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C小说网 > 耽美小说 > 曼臣
    我欲哭无泪地看着车厢里的另外两个人,一边是嬉皮笑脸一肚子坏水的狐狸,一边是来自西伯利亚的低气压中心。

    不要怀疑我那小小的马车为什么可以塞下三个人,因为我现在根本不在自己的马车上,我被司祺抓到他们的马车了,因为他们竟然和我同路,都要去南国!

    我颤抖着接过司祺递给我的茶水,在唇边游移不定,不想喝也不敢喝,可是在这十平见方的田地上哪有我发表意见的份啊!

    果然,司祺那修长的漂亮手指在我不注意的时候伸入了我的衣领,在我锁骨上画着圈圈,他用那明明就是不会让人辨错带着男性特有的低沉,却又媚到了骨子能让普通男人听了就要血液沸腾的嗓音附在我耳边说:“亲爱的小曼臣,原来你这样喜欢我,连我递给你的茶水你都不忍心喝吗?”

    我只有一个感想:这个司祺越来越变态了!

    俺不是普通男人啊,他那声音我听了血液不但没有沸腾,反而要冻结在血管里,差点供血不足,死于脑缺氧。

    我揉揉都冒了三层的鸡皮疙瘩,勉强喝了那杯茶,手脚并用地想从司祺身边爬开,嘴上嚷嚷道:“司祺!你这个变态,离我远一点!”

    我这张嘴真是越来越嚣张,还是一点资本都没有的嚣张!

    司祺嘿嘿地笑,双臂一伸就将我抓回了他怀里,我几乎是四仰八叉地倒在他腿上,他那邪气的脸在我瞳孔里放到最大,我感觉到他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我的脸顿时红了——请原谅我如此纯情,不过在清欲宫泡了一年蔓枝香汤的结果就是我的触觉比一般人敏感。

    我看到司祺因为我的脸红而发笑,我有些恼怒,挣扎着叫道:“你丫的变态,放开我!”

    我在挣扎见余光瞄到司祺的脸色微微沉了沉,但那邪气的笑随即就展开了,快得我几乎以为是我的错觉,但是我却明显感觉到司祺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就算我用尽全身功力去推拒,他也只用了单手就将我制住。

    司祺按在我胸口上的左手慢慢往上移动,即使这样我也无法挣脱。

    司祺的手很凉——这是当他的虎口掐住我的喉咙时我唯一的感觉。

    “不要乱动哦,不然……”

    司祺虽然是笑着说,但他的眼睛里我看不到笑意,冷冷的眸光几乎要让我战栗。

    混帐,仗着内功比我深就欺负我!

    心里是这么骂,但我真的不敢再乱动了。

    司祺满意于我的顺从,右手食指在我唇上轻点,微笑道:“小曼臣,你这嘴不乖,要罚。”

    变态!——我心中腹诽,却不敢再随意开口。

    说真的,我没想到一句脏话会让司祺的变态突破量变发生质变。

    司祺的手还停留在我的脖子上,我不想去确认我从他身上感觉到的隐隐的杀气是真是假——九成九是真的——这是杀手特有的敏锐!

    “你说我要怎么罚你才好?嗯?”

    司祺末尾调高的音调,就像他的手一样,紧紧地缠上我的脖子,害得我呼吸困难,我唇上的温度已经在和他的指尖进行长时间的热交换之后丧失了温度,那冰凉几乎透进口腔让我牙酸。

    我泪眼汪汪,五指在空中抓抓,哀嚎了一声:“师~兄~救~命~”

    车厢内刮起了暴风雪,我那坐在一边如同石佛一般的师兄发动了他的小宇宙,我相信这招一定是偷师了卡妙的“曙光女神之宽恕”!

    面对我的哀嚎以及由哀嚎引发的暴风雪,司祺黑着脸,松开了我。

    我赶紧从他身上跳起来,又说:“师~兄~您可以退场了~”

    啊……雪崩了……

    我在秦离的马车里一直呆到正午才得以回到自己的马车享用一顿午饭。这个惨不忍睹的上午我弄明白了两件事:一,秦离不喜欢我做他的师弟,但是由于某种类似责任的感情,他还是履行了师兄的义务——用某种方式保护我,原因可能在于凡门第一条门规就是“护短”;二,面对司祺,骂他顶撞他都没关系,但请不要说脏话,那会死的很惨。关于此点,具体原因不明。

    吃饭的时候我偷偷问闵翌:“你能不能打得过那两个变态?”

    闵翌怜悯地看着我——摇头。“一个清欲宫宫主我就搞不定了,再加一个离门门主……啧啧啧……”闵翌也暴露出他少有的好奇心,“奈奈,你怎么惹上他们的?”

    “……在成为杨奈之前……”

    我为自己这个身体之前的命运哀悼。

    我刚刚说完上面那句话,还想去和一直看着我的霍铭川说两句,司祺就到我面前了,老鹰抓小鸡一样将我再次抓上了他的马车……我只能与霍铭川遥遥对视,犹如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和家人的远望……

    我估计着,司祺看我就像看猴子,路上无聊逗着我玩,我越反抗他就越有兴致。

    想明白这点,我开始尝试不反抗,不过……

    “小曼臣原来这么听话呀……”

    司祺的话中带上了笑意,将他的安禄山之爪伸进了我的衣服里,抚摸着我的乳尖。我全身的寒毛都在他的搓揉下随着乳尖一起站起来了。我想秦离在旁边他总不会做什么什么过分的事吧?于是我继续咬牙做挺尸状,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试图打消司祺的热情。

    我闭着眼,看不到司祺是什么表情,却觉得他应该是在微笑,放在我胸前的手动做越来越大,对着我的乳尖实施满清十大酷刑,但我是坚贞不屈的地下工作者,我坚持……

    我再坚持……

    我继续坚持……

    我……

    “小曼臣喜欢我抚摸对吧?”

    司祺这么说,手越滑越下,向着我那虽然努力压制但其实已经有了一点反应的私处摸去,于是我……

    破功了!

    司祺居然有恋尸癖,连尸体都下得了手!

    我惊叫着翻身滚下司祺的大腿——我刚才被他摁到在大腿上了——抓着自己的衣襟连滚带爬地来到秦离旁边,做如花被强暴状指着司祺惊叫:“色魔!”随后我扑上秦离——但是被他躲开了,我只扑到了被秦离坐过的软垫。凑合了,我抓着软垫捶胸嚎啕大哭——当然是假哭——喊道:“师~兄~他欺负我~”

    秦离黑脸,司祺爆笑。

    司祺搂过秦离的肩膀,笑道:“秦离,你可有了一个活宝师弟呢!”

    活宝?我?哼!

    我不屑地扭过头去,其实心里知道刚才是司祺在耍着我玩,而我也陪着他玩。

    这样的玩笑开多了就不好玩了,我怕司祺又有什么变态的主意——我根本不知道我哪点引发这家伙的兴趣了——我决定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我祭出了我的法宝——

    纸牌!

    三清祖师爷在上,请原谅我没有兴致随身携带一副沉重的麻将,只能拿扑克充数了。

    ……

    “主,毙了!”我畅快地摔下黑桃八。

    我教他们打“吊主”,这会儿已经打到八了,这局开的是黑桃,黑桃八是正主,大着呢!

    我极其嚣张地看着我上家司祺同学,贼笑道:“哈哈,看你怎么吃分!”

    在司祺从容的微笑中,我的下家秦离放下了他的牌。“大鬼。”秦离冷冷的声音响起,将我的笑容冻在脸上。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桌面上那张大鬼,三秒钟后我开始暴走:“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有大鬼!刚才分明你已经打掉一张了!”

    “我有两张。”秦离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波澜不惊。

    我泪眼汪汪看向我的对家也就是我的搭档——霍铭川同学。“霍铭川,你没有大鬼?”

    “我当然没有。”霍铭川说的理所当然。

    “那你为什么打分?”我指着桌面上被压在最下面的草花十。

    “啊,因为你对我眨眼啊。”霍铭川一脸无辜。

    “我那是问你剩的最后一张牌好不好!”

    “可我也没说我有大鬼啊。”

    “……你没大鬼打什么分!”我咬牙切齿。十分啊十分啊!司祺和秦离吃下这个十分就要升级了!

    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平!明明最擅长打牌的应该是我,他们都学了不到三个时辰而已,我们才小练了几盘,正式开局后不到两个小时他们就已经打到八了,而我和霍铭川还在四上面徘徊!

    一局终了,我们也到了今晚休息的小镇,按照之前我和司祺的赌约,输的一方到客栈的屋顶上用内力吼一声:“我是猪!”然后就站在上面曝尸三十秒。

    我可怜兮兮地站在屋顶上,听着那声“我是猪”回荡在这个淳朴的小镇的上空,一时间小镇里的人家鸡飞狗跳,各路人马都探出了脑袋来看这只会说人话的猪长什么模样,我光辉的形象就这样消散在夜风之中,其中还隐隐伴随着司祺猖獗的笑声……

    第二天我把搭档换成了秦离,开局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发现这是足以让我死于非命的错误决定!情况如下——

    1、我的上家霍铭川下牌,我跟了一张五,企图跑分,但是下家司祺的牌比我大,我指望最后出牌的秦离镇住场子,没想到,他打了一张小到不能再小的二……我在秦离恶狠狠的目光中石化……

    2、我打了一张红桃,司祺跟,秦离……没有红桃,只能打主……我在秦离冷冷的目光中速冻成块……

    3、秦离打了一张主,霍铭川跟,我没主了,只好贴,结果司祺牌最大,取得话语权……此局结束后秦离沉着脸站起身,抡起手臂,用一种非常潇洒英武而充满了戾气的身姿,在我期待的目光中,大力地恶狠狠地一点也没留情地给了我一个——爆栗!

    当我们暂停牌局吃午饭的时候,我头上已经长出了好几株的嫁接仙人球……

    霍铭川给我摸了摸头,说:“你还是和我搭档吧……”我就知道小霍霍对我最好了,正要赞美他,霍铭川又说了一句:“……反正都是输……”

    闵翌也给我摸了摸头,说:“秦宫主还真忍心啊……”我差点感动得眼里只剩下闵翌那慈母般的微笑了,就听闵翌接着说:“……都已经这么傻了,再打就生活不能自理了……”

    “……”

    全世界都抛弃我了……

    下午的时候秦离不愿意再和我搭档,我也不敢再和他搭档,于是我的对家变成了司祺。

    我更是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走牌,到了吃饭,我也不过是在手背和小腿等处多了几块瘀青——司祺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给我放出一道道气劲打出来的……

    “哎哟!”

    我惊呼,闵翌给我擦药酒,我疼得只抽气,别看司祺打出来的似乎只有一块块小小的瘀青,其实那是内伤!比秦离种的嫁接仙人球痛多了。

    闵翌看我,无奈道:“叫你安心和霍铭川组队你不要,偏要去招惹那两个人,自找没趣。”

    我死鸭子嘴硬,嚷道:“我怎么知道他们扮猪吃老虎!”

    “就你是猪!”闵翌在我脑门上轻轻一敲,笑道,“还是爬上屋顶对全天下宣告的猪。”

    “……”

    我打赌的时候怎么知道自己会输,我还和司祺特别强调要用全部的功力把那句吼出去,当时还在想司祺功夫那么深,又是修炼什么天魔音的,喊出那句话肯定声势特别浩大,能让方圆百里之内的猪都为之一惊奉之为王,哪里想到……

    我唉声叹气,闵翌给我揉着小腿。闵翌按摩的功夫很好,他的掌心里汇集了一点内力,能帮我化开淤血,揉的时候虽然很痛,不过睡一觉第二天就一点事儿都没有了——我跟着老头学武后几乎每天都会受伤,都是闵翌给我按摩的。

    闵翌低头揉着,突然开口说:“奈奈,下午的时候工房那边传来消息,说按照你留下的图纸,师傅们做了一把枪,膛线拉得很到位,精确度性能比以往的都好。加上前段时间我们的矿洞里意外挖到了一批品质很好的矿石,所以枪管品质很好。”

    “哦?是哪一把?”我留下了很多的图纸,基本上结构简单的几款枪械,我能记得完全的,都画下来放工房那儿给他们看去了。

    “‘个洛可式其式’。”闵翌回答我。

    这个世界没有阿拉伯数字,所以闵翌有点奇怪的发音让我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他说的是“格洛克17式”。但是当我反应出闵翌说了什么之后,我傻住了。

    格洛克17式……

    我发誓,我不是有意把那张图纸留在那儿为难师傅们的,我只是顺手把这极为经典的枪械构造图给画了下来,再顺手放进去了而已……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简直不能想象这个世界的手工锻造技术已经发展成什么样了,用锤头和锉刀打造的格洛克17式?!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闵翌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我的耳朵里:“师傅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枪送过来了,还有子弹,希望你给他们测试……”

    “……”

    我怎么测试?用它来打兔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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