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候你

    失魂落魄的声音响起

    罗切尔抬起头看他,他每晚都来,可是在风昏迷的期间,她连和他说话的心思都没有,她想骂他,想撕咬他,但是她又什么资格呢,她和他是共犯,她明知道他去了丹麦,她也明知道他去丹麦的原因

    “他正在逐渐好起来,以后你别再来了,那样对你和他都不好”罗切尔婉转的说

    江诺重重的抓了一下头发,他已经很多天没洗澡了,他身上的味道跟街上的乞丐没什么两样“我不想的,露西,我从来就没想杀她,是那个该死的温泽,我是被他。。。。。”

    “够了,别要再重复了,我已经听过你说过几百遍了,如果我是你现在我就去找他,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罗切尔怜悯的看着他“你知道吗,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因为人人都看见了是你用枪击爆了游艇”

    江诺惊跳起来,他惊恐的看着罗切尔

    “是的,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是你杀了柳葶,江诺,你怎么办,你们会怎么办”罗切尔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可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自己。。。。。。怎么办。。。。。

    江诺的眼睛发直“他阴我,他妈的,他阴我”江诺疯了似囔,“我会找到他,我他妈的会把他大卸八块,我要他生不如死!”他在1分钟内消失了

    罗切尔用手覆住眼睛,她不能再想了,她要坚强,无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的立场早就注定了,现在她只需要专心的照顾风,她涌起强烈的感情波动,她需要在风的身边,她迫不及待的回到了病房。房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喊,冰冷的恐惧镬住了她,她不顾一切的想冲进病房。

    “他们在替他取喉管,还有胃管”费清远抓住她,疲倦的说

    罗切尔颤抖,这是出事以来她第一次听见风的声音,可是竟然是痛楚的嘶喊,她的心抽痛得的令她呼吸紧窒

    医生走了出来,看见她的表情,微微浮起了了个笑容“他还在呼吸,而且能讲话,你们进去吧”

    罗切尔,费清远走进了病房,“风”罗切尔润润喉咙,她的声音干涩

    “我想喝水”他沙沙的声音

    费清远明显的放下了双肩

    罗切尔急切的拿过水杯,将吸管放入他的口中,他徐徐的吞下,他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他在迅速的康复,医院的每一个人都在惊叹,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可是他越是一天比一天的好起来,罗切尔就越是一天比一天的憔悴,到最后除开必需,她寸步都不离开病房,她只想看着她,她不知道能这样看着他的机会还有多少。她每晚凝视着他的睡颜,她用手细细的描绘他的容颜,她轻声的向上帝企求“亲爱的上帝,让他属于我吧,她已经死了,既然你已经让她死了,那么就让活着的我得到幸福吧,让我陪伴他的一生,上帝,让我用我的一生来修复他的伤痛吧!”她每晚都跪在他床前虔诚的祈祷

    两个月后,费如风手上身上的绷带拆下,他终于可以下床了,他整整躺了两个月,他的伤势使他无法下地,而且由于手部的灼伤,他根本没有办法拄拐杖,任是任何一个人,这么长时间的躺在病床上,怎么也会焦躁和磨耗脾气的,可是他始终坚定的沉默着,只有在每天门被推开的时候,他微微侧起耳朵的神态,才让人觉得他是有知觉的

    “你手上的皮肤现在还很嫩,在新皮长出来之前,你要小心点,幸运的是筋腱没有受伤,只要常常活动,僵硬的感觉会消失的”医生交代

    费如风收拢手指,他手上的筋暴涨,疼痛如浪潮一样袭向他

    “风,”罗切尔握住他红红的手,“慢慢来,你会好起来的”她安慰他

    他没有反应,罗切尔的手指一点点的挪开了

    费如风动着指头,他移动双腿,动作虚软得无法控制

    罗切尔看着他复健的过程,他的意志力强大得让人惧怕,他严厉的自制和决心简直违背了人性。她忧郁的看着

    “随他去吧”费清远拍拍她的肩膀,他的表情从容多了,甚至有几丝欣喜,“费家的子孙,从来都不会轻易倒下的!”

    几天下来,费如风的肢体活动流畅多了,他甚至可以扔掉拐杖,摸索着走几步

    “风,你已经锻炼了一个小时,你应该休息了”她从费如风手中拿下拐杖,扶他坐到床上

    “睡一觉,好吗,适当的休息对于体力的恢复也很重要的”她柔和的说

    费如风靠在床头,他嘴上坚硬的线条,告诉她他不会妥协,他的肩膀和胸膛浅浅的伏动着,在这场折磨里,他变得消瘦,苍白虚弱,可是他依旧强而有力,而且更加让人难以忽视

    罗切尔的叹息回旋在心底。费如风在用双手按摩腿上肌肉

    挫败,悲痛,无力在罗切尔的心中累积,她哀伤的开口,“风,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被抛弃,这个房间里不是只有你感到孤独!我也是,我也时时刻刻在饱尝孤独的滋味,,我的灵魂每时每刻都在被啃噬!风,你所爱的人已经死了,可是我所爱的呢,他还活着,但是他让我感觉得我比死了还不如”她跪在费如风的床前“是不是我也应该去死,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会看我一眼,才会听我说一句话,是不是,风,是不是只有死了,我才能在你心底留下一点位置,你告诉我,风,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我还能怎么做”她的声音绝望而惨痛,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进嘴里,她拉起费如风的手,按在她的心口,“这里,我这里也好痛,它痛得都快碎掉了,风,难道我的爱情就如此的不堪吗”

    费如风极慢极慢的抱住了她,罗切尔惊喜的扑在他怀里的啜泣

    “我的惩罚将远超过我能所承受的”费如风的脑海里模糊的印出这句话,他定定的抱住罗切尔,他佛如一尊石化了雕像

    “费先生,现在我们揭开你眼睛上的纱布,你慢慢的睁开眼睛,慢慢来,直到你的眼睛适应光线,找到焦点为止”

    费如风极慢极慢的将眼睛张开,他缓缓的环绕了一周,他梦魇的眼睛笔直的穿透这些人,好象他们只是幽灵一样。他合上了双眼,他的脸色惨白,比大理石石柱更加苍白,他们惊骇的看着他“费先生,你看见了吗,费先生”

    罗切尔背靠着冰冷的墙,她的胸口钝痛“他能看见了”她淡淡的帮他回答,她扶起费如风,将他搀回病房,他好轻,他似乎被抽走了全部的精力

    他躺下,很久很久后他张开了双眼,他看着天花板,他的声音异常的平和,“柳葶,你再不来我就等不了了,我等不了,就会人有很多人要死了!”

    我等候你。

    我望着户外的昏黄,

    如同望着将来,

    我的心震盲了我的听。

    你怎么还不来?希望

    在每一分钟上允许开花。

    我守候着你的步履,

    你的笑语,你的脸,

    你的柔软的发丝,

    守候着你的一切,

    希望在每一分钟上

    枯死。--你在哪里?

    我要你,要得我心里生痛

    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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