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落杉矶,格林庄园

    巨大的灯光打下来照得通明,醇香的酒味夹杂着艳丽芬芳的花香,蒸腾萦绕在大厅中,它让人心中升起炎炎之火,灼烤人心,格特尔·德夫林衣服已经拉到胸口,他脸上的疤痕在酒意的熏染下显得发青,77看着他,这个臭名昭著的军火商,国际警署最想通缉到的人物之一。她由衷的手痒,她端起酒杯,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把酒再次斟满,这里是罪恶的园圃,越糜烂堕落就越浇灌出滟滟的畸形之花,77感觉到水先生扫了她一眼,他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他的存在就象突出的一个背景,在任何地方都不容人忽视,却又独成一格。

    格特尔·德夫林也在打量着他,在他的规则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可以吓唬的,吓得他们屁滚尿流,那种感觉,那种胜利感,兴奋的高潮,是无与伦比的!一种是收买的,用钱用女人用势力,不管用什么,为他所用就行。他决定,眼前的个国防部派来合作的人是第二种。

    “水先生,你说你们国防部也真他妈有意思,要我合作,不把军火卖给X国的自由组织,你想,一个军火商不把军火卖给恐怖组织那还有什么意思?”他哈哈大笑。人命在这种人的眼睛里不过草芥。

    “格特尔先生,你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会把你需要清洗的名单交给你,让你的反对派皮尔雷受到重创!”

    格特尔把已经倒满的酒杯放回到桌子上,他那双毫无表情的眼睛已经流露出杀意,“今在场的都是我的心腹,水先生瞧一下,有没有在名单内的?”

    水先生看着酒杯,就象看着一条条不值得一顾的性命,“格特尔先生,我们已经喝了1个小时的酒,协议可以签了,这样你今晚上的时间也可以打发得快一点。”

    “哈哈,对我胃口,不象那些惺惺作态的,一边和我合作一边避忌杀人,好,我签。”

    77把协议放在格特尔的桌子上,这种协议拿来骗鬼还差不多,不过是政府给联合国交代的一个幌子,私底下这个混蛋转手通过其他渠道交易,还不是无可奈何!77的小鼻子微皱,手脚更是不停的勤快起来,他签得很快,笔一扔,他看着水先生的眼睛诡异的亮,“为了庆祝们合作,我来送水先生一个礼物。”他做个手势,从里面慢慢走出一个人来,77倒吸了一口冷气,白玉般晶莹的面颊,巨大的灯影里每道光都折射出这个女人的美丽姿容。“啪”水先生的杯子裂了,那脸,那眉,那唇那痛到极至的根源,他的眸光让任何人只看一眼都忍不住心颤。

    格特尔·德夫林得意的笑“这个礼物我找了好久,水先生应该会满意吧,简直象是孪生姐妹。”

    一裂碎片化为一点星芒没入这个美丽女人的眉心,她连恐惧都来不及,便当即倒下,表情安然,象是进入了酣梦中。大厅里的空间,突然间象扭曲了一样,格特尔·德夫林只觉得脑袋里的血液一下子涌了出来,“你没有调查得更清楚一点,碰她者死,善意的死,恶意的死!”

    如果一个人不能令自己没有弱点,那就消灭人们的勇气,令之不敢碰触,将它封印成永远的禁忌!

    格特尔·德夫林挣扎着取枪,“在我这儿呢!”77淘气的举起本属于他的枪,第一颗子弹射穿了他的头,第二颗撕开了他的喉咙,而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了。

    77吹了声口哨,美国制造近身攻击散弹枪,三十发弹匣,每颗子弹射穿人的身体,在体内爆炸。

    不愧是军火商,这样的枪简直是太帅了,77穿梭在扑面而来的热浪中,她象一条重归大海的鱼,瞄准点射,血肉横飞,浓重的火药伴随着毁灭在粘重的夜里展开。

    “2分40秒。”水先生负手而立,他站在一个射击的死角,漫不经心的点评,“一枪可以致命,你却浪费了16颗子弹,说话可以舒缓压力,但你的语速和射击断层,相差5秒。”他清泽似水,深邃安然得似无边的大海,令人无法移开目光。77满身血迹和他的清越闲逸截然对比,“我比上次快了5秒,我在进步也!”77毫不气妥在这样一个传奇的面前,再逊也不算丢脸啊。水先生向外走去,77紧跟着却始终靠近不了他,他的距离象是一个尺度刻下,谁也无法逾越。   DAHQ7#qfQC

    室外点点灯火悬挂在暗夜中,零乱稀疏,落杉矶的夜……从来也不美丽……

    77站在水先生的身后,他的背影清冷的不在人间,一种说不出的寂寥生生的压过来。不知为什么今晚出现的这个女子,让77第一次见到水先生失态亲手击杀的这个女人,让77想起她偷窥到的一份绝密文件。

    国防部编号00025号,绝密。

    内容:水先生已生去意,不惜一切代价将之留下,必要时可采取非常手段与费氏合作,如计划失败,绝杀柳葶。

    77打了个寒战,她再不想接触二次了,水先生那种漫天的杀意,所过之处,万物皆灭,幸好自己没那么漂亮,77心有余悸的摸摸自己的脸,幸好,还可以活得长长久久的。

    只是任务该怎么交代,带着国防部的使命而来,而现在却把这里变成了屠宰场,而格特尔·德夫林的死,势必引起军火市场的混乱,随之而来的乱局谁来收场。

    “联络皮尔雷,我将协助他接管格特尔的军火市场。”

    世纪大楼,早十点。

    齐聚在会议桌旁的人,有国防部部长艾伦·波尔德;中央情报局局长索尔,他的副手奥斯朗,毒品稽查局特别主任吉姆,财政部部长戴维,秘密情报局局长迪克,欧洲行动站站长科特克,军事委员会处长拉姆。

    “这是第二次专门针对水先生的评断会,希望大家在通过彻底的监视之后有个客观的结论。”国防部部长艾伦是个面孔严肃得有如猫头鹰的人,他的眼睛犀利,“开始。”

    “必须让他立刻停止所有行动,他简直是疯了,把整个城市搞得翻天覆地,他不服从命令,擅自枪杀格特尔,扰乱情报处的战略方案。他根本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危险系数太高!”

    秘密情报局局长迪克,水先生的直系上司,毫不留情的批判。

    “就枪杀格特尔而言,我们行动站赞成,他造成的恶性事件已经不计其数,最近的一次X国的爆炸事件,12名学生,其中包括一名引起国际关注的著名科学家,都被炸死,他令我们饱受联合国安理会的冷眼,他死有余辜!”

    “科特克先生请注意,我们不是在评判格特尔是否该死,而是水先生擅自改变战略方案,给情报处带来的后果。” 迪克言辞咄咄。

    科特克不为所动,“水先生和皮尔雷合作,比格特尔更实际,他才接管格特尔的军火市场,需要借助我们的力量镇压反对派,他会切实遵守合作协议,不会将军火输送给X国。”

    “我赞同迪克所言,水先生太不稳定,他在西华银都上因一己之私放走海晴,令我们与梅菲尔·克劳公爵的合作破裂,使得公爵近乎毁灭的建立毒品销售体系,在XXX地区两个大的城市已经处于半瘫痪状态,越来越多的吸毒者加入他的组织,靠暴力和犯罪来承担他们吸毒所需要的经费,梅菲尔·克劳公爵的毒品恐怖主义活动,已经令我们太多的同事死去,

    他要的人,水先生到底什么时候交出来!” 毒品稽查局特别主任吉姆的口气里充满着憎恶。

    “西华银都事件已经做出处罚,这里不再重述。你们毒品稽查局如果永远要靠妥协交人来制约毒贩的话,那是你们的无能。”

    中央情报局副局长奥斯朗的话有千斤之重,压得吉姆脸色青紫。

    “我和水先生合作过一项十分危险的行动,他的洞察力,很可能是无与伦比的,那次行动没有流一滴血就取得了胜利。这种成功是他创造的,而非编造出来。”

    军事委员会处长拉姆发言。

    “情报局法则,具体计划执行人可以在在合理范围内修改计划,只要达到预期的目的,格特尔事件符合法则。”

    中央情报局局长索尔结论,他在情报局这个秘密天地里,声名赫赫,他是权力的核心,国家依赖他的情报来决定进攻防守。

    短时间的沉默,迪克拼命的在想各种可以击倒水先生的证据。”

    国防部部长艾伦翻阅记录,很明显,水先生是个天才,他训练的情报兵和反恐成员几乎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参加战斗,他的声望和影响力是国防部不能承担的损失。

    艾伦抬起头,“水先生的彻底监视继续进行,X国恐怖组织活动已经造成了极大的危害,据最新情报,恐怖组织制造了一种新化学武器,沾在人皮肤上,通过皮肤和呼吸传播,在几分钟内就会痛苦地死去,X国已向安理会求援,我决定派水先生前往X国。有异议吗?”

    举手表决,一致通过。

    “等水先生从X国回来,我们将对他进行最后的评断,” 艾伦合上记录。

    迪克走出会议室,天哪,他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好运,迪克回到办公室,“叫77来办公室。”

    77走进办公室。迪克脸上适度的微笑,“77,你是我特地提拔上来委以重任的,你知道彻底监视的意思吧。”

    “知道,就是国防部安全调查科对接触绝密情报的当事人进行的必要程序,凡是接触过他的人,同事,熟人,街道邻居都要盘查,任何无关紧要的语言,包括从他手里扔出的垃圾,都要审视,并派遣人近距离的跟随,随时汇报情况。”

    这种彻底监视令当事人没有任何隐私空间,这是一种非常严格、绝不宽恕的调查程序。

    “你不愧是这期学员中的优等生。”77原名齐裳,21期情报学员,从特殊阶层里选拔而出,特长身手敏捷,有异于常人的敏锐听力,她可以打开任何一把锁,从别人身上取到任何她想要的东西。迪克之所以选择她作为监视水先生的人,因为她单纯,可爱,活力十足,与其他情报人员格格不入,这份特质容易让人掉以轻心。

    “昨天在庄园里,有一具女尸那是怎么回事?”

    77单纯的看着他,小小的鼻头娇俏的皱起,她因为思索而咬着自己的嘴唇,红红艳艳的让人想舔一口,迪克轻咳一声,偏开视线。

    “那个女人是格特尔送给水先生的礼物,不知道为什么水先生突然动手杀了她,然后就是一场枪战。”77如实相告。

    迪克很满意,这只是一个小小试探,“你对水先生的印象如何?”这是最令人嫉恨的话题,在秘密情报局里,水先生永远是个传奇,是大家所崇拜的对象。

    “他很冷酷,高傲,不象世间人。”77的是真话也是谎言,越是喜欢的东西越要小心收藏,这是皇后街里混的人都知道的规矩。

    迪克看着77眼神多了几分愉悦,“等这次从X国回来,我将对你另有安排。”他暗藏许诺,“不过X国之行,你要24小时跟随,无论他去哪里,做过什么,都要严格记录下来,知道吗?”

    “是。”77坚定的回答。

    77转过身,脸上露出狡猾的神情,哼,居然用这么低等的招数试探我,也不看我是从哪里混出来的,想和人家水先生斗,论气质没人家好,论帅也没有人家帅,长得象条鲨鱼,从哪方面选也都不可能站你这一边啦。77肚子里嘀咕。她还忙着呢,她要去找那个女人的资料,水先生那一瞬间的眼神象一道热铁烙进她的心里,是怎样的痛和愤怒,才能撼动象他这样的人!她好好奇。

    前往X国的命令在10分钟后到达了水先生的手里,迪克看着他,他平静而淡漠,身上那种与身俱来的权威感,令迪克愤怒,“你别以为每次都这么好运有索尔局长罩着你,你有本事和我明刀明枪的斗,我这位置不是你放弃我才得到的,它本来就属于我!”

    迪克的眼神象食人兽,同期出来他从不掩饰对水先生的恶意。

    “明刀明枪?”水先生眉宇间的倨傲有种优雅的残忍,“枪,在历届枪击大会上,我记得你从来都排名于我之后,那就是刀了。”他随手扔过墙角里的两把剑,你在大学里曾经担任过击剑队的队长,想必剑术上很负盛名,今天让我见识见识,千万别手软。”

    迪克拿起剑,抢身跃上,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水先生退闪,他的刀锋从胸处掠过,寒凉。“剑术不错,可是缺乏剑道精神。”水先生将剑举至眉间致意,是剑道中的开始之式,他的气度雍容居高临下,冷漠残酷从他清越的姿态中一点点流泻。他轻描淡写的挥剑,迪克看着剑的来势,脑子里动作中都知道要躲闪,但是竟避无可避,剑如风驰刺进了他的肩膀,水先生一声轻笑,反手又划开了他手上的一道血痕,迪克脸色涨紫,他挥舞着剑后退还击,他无疑是剑中的好手,可惜差一点就是差一点,啊,他的左肩又被刺入,水先生意态悠闲,他优雅从容地你来我往,“论点数你早就输了,不过你喜欢以流血的时间来论输赢,我成全你。”他的每一剑都挑在最不要害之处,一线线的血从迪克身上流出,迪克感觉到血越流越快,剧烈的运动导致血液循环加速。水先生悠然看着空中的血线飞溅,“人体中的血液总量相当于体重的8%,迪克你估计下你的血够流多长时间?”

    迪克又惊又惧,他的大脑一阵缺氧,眼看就要昏厥,他的手一阵剧痛,剑当啷落在地上,水先生的剑抵上他的颈侧动脉,懒得隐藏杀意,“看来明刀明枪你也不是我对手嘛。”迪克不由自主向后仰,试图避开要害,他的太阳穴上颗颗汗珠。水先生收剑意珊阑尽,“我对你的位置没兴趣,下次别再挑战自己运气。”他丢下剑,迪克看着他的背影,“王八蛋,你要付出代价,以上帝的名义,你一定会付出代价。”他弓着肩膀,两只手剧烈的发抖。

    “水先生,索尔先生要见你。”特别助理爱莉叫住他。水先生跟着进入中央情报局局长办公室,这是每一个情报人员的终极梦想。

    “你到底还要持续这种状况多久,你的不稳定已经给情报局带来相当的的困扰了。”索尔的目光严厉,没有人能在他叱呵面前不重汗淋漓。

    水先生淡定地垂下眼睛,这是尊敬的姿势,并非惧怕。索尔看着他,这个让他从肮脏的妓院里带出来的男孩,个头早已超过他,他的声望和影响力都在步步上升,他的资质是他所见过的情报人员中最具天分的,他是一头狮王,他会在未来接替他的位置,成为一个卓越的情报领袖和政治家,而他将来会更加冷酷狠决。他会克服那些软弱的根源,无谓的爱!

    “你已经放弃了她,就最好彻底忘记。否则就把她带回来,她本来就属于这里。她离开对国防部而言也是种损失。”

    “不许再去碰她!”他一声厉喝,把办公室外的人都镇住,这个深不可测的情报英锐,霎时间自制全失,他那双沉郁得不见一丝光亮的眼睛,射出万丈光芒,锋芒尽显,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才止住了那焚烧五脏六腑汹涌奔腾的火焰,“你已经利用她得到太多的利益,费如风输送过来的经费足以让你再训练出十个那样的她。我已经回来,就不会回头,她的自由和安全,是我们之间的协议,别再使小动作。”他的话里散发出来的冷洌气息令房间凝固。

    索尔的目光穿透他的灵魂,多么疯狂的爱失去了就将反噬出更疯狂的能量回来,你现在还不懂得,一则,你会在未来成为我,你的轨迹正向我一步步的走来。

    “要保有自己的不容他人碰触的物件,那就要让自己变强,强大足以威慑别人,连想也不敢去想!你的X国之行,是国防部评断你的最后测试,你自己好自为之!”

    水先生沉默的走出他的办公室。

    索尔重新点燃雪茄烟头,他看着它跳跃的火花,他将它扔进了一个金属的烟灰缸。

    “不管怎么说能够参与X国的行动,让我感觉到一种无上的荣誉感和激动,我相信,水先生,你知道吗,有一天我肯定会成为反恐活动里的精英分子……”77一直一直地喋喋不休,她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忍受她的聒噪,从上机到现在1个小时了,他有没有极限啊,她快撑不住了,嘴角的肌肉酸痛,这个非人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77看进他的眼里,他的眼睛深处空寂幽暗得可怕,他眼中沉淀的孤寒比整个世界还沉郁。77忽然一痛,胸口像是被谁抓了一爪,痛得她无法呼吸。她闭上眼睛,中邪了,中邪了,怎么看着看着他我就感到痛了呢,如果是喜欢,应该是心砰砰跳才对,77半眯起眼睛瞟他一下,肯定是他用什么招数对付我了,以后千万不可以再看他的眼睛,切记切记!

    2小时后,水先生和77到达X国。

    “水先生,总统先生非常高兴您的到来,他在里面等您。”外交大使马拉齐将他们带到总统府。

    走进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三盏由几百个小灯泡组成的巨型吊灯光芒四射,将迎宾大厅照得通亮。豪华的宫殿走廊两侧,陈列着许多X国各个历史时期的代表性艺术珍品以及西班牙名画,77目不转睛的盯着,眼睛闪闪发光。

    “如果我发现这里少了一样东西,我就用你的一根手指头来陈列。”水先生轻声的说,他漫然微笑,没有温度。

    77反射性的握住自己的指头,“我想去外面看看风土人情,领略下X国的美丽,我一会再来和你会合。”为了保住手指头,还是远离这里比较安全,否则让一个饥饿的人看见美食,怎么可能不吃嘛,她摇摇手,往外跑去。

    “您的随行真是可爱。” 马拉齐礼貌的说,他推开总统的书房,这里是总统接待机密人士的地方。

    水先生正想走进,一个人迎面出来,他高大鸷猛,脸上的每根线条都蓄满冷酷和野性。虚空中他与水先生视线交汇,两人的眼睛都紧了一下,“桑鲁斯先生,”

    马拉齐头致敬,水先生走进书房,门关上。

    今天不知道是X国的什么节日,街市上挤满了人,人们穿着奇装异服,载歌载舞。家家户户挂出糖果,彩条,香烟,以及各种食品,象香蕉、菠萝、薄饼、烤鱼、烤猪等等等,77眼花缭乱,她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这和他们皇后街的狂欢节有点象哦,她戴着一个唐老鸦面具到处蹭吃的,有用没用的她都拿着,不多一会她手里放满了香烟。

    “我要一支烟。”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在77耳边响起。77转过身,一个清尊华贵的男子,长眉微挑有股刻进骨子里的傲慢,77张望,才发现身边好多带着面具的小贩,这个国家小贩们的香烟居然是论支卖的。77眼睛一亮,这个男人的手机是天蓝色的,欧洲PPC品牌的限量版,全世界仅2个,77很专业娴熟的为这个男人点上烟,客客气气的收下钱,等这个男人走入人流中,77立刻撒腿就跑。她笑得合不咙嘴,“上帝爷爷说得好:“与其挂在嘴上,不如落实在行动上!”她打开手机,一个卫星似的星球转动,屏幕上显出一行字,你非本机机主,哗,屏幕改变,自动锁定所有信息,一个刺耳的金属声音传来:“手机将在30秒内引爆。”

    “禽兽!”77迅速扔开手机,但手机像是用某种特殊材料制成,竟粘在手上了,根本没办法丢开,手机上开始倒计时,“我只是偷一个手机也,罪不至死吧,上帝爷爷你不会玩这么大吧,一把梭哈啊!”

    77汗流浃背,眼泪噙在眼眶里,悲愤!

    “输入XXXX,解除指令,”一个仿如天籁的声音传来。

    77条件反射,乓乓乓输入,哗,计时停止。77劫后余生,感激涕零的抬起头,表情在脸上僵住。

    他完美得接近无瑕的脸上扯着一个淡然的笑容,毫不掩饰其中恶意的嘲弄,他邪魅的看着77,那种浑然天成掌控一切的自信,扬于眉间。

    77脸刷刷刷变了3次,终于在惊喜交加上定格,“先生,您的手机,我正满大街找您呢,不过,”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好奇打开了一下,我没有弄坏什么哦,您看看。”她拼命的把这个定时炸弹送往他手,打死她她也不敢再要了!

    “哈哈哈!”男子看着她粗劣但非常敬业的表演,大笑出声,“表演虽然粗劣,胜在勇气可嘉。”他按下某键,手机从77手上滑下,77深深的喘了口气。

    “谢谢先生,您下次请小心点,不要再遗失了。”77倒退着把场面话说完,她像兔子一样的钻入人群,然后她以皇后街长跑冠军的实力,在10分钟内跑到总统府。看见那巍峨的建筑,极有气势的标志,77才弯下腰来拼命地喘气,肾上腺素大量分泌,黑水晶般的杏眼像火样的美丽,她摊开手,手上是一颗蓝钻袖扣,“我77纵横22年,从未空手而归过。”她的脸上充满了职业骄傲。就在她自我肯定之时,水先生从总统府走出来,他跨越过77,当她是隐形。他招手坐上一辆出租车,77反应超级的敏捷,她扑上去拉住了半关的车门,水先生淡然的眼光蓦地一凛,她的手在不由自主的松开时,犹垂死挣扎,“我不要放手,我要跟你一起走。”她的眼睛里盈满委屈的倔强。

    “我不要放手,你今天一定要教我射击。”

    水先生的目光闪动,77的心漏跳了一拍,他转开头,77相当的识时务,她连跳带爬地扑上车子。车子启动,77从后座位张望,窗外柔和的光线微微映衬出他的侧脸,77的心又被揪了一爪,每一寸神经都被疼痛撕扯着,她抱着胸口直呵气。这次我可没有看他的眼睛,77痛苦地想。

    往左,对直开,向右转弯,水先生指方向,像是在追踪一个目标,他身上那种不容人挑战的权威,让司机目不斜视,一丝不苟的执行他的指示。

    “停。”车嘎然停止,半点都没拖拉,典型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水先生下车,他缓慢而优雅的步伐象在漫步,77紧跟其后不敢稍离。

    这是一个小镇,它环绕在椰林和群山之中,感觉很宁静,水先生拐进一条标着圣斯街的狭小巷子,在巷子的拐角处有个小小的杂货店,它砌着灰色的石墙,在小店的院落前,搭着几张椅子和挂着一些不太知名的爵士音乐家画像,买东西的人可以歇歇脚,喝一点啤酒,饮料之类的。

    水先生停住脚步,一辆很豪华的跑车非常不协调的停在这个简陋的店前。一群孩子叽叽喳喳的围观着,眼睛里充满了渴望。“沙蒂,”一个13,14岁的下巴尖尖的男孩大声喊叫,一个女孩跑出来,她手上拿着一盘形状各异的圆饼,“沙蒂,这位先生要来我们店里买东西。”小男孩很庄严的说,脸上自豪的神情,显示出非常的骄傲。

    桑鲁斯打量着她,她皮肤被太阳晒成褐红色,脸上点点点布满小雀斑,和大多数X国的女孩一样,没有丝毫突出。女孩不经意的抬头,“先生你要买什么?”一道阳光,桑鲁斯的眼睛被灼了一下,她眼中耀眼而不自知的光芒,她随便的站在那里,本身就是朝阳,勃勃生机无限光华。

    “先生,要买什么?” 沙蒂很有耐心的再问。

    白昼居然有闪电,这种阳光让每一个黑暗都想拥有或者割裂!

    “我就买你手中的圆饼。” 桑鲁斯不假思索的指着它。沙蒂微笑,她的每一寸每一分,都在阳光下笼罩,这是阿波罗眷顾的女儿,她与光明同在。“你确定?它很咸的。”

    “我喜欢吃咸的,”桑鲁斯斩钉截铁地说,旁边的小男孩崇拜的看着他,以后我也要吃咸的,小男孩暗暗发誓。沙蒂把圆饼递给他,顺便给了他一瓶水,“我第一次学习做的,不好吃你就给拿我回来,我要留着做样本的。”她直截了当的说。

    桑鲁斯身上穿着昂贵的意大利师裁剪的衣服,站在这个破烂的小店,提着一袋第一次做的形状各异,还不知道咸成什么程度的样本,回到了他价值千万的跑车里。

    “桑鲁斯先生,我们的线索到里—金林镇就断了。”

    “不必再查了,” 桑鲁斯看着这个小店,“已经找到了。”

    小男孩在车开走的那秒,开始踢她,“居然还要桑鲁斯先生把饼送回来,你这个白痴,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啊,X国里一半的产业都是他的。”很奇怪,沙蒂今天居然没有闪躲?小男孩抬起头,沙蒂的视线凝望着前方,似有一种神秘牵引。

    涛声,浪起,浮光浩瀚,光阴流转,朵尘世之花,在微笑中万番变化,清宁的脚步,一声一声,广袤如夜空般深远的芳华……沙蒂的胸口万马奔腾,血液呼啸的声音彻响于耳边。

    “我要一杯法拉宾,放一勺糖,3滴椰油,一颗枣子。”

    水先生语速非常缓慢。他的目光清澈得足以洞悉一切,却又淡漠无一物放入眼中。

    天地间再无别的声音,他的白衣黑发,他的神秘眸光,沙蒂恍恍惚惚,有一些莫名的她根本看不清完全不懂的东西漫卷上来,她想要走近,一只手却挡在中间执意的将她拉离。

    她机械的把他所要的调制好递给他。水先生接过,“这种酒是我的一个学生特制的,据她说是非同凡响,这一杯酒我欠了她2年。”水先生一饮而尽。他们彼此静静而立。

    坚持而已,不管黑暗如漆。

    可坚持真能有所为?有限而已,而有一限就有一光尚存!

    水先生转身,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的心口,她不知道,他是如此熟悉而陌生,却从未曾见。“沙蒂,他多给了我们个硬币。”小男孩举起闪闪发光的硬币,它亮得惊眼。沙蒂一把抓过它,她朝他追去,“等一等!”她大声喊。

    “站住。”77挡在她的面前,刚才诡异的气氛让她很不爽,她象是个局外人,这种感觉她不喜欢,沙蒂没有理睬她,径直往前走,77抓住她的手,手随逆时针反扣,小擒拿---被拿住的人休想挣脱,“我叫你站住。”77睁大杏眼,七分得意,三分恶作剧地看着她。被她扣住手的女孩眼睛忽然射出剑一般的光芒,一种横扫千军的豪气展于她眉宇之中,她的手似泥鳅,不知道怎的就已滑出77的掌握中,她食指和中指微弯,敲在77的曲池穴上,77的手一阵酥麻,她的手顺着下滑,按在77的武器上,“身上私藏枪械是要被判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徒刑的。”

    无比流畅的动作,相当专业的口吻,77惊得呆住了。沙蒂说完却怔怔而立,象是一台电脑突然当机。

    “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水先生站在她面前。水先生神态安详,冷静淡然的气息从他周身散发出来,沙蒂迷惘跳动的心渐渐安宁下来。她仰头看他,“你是谁?我应该认识你!”她挺拔坚毅,绝对自信从无畏惧,她的眼睛似星子般闪亮。

    水先生看着她,渐渐的脸上浮起一种无法言说的表情,他的眼神虽然望着她,却已穿过她,看向更远更远,远得他没有办法去触摸的那个人。

    “你和她从未深交,为什么现在却甘愿冒此奇险去救她,我告诉过你,没有任何人值得用你的性命去救!”

    “因为她眼中有着因生命不可爱而爱的坚持,因为这世间为正义而战的傻瓜,不应成为所谓正义出卖的筹码。”

    他的眼里终于染上了红尘的温暖,他拂开沙蒂的头发,手按住她的额头,“在心灵和太阳都照拂不到的地方,坚持你的信念!”一道光直穿进沙蒂的脑部深层。他放下手,“不要遗失你手中的硬币,有一天你会知道怎么用它。”他说完离去,沙蒂矗立着,像一尊石雕。

    “沙蒂,在看什么?”小男孩使劲的摇她,她回过神来,小男孩手上拿着一块她做的圆饼,饼屑沾在嘴边,他的脸皱成一团,“沙蒂,如果我不吃咸的,也可以做一个了不起的人是不是?”他充满担心的问。

    沙蒂大笑,她抱他,“加农,你本来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啊,你的名字是海神的意思!”加农看着她,她脸上跳跃着灿烂的光辉,他突然发现自己不是那么讨厌这个送给别人收养,最近才回来的姐姐了,“我是海神,那是你什么呢?”

    沙蒂愣了一下,沙蒂---祭品之意,“我啊,是最珍贵的献给神的东西,不能欺负的哦。”

    沙蒂抓他的肢下窝,加农笑得喘不过气来,此时他们沐浴在漫天骄阳之下,温暖的笑声染化了长空!

    柴契尔将军像观察一匹马似的审视着水先生,他的眼睛陷进颧骨里,周围暗红,长期的丛林野战让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恶臭。“你好,我是国防部派来协助你们的情报专员水一则。”

    柴契尔将军凝视着水一则,这个人身上有种不容人忽视的威胁,“你好,声名赫赫的水先生,坦率地说,我们军团没有你也能打赢这场仗,水先生,你们国防部利用这场战争来沽名钓誉,而真正被炸成碎片埋在这个废墟里的是我的士兵。我这里并不适合那些高谈阔论而不必打仗的军人,你最好去你的帐篷里安全的等待着这场战争结束,然后飞回你的国家,领你的和平勋章出足风头。”

    “我们都在打同一场仗,柴契尔将军。”水先生冷静地说,丝毫没有因他刻意的刺激而波动。

    “当然,这是当然。” 柴契尔将军干笑着,拿出“机密”字样的战略图研究。不再理会他们。

    “柴契尔将军,请给我们准备一辆车。”

    柴契尔上下打量他,“给我40分钟。”

    40分钟后,77和水先生坐了一辆吉普车,坐上去座位发出吱嘎的响声,踏板微微颤抖,77眼睛射出火光,水先生不动声色,他踩油门,熟练的开动车子,车子一冲一耸,终于加足了马力冲出去,扬起两股泥水。

    野草丛生的地面因为连下了一天的大雨,泥泞不堪,77死死的抓住吊环,整个人在颠簸中起伏。77拿出生物化学战服装,“该死的X国独立自由组织,该死的魔术师恐怖首领。”她边穿边小小声的诅咒,水先生敏锐的观察着地面上草丛的生长线。“你偷了柴契尔将军的什么东西?”水先生突然问。77震惊的看着他,“不可能,你怎么能看到我偷了,情报特殊技能考试的时候,连索尔先生都不能看清我怎么拿的东西?不可能啦!”77陷入严重的自我怀疑中,未等77惊叹完,水先生已经提起她的衣服,将之掷出车外,77跌入泥泞中,全身沾满了泥块,水先生一跃而起,跳出车外,他揽住77急速地翻滚,身后发出巨大的声响,死亡的火焰之花在荒野中升腾盛放。77紧紧抓着水先生坚硬的臂膀,背肩生疼,她脑海里跳出一个完全与之无关的思绪,在西华银都上水先生也是这样揽着海晴的吗?他们也是这样的生死与共?不,一定比这更瑰丽,因为水先生对她是誓死维护,要怎样的真心和感情,才能让他------誓死维护?77的心忽然翻涌出酸涩。

    林间鸦雀无声,77一动不动地趴在地面上,她的呼吸沉缓,她的手扣在了自动步枪的扳机上,头顶上是浸透了冷雨的树枝。缓缓的,一张张涂黑了的脸从草丛中抬起来,他们一步步的走近77,他们手中拿的是一挺美国造的M型多用途重型机枪,肩膀上挂着一条七·六二子弹的子弹带。77的脸色雪白,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嘛,7个人,只要她一开枪就死定了,不如逃跑活命机会还大点,77咬着牙,抬手开抢,一个人倒下来,脑袋被打得稀烂,砰砰砰,等不及77得意,巨大的火力立刻压得77抬不起头来,6个人锁定目标急遽的向她推进,100米,触摸死亡的感觉是如此的惊悚。“蓬”他们的头顶上突然爆射出一团绿色的浓雾,他们身子一挺,吐出大口的鲜血,他们慢慢的歪斜到一边,倒在地上。他们的脖子上有暗红色的一圈,象是盛开的海棠。

    77的头发上溅上了浊红的血,她的头皮发麻,“我也中毒了,给解药。”

    水先生从树中跃下,“害怕了?”他英挺的轮廓在树阴间半明半暗,眼波里映着蓝色的光雾,清清楚楚地浮动出轻讽。

    “怕,我最怕死了。”77不敢大声。这个寂静的丛林中不知道还隐藏着什么危机。

    “一个怕死的人,在6个手持重型机枪距离不到100米之处,能保持不动,呼吸沉缓,倒真是奇迹。”水先生话里有着玩味。

    “我信任你啊,我可以死,但您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是不是?”77涎着脸笑。“为什么你能预知到危险,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呢?上帝造人的时候为什么会差么多?”

    一抹微笑从水先生的嘴角浮出,“77,你没有发现自己每次预感到危险时的条件反射吗?”水先生眼神如迷,“你有最敏锐的危险触及神经,而你消除危险压迫的神经反射就是偷东西!”

    77跳起来,她的手点着他,“原来,原来你问我是不是偷了将军的东西,不是你看到,而是你确定是否有危险的勘测是不是?”77恍然大悟。“我是一个危险勘测器。”她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悲还是喜。

    “这是其二,其一是草丛的生长线,它的状态显示出是否有人伏卧。”

    77看着水先生,她是个鬼精灵,“水先生,你在教我勘测地形,你终于发现了我是个人才是不是,我以后绝对会成为个一反恐精英……”

    “不能控制自己停止说话,是你从小处于极度不安全的环境造成,没有安全感使你在情绪紧张、激动,各类波动面前只能用说话来缓解,现在收敛你的心神,十指相握,念自己的名字。”水先生清谈而稳定的声音铺满她的神经,“每一个人的生命都会有上帝无法照看到的阶段,因为缺憾所以要懂得自己掌握,你的命运现在交付自己之手!”

    77睁开眼睛,水先生低着头在检看尸体,朦胧的眼波里他如散开的月华,他孤傲,冷绝,他沉暗得可以吞没一切光亮,却又在转瞬间能够予人亮光。他可以洞悉任何人的软弱,而他自己最深处,那个禁地,无人可以触摸。

    “这是魔法师领导的自由战士吗?”77蹲下,她用枪去拨弄他们的尸体。尸体上的颈部有一个兀鹰标记,“兀鹰军团,柴契尔将军!”77的眼睛如同烧了一把火,“为什么,这将是国际纠纷。”水先生站起来,丛林中寂静得连风声都很清晰。“足够的许诺以及强大的利益交换,最能打动柴契尔的情报,”水先生眼睛里有冰,森冷地凝固着“迪克,你可真喜欢挑战自己的好运。”

    77穿着一身又脏又破的军服,她化装成军团里的士兵,穿梭在忙碌的军团里,水先生推测得也没错,柴契尔果然在今晚发动进攻。两架战斗机飞进夜空中,跟着又是两架,77低着头移动,战斗机的叶片转动出一阵铿锵声,77出示柴契尔将军的私人印章,“将军有什么指示?”他探出头来,身后机门打开,他觉察异动,回头,一个狠狠的拳头击中他的喉结,碎裂的声音。水先生跨进机舱,“你来开飞机。”他对77下指示。

    77拉动操纵杆,飞机开始滑行,“我不喜欢开飞机,我想我所接受的培训里,还是用枪比较适合我,或者我去当当幕后工作者,分析下情报来源,破译密码,先生,我现在觉得这些都更利于我特长的发挥。”飞机一个歪斜,77闭了下眼睛,“我又不能控制自己,先生,我发现叫我自己的名字收敛心神是很难的,我可不可以叫你的名字,这样我觉得比较安全。”

    “不可以,只有你自己的名字才能永远陪着你。”

    飞机一个攀升,进入阴沉沉的夜空中。“向柴契尔进攻的反方向航行,开启隐蔽设施,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我们将是这场战役中仅有的两个幸存者。”水先生的声音冷沉,带着无限的肃杀。

    远远的,战斗机的声音不断轰隆隆地传来,柴契尔已经开始对目标物进行地毯式的轰炸,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只有接连不断的爆炸声遥遥地传来,“前行600公尺,上升至一万二千尺高空。”水先生的声音未落,77一声惊呼,从机舱望外看去,三枚飞弹从他们的下方,也就是兀鹰军团的背部,直飞而入,刹时间消失在低处的云层里,两道巨大的橘红色的闪光照亮了夜空,77所开的战斗机轻轻的震动了一下。巨大的冰冷的死亡的冷寂。

    “迪克给柴契尔的是假情报,情报中所标的基地位置是错的,柴契尔轰炸错误目标,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迪克是要致柴契尔于死地,包括他的军团!为什么他和柴契尔不是同谋吗?”77不解。

    “迪克只相信死人能保守他的秘密,只有军团全军覆没,我们死的真相能真正封存。而如果柴契尔失手,今晚的战役中我们也必死无疑,他的计划周详万全,在他谋算里我们只有死。”

    无线电波发出兹兹的声音,它在自动调动波段搜索指定信号,失败,失败。指示灯不停的显示出以上信息。“那条鲨鱼他干扰了情报中心所有无线电联系的波段,”77终于沮丧的放弃,“我们还是马上返航吧,到达安全地方再联系国防部,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他,用他的皮做鞋子穿。”

    水先生签下密码条,他递给77,“如有万一,这是你返回揭穿他的证据。”

    77看清密码条的内容,“迪克叛国,剿魔行动失败,兀鹰军团全军覆灭,

    齐裳,水一则幸存,经决议重新拟订“剿魔行动,”于XXX年X月XX日凌晨3点16分,轰炸自由组织根据地。”

    一股寒冷的风从77的鼻孔直接穿进肺部,然后到达心脏,眼睛,耳朵,指尖,“下降到八千二百尺。”水先生下达指令。

    “不行,今晚没有月亮,下了一天的雨风速过大,空降等于是自杀式的冒险,稍微出一点差错,高空降落便会以每小时一百五十里的速度撞击降落的人。”

    水先生检查装备完毕,“你只能在八千二百尺的高度上停留二十一秒,在我空降之后,立即上升至一万二千尺高空,在十分钟内没有得到我的信号,你就按下这个。”水先生把引爆器交给她。

    “我拒绝参与这次行动,这太危险!”77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已经接近嘶吼。

    “对于一个情报工作人员来说,没有危险的任务,只有不能完成的任务。”他的神情淡淡定定,他对自己竟都是这样的无情。他侧过脸,“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到宣城去找一个女人,她叫柳葶,告诉她,”水先生的声音突然多了丝波动,“告诉她,要她一定要幸福。”他可以面对自己的死亡而淡然,他可以一人独闯恐怖组织基地而不变色,而那个名字,一个简单的名字,竟波动。

    77胸口大痛,这种痛彻心肺的感觉让她突然明白,是他,这是他的痛,她把他的痛传递到了自己的心底,77在跟他的一个月零十天里,她哭了。眼泪簌簌的落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77使劲地睁着满是泪水的眼睛看他。

    水先生打开机门,在急速的风中他如一只黑色的鹰扑向黑暗深处。77拉高机头,飞向高空,在一万二千尺的高空上嘶声大喊:“海晴,柳葶,我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你给我出来,你怎么可以扔下这个男人,你怎么可以对他不管不问,你这个没有心肝的女人,你怎么可以辜负他,你叫他回来,你如果还有一点感情,还有一点对他的不舍,那你让他回来,在这个世界里,他就只听你的话,你让他回来,”她调动无线电波段,她不停的搜索联络信号,“请求援助,请求援助,请求援助,请求援助,请求援助,请求援助,请求援助,请求援助,请求援助……”她决不放弃,一次次再一次次发出求助信号。引爆器上的计时器很有耐心的每消失一秒就滴答一声,声音在空寂里象金鼓雷鸣,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77终于绝望地趴在仪表上号啕大哭,像一个小孩子般无助地哭泣,“上帝,求你让他回来!”

    滴答,6分钟过去,滴答,滴答,77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引爆器,先生,我会听你的命令,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殉职的水先生,没有被捕获或失败的水先生!你放心,我会去找她,我一定会让她去陪着你,黄泉之下,你绝对不会寂寞!77的眼睛里有火舞动,有水交错,尘梦里,苍穹有雨!

    她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空灵冰冷,她的拇指按住启动纽。一阵轰鸣的飞机声,77睁开眼睛,“你又偷了我的袖扣,小偷儿,还不给我还回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77的兜里发出,她惊异的把手伸进兜里,取出一颗蓝钻袖扣它正发出绿色的光芒,居然是个通讯器。禽兽,为什么每次偷你的东西都会被要回去!77回头,那个清尊华贵却是她天敌的可恶男人!

    “水先生的正确位置?”他的气势转换成凌厉的重压。

    惊讶、疑惑、狂喜、不解撞击着77,“他在自由组织的基地里,前行1000公尺,经度XX,纬度XX,他要我在十分钟内启动引爆装置。”

    随任逸非而来两架战斗机在空中打了个转,俯冲而下,那是特种雇佣兵的飞行特点。

    “你到前方的阿希尔山谷等待我们的会合。”任逸非指示,“收到。”77想也没想的回答,这个男人身上有着水先生的特质,天地间无人能阻止他们要做的事!

    77将飞机降落,在这个狭窄的山谷里,这无疑是项高难度的挑战,飞机副翼和襟翼所发出的嗡嗡声和呻吟声,77用力的拉动拉杆,迫降。飞机轮胎擦过杂草丛生表面,急遽的滑行,77紧闭着眼睛,只能听由命啦,轰鸣的声音逐渐轻下来,飞机奇迹般的停住。77从飞机上跳下来,泥土,树木,飞机的汽油味扑鼻而来,“原来站在地面上的感觉竟是这样的好!难怪做人要脚踏实地!”77喃喃自语。

    黑暗中77的听觉敏锐起来,她动物般的灵敏性被完全的调动,火箭炮从远远的距离里传入象撕布般的声响。77感觉到身后,有脚踩在地面上的声音。77的腿抖的站立不住,她勉力的抓着树杆尖刺插入手心,那个男人扶着水先生慢慢走来,77跪在地上,她的喉咙里发出喜悦至极的声音,在黑沉沉的夜里她尖锐沙哑的声音,象是鬼哭,笑容混合着泪水,盈满了的脸!

    “不要在那里鬼哭狼嚎,还不快过来。”任逸非吼她。77擤擤她的鼻子,用袖子一抹脸,奔跑过来。水先生的肩膀被炸裂,皮肤裂开,露出硬邦邦的骨头,他一身的泥土和鲜血,  “你怎么样,能不能撑住?”任逸非往他的嘴里灌了一口酒。水先生用左手接过来,喝了几口,“还死不了,教父!”

    任逸非那绷紧得象铁块一样的脸,终于稍稍放松了,“你最好给我活着,我已经牺牲了十一名最精锐的特种兵,你不能让我血本无归。”77用力的扎紧绷带,想要止住他的鲜血,血孳孳的冒出来,77用手去按压,死死的压,水先生的脸呈现出青紫色,任逸非抓紧他,“我们不是偶然遇见,水一则,有个女人叫我来对你说,如果你要她幸福,必定是因为这世界上有一个你,如果这世界上没有你,那么也不必存在柳葶!”

    水一则看着前方,他的手深切细致的描摹过她,她的容颜已揉进他的灵魂,海晴,要学会把痛苦化作智慧,不到最后关头,不要被假相迷惑,如果势必要赢,就要有勇气拼到一兵一卒,世间没有败局,海晴,我从你出现的那刻守着你,可是,我还能守着你多久,当我放手的时候,海晴,你要保证自己能平安幸福,我的海晴……一则眼神慢慢涣散。

    “她知道你出卖她不过是为了斩断她最后的牵挂,你在成全她的幸福,她知道你的用意,一则,你可以去她带走。”任逸非牢牢的掐着他那一线神智。

    “我背叛的不是她,而是她相信我的那份信仰,我已经狠狠的把它打碎了,不管原因为何,都不会有原谅,”他陷入半昏迷中。

    “她在等你救她,水一则,这个世界上能够救她出来,能够让她跟着离开的,只有你,只有你,你知不知道?”

    “她不会有事,他舍不得。” 水一则的声音已轻不可闻。

    “他找了5个世界上最负盛名的精神科专家去摧毁她的意志,他要彻底把她打跨,他让她今生不敢或离!” ?

    椎痛象一只巨手狠狠的把水一则拽了回来,“他敢!”水一则猛的睁开眼睛,眼中一片刺红,那是噬血的狰狞,也是痛心的椎伤。

    任逸非看着他,他用一根银针扎入伤口一侧,血立刻止住了。77吐出一口气,倒在地上晕厥过去。

    在连绵的黑夜里,阿希尔山谷中,任逸非和水一则坐在高高的山上,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和对方如此平静的对话。

    “你那么狠,在丹麦海边的时候,可以激发海晴身上的毒,让她眼睁睁的看着阿风跳进火里,你对他是必杀之,所以其后,又接二连三的下毒手,你用尽手段都是为保有她,为什么到最后却放了手?”

    “她可以为我死,可以为我生,但是她却不会因我而幸福的活,她是那样的渴望幸福。”

    水一则看着连绵的山脉,淡淡的笑,傲睨万物却如斯孤独,她说“没有织布机,我如何与你男耕女织”的时候,真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他几乎就放任自己坠落了,如果,如果不是看到她接下戒指的神情,如果不是听到她许下来世,他会自私吧,会自私的以为自己可以从此和她幸福!“国防部的索尔先生不会放过我,他决心把我培植成他的接班人,他会清除掉任何挡在我面前的人,即使我带走她,也不仅不能给她幸福,连最起码的安定也会是奢望,我太复杂黑暗,而海晴的生命中已经有太多的这些东西,那个男人能够给她最简单最纯粹的幸福。”

    “在这么多的伤害后,他们还能幸福?”

    “在这么多的伤害后,他们不会再为倔强,骄傲,不服输而失去自己的爱,在未来的50年,他们有很多时间去帮助对方找到抚平伤害的方法。海晴,她坚韧而聪明,她可以清醒面对天底下所有的东西,只除了---幸福!所以她会不惜余力,拼至最后一兵一卒,费如风注定一败涂地!”任逸非发现,这个永远冷淡清越,淡漠地无一物放入眼里的他,只要叫出这个名字,他的身上忽然间就有了一种奇异的温暖,那种暖意在他的发尖,在他的眸中,在他的周围的空气里。

    “水一则,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和海晴遇见?”

    “我是蓝凯文在江柏荣的设计下,和一个风尘女子一夕之欢的产物,蓝凯文应该是我母亲这辈子见过的最高级的男人,至死不忘!但对我来说,蓝家于我毫无关联,而生命之环操于命运之手,我到毕城正好见到海晴站在她母亲的尸体旁。”

    只那一眼,这一生就陷落。一眼沧海桑田。

    自己很卑鄙吧,用一句“我和你有着相同的仇,”便将她圈入了自己的羽翼,便拥有了她九年。

    山谷的上空响起了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一架飞机出现在山谷之上,任逸非的救援到来。水一则站起身,“你转告罗切尔,我在她身上还下了一种毒----情离,她这一生最好不要再靠近费如风和他有任何亲密之举,否则,只会害人害己!”

    任逸非轻吁一口气,“我终于知道阿风为什么无路可走,因为无论海晴多爱他,无论他付出再多,再痛,都抵不过海晴和你的那些日子,只要是你一声召唤,海晴一定会跟你走,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怎能忍受这样的折磨。

    “跟我的是海晴,我拥有过的也是海晴,柳葶只属于费如风,他太愚钝!”

    X国机场,下午6点。

    77拿着X国总统授予的“和平勋章”爱不释手,“先生,我这叫不叫一战成名!”从水先生出院他们获得勋章之后,77简直是乐疯了,这类白痴的对话天天在发生,“先生,”77追着他。水先生突然停下脚步,他望向天际,一种黑云压城城欲催的感觉蜂拥而至,瞬间令他产生身处茫茫冰原一种森寒将要把他冻结,撕裂,再拖入地狱中的错觉。77全身不可抑制的发抖,阴冷的寒气从她的每一个毛孔里深入,她的呼吸被藤蔓缠绕,“先生,”她必须靠近他,只有在他的身边才能抹杀那种感觉。“要下雨了,天气预报有预告,我要加衣服,”她蹲在地上翻找行李,动作慌张凌乱。有一种危险强大到足以抹杀人所有灵敏的触觉。

    水先生站立,他的目光迸射出撕裂长空的锐气,天地风云在他眼里隐隐聚集,阴冷一点点的在这里褪去,他遥遥相对的方向。一个妖异的黑影与他对视,天空幽暗无比,他身边浮满灯光,每一盏灯在他的影子下,都变得隐森,仿如粼粼鬼火,将把人引向地狱深处。

    水先生突然转身,他大步走向飞机停落处。

    妖异的黑影在水先生转身而去后,浮起了黑色的青炎,“水先生,我最后送海晴的那句话,必定令你失去她,失去翅膀的老鹰,水先生,天空于你再无意义!燕歌,你的战袍上还要染就多少鲜血,才能逼你出来!”

    广场一侧有尊巨大的玉佛雕像,静静地端坐,头微低,俯视的目光与他相视,无限慈悲。他金色的瞳孔中心燃烧起烈烈的红光,“我要的人,不须你守护!”地狱深处,传来嗜血的宣告。

    77慌乱的拎起行李登上飞机,阴冷的感觉从走上飞机起就消失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愉快的叹了口气,“先生,你说国防部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嘉奖我们?”

    “回国防部你到情报处去述职,你不需要再跟着我。”水先生漠然的声音。

    77眨了眨眼睛,“我还有好多东西要学的,你怎么可以教到一半就让我自生自灭,在国防部里我只信任你。”

    “你不可以信任我。”空气停滞,“曾经也有一个很信任我的人,她叫方慧,在我将她派往某处执行任务时,她失败了,她的结局是从高楼上跳下,齐裳,你最好清楚,你们对我而言,都是随时可以牺牲利用的物品,不要信任我,除非你想和死神打交道。”在他们短短的对视里,77看到杀气。

    “我不会失败,你交给我的任务我会完成的,我是未来的反恐精英啊……”

    “你想成为一名反恐精英最先要学的就是,忘记,忘记这些天所发生的一切,忘记我!去走你自己的路!”

    77再也承受不了他的目光,她偏过头,望着黝黑的天空,黑得无边无际,你要我忘了你,可你不知道在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你之前,你的痛苦就根植在了我的心里,如果要我忘记,那么你可不可以先忘了你的痛!一滴晶莹而清寒的水珠缓缓的在77心头慢慢滴落。

    “水先生,生离和死别哪一样更痛苦?”

    芸芸浮生,万紫千红,能够入你眼,占据你心灵的,永远只有一个人,终其一生,我都没有机会,可是思念,却不能见,先生,谁来让你忘记她……

    水先生的的脸如飘洒的白雪,77体内气血翻腾,全身收紧,她的喉咙被莫名的感觉锁住,再发不出声音,“不要逼我杀了你。”耳畔是他千年寒冰的声音。

    国防部特别行动小组,这是一个专门训练特种兵攻击能力,提高他们防卫,追踪和侦破各种能力的特别机构,只有工作了5年以上,有卓越表现的优秀人才才能进入这里,当培训结束,从这里走出去的都将是未来的精英!77端着茶杯,大口大口的往里灌水,天哪,她怎么会来到这个人间炼狱的,这里的长官简直都是些精神变态者和虐待狂啊,当她以黑马的身份,破格进入此地时,还以为是天降馅饼,现在知道了,世界上便宜得来都是灾难啊,怪不得他们要每一个成员进入之前签定保密宣言,没有真相的曝露,这会将使更多象她77这样的单纯孩子上当受骗的!你想想,每天只能睡一会儿,就会被关进地下室里,一群人对你无休无止的盘问,要是你的精神稍有溃退,你就要遭殃,要么就吆喝着让你到烂泥里去打滚,这和一头毛驴有什么区别,攻击训练简直就是谋杀,她的对手把她当沙袋,她为什么要来里,做一头毛驴,做一包沙袋,做一只小白鼠,她的手紧紧握拳,眼睛里冒出熊熊火焰,巧克力色的肌肤在红色的衬托下格外妖艳,“77,”同一区域的成员想和她聊聊天,她的眼光以秒杀的姿态扫视,让人立刻摸摸鼻子走人。 “皮尔逊,你不是要把些文件送往情报站站长室吗,”凯西提醒他。

    “我帮你,”77一扫绝杀姿态,以小狗的眼神讨好的看着这同一区域的男成员,她的手死死的扯着人家手中的文件,大有与之共存亡的坚定。皮尔逊松开手,有些眩惑的看着她,“麻烦你。”他说。

    “不麻烦,不麻烦,以后这种事全让我包了。”77万分激动的向28楼情报站飙去。她站在站长室,心砰砰的跳,她狠狠的吸进了一口空气,强压住滚滚热潮。她非常稳健的敲门,“进来,”一个完全不同的低沉声音,77微愣了下,听力在虐待中退化了?她摔摔头,推开门,一双如猎犬般的乌黑眼睛看着她,不是水先生,77觉得血轰就升上来了。“水先生呢,他不是因特别功勋,将接任情报站站长之职吗?”因为特别功勋所以之前的处罚已经抹掉,水先生将重新从这里走向他仕途的最高点。77凶狠的吼叫,让新任站长颇有兴味的扬起了眉,“水先生已经自动请调到西伯利亚极训处担任教官,他的任命在今天生效。”77的心沉沉的落到涌泉穴,她丢掉文件,以跌断脖子的速度飞跑,远远的看见那个青衣寥阔的背影,那个清清冷冷,永远淡淡定定如明月般可望不可及的男人,他正登上一架飞机,“先生!”77用尽所有的力气,竭尽灵魂的力量,叫他,他没有回头,飞机的机门哐的落下,隔断目光所及。

    77一瞬间,痛得难以自持,心裂欲死!

    那架飞机转瞬飞离,在空中渺去。

    在那个冰雪地的地方,在那个了无人迹的极地,有他和她共度的那些岁月,她在那里的分分秒秒,只属于一人,他独自拥有的那些岁月,在那里!

    酸楚汹涌如潮淹没双眼,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在生冷的大地上,一滴,一滴,一滴,如断了线的露珠……

    不自觉用手一抹,原来……泪已渗满脸颊。

    77阖上眼帘,任眼泪潸潸而下

    生命中的残片,将会在悠长的岁月中慢慢湮灭,这一生他再也不会见到那个人!

    极地里没有花开,海晴,原来冬天过后也不一定有春天会来!

    梵志双手持花献佛,佛曰:放下。梵志放下左手之花。佛曰:放下。梵志放下右手之花。佛还是说:放下。梵志:我手中之花皆已放下,还有什么可放的呢?佛说:放下你所有的想念,一直舍去,舍至无可舍之处

    舍至无可舍之处……

    
最新网址:www.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