一事,动荡不安。阿哥们都受了责罚,同八爷、十三爷相比,四爷还算是轻的呢,只罚在自家思过,我们还能守在一处,比起十三弟妹来也算是幸中之幸!多事之秋,姐姐切不可给人落下口实!爷难得如此清闲,不如趁这些日子好好在家休息休息,等太子一事平息,怕是想见爷一面都要难上之难,更别说这难得的清闲!”
“妹妹说得在理,姐姐我真是自愧不如!”
“姐姐真是抬举妹妹了,姐姐是关心府中一家大小安危!正所谓关心则乱嘛!”
“嗯,嗯!”
安慰那拉氏半晌,方抽身出来,抬头望天,天,昏暗暗的,似弥漫着一层薄雾,远处的风景竟看不真切,空气中透着一股莫名的气息,嗅在鼻中隐隐透着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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