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红尘远 三千繁华路
秋风几度忍回顾情为何物
尘缘尽 何处是归宿
安宁一直觉得装傻也是看天份的,六天后,他彻底明白,烨比自己有天份。
六天里,无论安宁怎么向他问起卓御医的事,他都能一语带过,让人无力追问。
总之,他断不会让安宁插手,也绝不会让他淌这滩混水。
所以,即使烨天天和安宁一屋呆着,也没让他打探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事实。卓御医失踪始终是个迷,貌似还是一个只有当事人知道的迷。
以安宁对烨的了解,烨不可能轻易去杀一个,即使他有那想法和权利,他也不会。
所以,卓御医的失踪,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软禁。由此可见,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有一个不变的真理,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早。
安宁无语的看着宽大的床上躺着某个呼呼大睡的家伙,深受刺激,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他,终于决定,夜探行宫。
轻轻抬起他压在自己身上的手,安宁掀开被子,捏手捏脚的下了床,睡梦中,他轻身翻了个身,屏息,等他不再动弹。
烨从安宁承认是李没那天开始,就堂而皇之睡于他榻上,坚持要和安宁重温多年旧梦,其实安宁甚想反抗,只是当时没力气,反抗被他无情的驳回。
安宁连忙收回盯着烨的目光,顺手扯下烨挂在腰间的腰牌,随意披上厚厚的披风,快速出了门。
夜深人静,四处都悄然无声,安宁小心避开站岗的侍卫,努力寻找可以关押卓御医的隐蔽处。
风寒露重下,寒窗苦读一书生,安宁打开行宫后花园废弃的房子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此画面,即使此时的他双手上有铁链,他依然平静无波的捧着医书认真研读。
卓御医,名卓月桂,两年前进入太医院,比他上任早了两天,同在一片红墙绿瓦下,见面的次数就算不多,理应也会有个别一次,可是安宁在乾清宫两年,从没正面看过他。
有他的地方没有安宁,有安宁的地方,绝不会撞见他。
此时,安宁从门口走到桌前,在他身边坐下,他依然没抬头,仿佛世间一切动向都和他无关,只有那医书才是他热切关注的。
良久,在安宁都想打哈欠时,某个年轻有为的御医才放下研究了一半的医书,淡淡的瞄了他一眼,“贝勒爷到此有何事。”
对面的男人,不对,他应该还只是个少年,如果忽视他些微青涩的脸,温文尔雅足以概括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只是感觉终归是感觉,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流露出的排斥和敌意,只是一眼,安宁都能彻底明白,这世上不光女人是祸水,男人也同样是祸水。
“卓御医是甘愿在此的吗?”不是安宁不相信铁链给自己的真实感,只是他表现的无关紧要,太让人疑惑。
卓月桂晃着手腕上的铁链,讽刺的望着安宁,说:“既然知道我如何在此,何必多此一问,不过我倒是感谢贝勒爷,给了我如此幽静的地方,让我能专心研读医书。”
字字刺骨,句句挑衅,那声贝勒爷叫的更是咬牙切齿,如果语气能杀人,安宁相信自己已经他被凌迟。
这世上有这样一个人,知道自己排斥什么,所以选择刻意回避,可当避无可避时,即使你是尊贵如皇亲国戚,他依然对你不屑一顾,这人便是卓月桂。
可这样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就心甘情愿的栽在烨手里了。
栽的那么的万劫不复。
安宁无视他讽刺的表情和话语,继续问道:“卓御医是心甘情愿的吗?”
他还是想问清楚,不问清楚,自己会心不安的。
卓月桂可能没想过安宁又问了一次,诧异之余,眼帘低垂,缓慢道来,他说:“我是心甘情愿的,所以,贝勒爷不必费心。”
他是心甘情愿的!!!!!!!!!!!如果真是如此,那,卓月桂在此他只是帮凶,他自己才是主谋。
安宁暗自叹息,又一悲情的主。
“为何爱上他?”安宁停顿良久,终于问出心中疑惑。
可能是安宁问的太过直接和了然,卓月桂错愕的看了过来,片刻,才听他幽幽道:“不因权利,不因地位,只因为他是爱新觉罗。玄烨,三年前行宫里那一眼的蓦然回首,注定了卓月桂今后拥有一抹扭曲的灵魂。”
卓月桂的话语很轻柔,眼神很温暖,如果没有加上后面那句,此刻经由他嘴叙述的应该是一件甜蜜的喜事。
看着他前一句柔情蜜意,后一句打入地狱,安宁无语的想抬手给他一拳,可是想到和他不熟,硬生生的忍下此冲动,他道:“何以就扭曲了,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除了一方身体构造不同,还有何不同,都是尘世间一粒沙,奈何分那清,你的一句扭曲的灵魂,是在歧视你自己,还是在为你感情不坚找借口?”
同志,同性恋者,原来在哪里都让人觉得扭曲,也许只有在小说里,他们才是正大光明的,并且拥有画一般的名字,耽美.........
安宁不鄙视同志,在他认为,任何人都有爱人的权利,不管是男人爱男人,还是女人爱女人,他们本身都没错,爱一个人,从古至今都没错,爱人更没有错。
如果一定要说错了,那就是造物主错了,是他错放了肋骨。
卓月桂呆愣的看着安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安宁为防止茶杯在他手上牺牲,连忙从他手上接过,他两眼无神的看着被安宁接过的茶杯,末了回过神来。
他自嘲的说:“知道吗?安宁,爱上你太容易,我回避了你两年,就怕自己有天,对你无敌意,那样的卓月桂会对人生失去活下去的勇气的。”
“不甚荣幸的请你一直敌意下去。”安宁笑着看着他,然后坏坏的来了一句,“因为我们可是情敌。”
卓月桂的眼神在安宁的话才完,瞬间冰冷,他道:“恨你同样容易,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我对你恨永远多过爱。”
安宁想,男人的嫉妒心比女人来的直接,不对,应该说,卓月桂从来不是拐弯抹角的人,爱人爱到极致,恨人恨到刺骨。
这样的人不应困于此,太过危险,也太过可惜。
安宁拿出在烨身上拿的钥匙,拉过他,帮他解下铁链,抬头望向不可置信的卓月桂,他淡淡的说:“从这里走出去,你就自由了,如果你选择重新带起铁链,我安宁发誓,有我在的一天,你永无见他的机会。”
不是他心狠手辣,只是他不忍心让一孩子,从此不见天日的埋于此处。
他的怨念太重,烨就算不杀他,也不可能放了他。
“为什么???”卓月桂不解的向安宁询问。
安宁继续板正脸,冷冷的说道:“没有为什么,卓月桂,爱上他很累,那座后宫从来不缺人,所以,请放爱一条生路,让自己自由。”
困在那座后宫的何其多,真的不差你我。
为了一份名正言顺,他用尽了手段,甚至毁了人娇的一生,可到头来依然是原点,命中注定的,如何胜的过天。
“对啊,爱上他很累,被他爱却很幸福,我一直以为我有机会,只要他喜欢的是男人,可是他要的至始至终都只是一人,不管他是男还是女,他只是要他一人。”卓月桂颓废的坐在椅子上,语带哀伤的说道:“安宁,对他好点,我放自己自由。”
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更怕伤了他,烨给自己的,还一生,都还会欠着的。
“卓月桂,你..........”看着他悲伤的表情,安宁一时无语。
心有不忍,可依然要说,对不爱自己的人,复出太多,不值得,不值得啊。
卓月桂无视安宁的欲言又止,转身拿起医书,在他身边走过。
安宁看着他即使哀伤,依然毫无留恋的转身,内疚的因子一时蔓延在心底,自己是否,太过狠心????????
其实,安宁都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了。
“安宁,如果七日前,我那针直接要了你的命,你说,他会杀了我吗?”卓月桂在快出门口时,豁然转头向安宁问道。
安宁恍然大悟,原来他有意杀自己,他说烨对他怎么不愿提一下,原来如此。
安宁笑着且肯定的答道:“他会。”
听了安宁如此肯定的回答,卓月桂突然释怀般笑道:“既然如此,贝勒爷更应该好好活着,那么珍贵的药材被你浪费,那可是很可耻的行为,你可别挂的太早,让我有机可乘。”
他说完,藐视的看了安宁一眼,从容走开。
安宁愣愣的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良久,轻笑出声。
卓月桂真是个别扭的人,警告的话也能说的让人心里一暖。
“卓月桂,愿你幸福,我会好好活着,让你永远没机可乘的,我保证。”
独饮离情苦相逢知何处
星垂天幕心事凭谁诉
人去花落花无主徒留馨香馥
景依旧失归途
-25-
自在飞花起舞,舞曳风中纤枝恰若流纨素 。
漆黑夜幕,月色如钩,风寂寥的穿过行宫大门,发出悲伤的回音。
安宁站于门后,目送卓月桂远去,直至在也没那抹蓝衫的踪影。
心里那颗大石顿然放下,他微笑着转身,想在烨没醒之前回去,继续会周公。
因私放卓月桂,加上夜幕太过安静,安宁走在行宫里难免有些心虚,以至于动作都略显鬼鬼祟祟。
眼看房门近在眼前,心里窃喜未完,大门已经被打开,安宁呆愣着看着开门的手,眼光顺着修长且宽大的手慢慢向上移,慢慢回过神的眼眸赫然定在斜靠在门上的男子,冷冷寒风中,他穿着月白色里衣,脸色微寒,双眼正对上天空遥挂的一轮弯月,像是完全没看到他般的专注。
那抹无视他的眼神,让瞬间清晰的安宁快速板正身体,他定定心神,小声道:“皇上这是.....也想午夜慢步???”
安宁自认问的很理直气壮,不仅为自己外出找了借口,也为他深夜为自己做开门郎找了理由。
片刻,烨缓慢转头望向安宁,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安宁被他漫不经心的眼神扫的脊背发冷,他小心的环抱着被冷风吹的患冷的手臂,眨眨早已困到不行的眼睛,傻笑着继续说道:“今晚的月色不错,适合睡不着,出来走走,皇上准备走走吗”
话才出口,安宁已经后悔,看着近在眼前的床,无比怀恋躺在上面和周公下棋的场面。
烨看下弯月,悄然点头,“的确是好月色!”
听了他很是赞同的话,安宁瞬间来了精神,深怕他下一句就是出去午夜慢步。
烨无视安宁瞬间的精神,抬手缓慢的拉拉月白色里衣,盯着他看了良久,直至空气里充满暖味的味道,他才慢慢道:“如此好夜晚,你既然睡不着,那我们正好可以做点别的事。”
别的事???安宁彻底愣在原处,不能言语。
烨慢慢向安宁靠近,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安宁下意识的连连后退,才退两步,就被他拉住。
“不然岂不辜负此等月色。”烨环抱着安宁肩膀,语带暖味的在他耳边继续轻喃。
安宁顿时手一抖,给了他一个过肩跤。
而烨貌似早有防备,在半空一个翻越,稳稳落地,此时正慢条斯理的整理被安宁拉得七零八落的里衣,全没当那一跤是一回事。
安宁发愣的看着还在半空的手,还没缓过神,身体已经被他横空抱起。
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被人以公主式横抱的方式抱起,安宁不可置信的叫道:“烨,你.....”
话未完,门关闭,安宁和他已经纵身投入早先梦寐以求的温暖床榻。
只是现在的安宁困意不在,紧张突生。
“安宁很紧张?”烨握住安宁有些发抖的手,翻身俯在他身上,嘴角带笑,眉毛轻挑,“还是你也很期待?”
安宁看到他的笑,在看看自己发抖的手,突然觉得久居下方的人,不适当反抗下,是否太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安宁推过他,伸手点点他的胸膛,些微挑衅的望着他,“你在上,还是我在上???”
不知道,耽美里0号是上,还是1号是上。
听了安宁的话,烨僵硬在床上,良久,他颇感无奈的抹了把脸,翻身把安宁按在身下,“这还用问,当然我在上!”
安宁不甘示弱,单腿一扫,将人撂翻在床里侧,笑的尤其不怀好意,“此言差矣,能者在上,谁上谁下,全凭本事。”
此话一完,床榻就是一阵晃动,两人就此杠了起来,谁也没示弱。
烨一把扯下安宁出去时披在身上的披风,一时间,银白色的发丝散落双肩。
两人的眼近在咫尺,都带着浓烈欲望,安宁皎洁的眨眨眼,揪着烨的衣领,还未有所行动,双双倒在了床榻,只听碰的一声,上好的龙榻瘫在了地上。
面面相觑。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小石子不知所云的呼声,“陛下,怎么了?奴才进去……”
烨低头看着两人暧昧的姿势,一上一下不说,衣服乱成一团,还露出一大片赤_裸的胸膛……他忙哑声吼道:“朕没事,统统别进来。”
安宁尴尬的爬起,看着四分五裂的床,轻声道:“可惜了……”
话还未完,烨笑了,“是啊,可惜了,下次预备张结实点的床。”
安宁额头顿时一排黑线。他只是可惜了他的床好不好。
——
最终两人谁也没如愿,只好相依倒在了新床上。
朦胧之中,安宁感觉身边一空,伸手摸索下,依然温热,他缓慢睁开眼,发现天已微微亮,烨正穿着衣服,安宁在他转身时,快速闭上眼睛。
片刻,感觉烨的气息扑面而来,安宁努力放慢呼吸速度,不让自己过于紧张而露出马脚。
放于锦被外的光滑手臂,因刚才摸索忘记收回,被窗外的风一吹,瞬间寒毛直竖,他正考虑要不要来个假装翻身,收回手臂,一温暖的大手轻轻把他手臂放进锦被中,一瞬间,心里和手臂同时感到温暖。
烨帮安宁盖好锦被,他方悄然走到门口,对着空荡的门外,小声道:“卓月桂走了!”
安宁听的心一惊,此句不是问句,是很直接的肯定句,就是说,烨知道卓月桂昨晚走了,而且放他走的人是他。
“是的,贝勒爷目送他走开的。”门口传来冷冷的应答。
安宁哀叹,感情昨晚他和卓月桂只是上演了一场闹剧,一切都在烨眼皮底下,叶树没阻止,除了是因为他在场不好动手,大概就是烨没下命令。
“解决他!”比叶树还冰冷的声音从烨口中传出来,顿时安宁心透凉。
他一直都知道,烨从来不是慈悲的人,以前不是,现在同样也不是,对于他不在乎的人或事,他下手比谁都狠。
有那一刻,安宁想流泪,为卓月桂流泪。
他的一网情深,只换来一句:解决他。卑微的人世间,最痛苦的也不过于此。
“叶树明白。”淡淡的声音仿佛他明白的只是今天是晴天,而不是结果一个生命。“裕亲王在主子寝宫外等待多时,请主子先回去。”
烨转身看向屋里,看安宁依然熟睡,“退下吧,朕自己回去。”
门掩上,安宁睁开眼,又在床上呆愣片刻,直至,耳边寂静无声,只留风在呜咽。
他快速起身,穿上衣衫,披上披风,抬脚就往行宫外跑去。
希望还赶的上..........
安宁在叶树之前找到还未离开的卓月桂,他惊讶的看着扯着他就跑的安宁,甚是迷茫的问:“贝勒爷这是.............”
话未完,身后急速的剑风呼啸而来,安宁挡在卓月桂身前,拿出袖箭挡上,箭断。
“贝勒爷一定要如此?”叶树硬生生收回利剑,脸色奇差的看着丢下断箭的安宁。“请不要为难叶树,卓月桂一定要死。”
他说的很坚决,大有卓月桂不死,他死的感觉。
安宁笑着回绝他,“从我身上踏过,不然就让卓月桂活着。”
说他假好心也好,说他虚伪也好,不管怎样,他都要卓月桂活着,不然今后的岁月他会被内疚淹没,连喘息都会痛。
叶树的脸色更寒,拿剑的手都在发抖,他说:“贝勒爷知道后果吗?你是在拿主子赌,你知道不知道。”
他知道,可是卓月桂何其无辜,他只是知道一个大家不知道的秘密而已,如果不是自己,他依然是太医院里年轻有为的御医,每天苦读医书,闲暇之余,远远望下自己心爱的人,就满足的知足少年。
可是,他亲手把他推入地狱,还狠狠给了他一刀。
“没有卓月桂,你问的后果也一直在,那片天,烨顶不起,我顶。”就算卓月桂不知道,他和烨暗渡陈仓的事也是事实。
他和烨一直都在赌,赌徒的命,早已命中注定。
叶树的脸瞬间扭曲,抬手举起利剑,指着安宁冷冰冰的说道:“卓月桂一定要死,我不能让你毁了主子。”
说完,上前就向安宁刺来,那感觉像直接给他撂倒,在解决卓月桂。
安宁因走的匆忙,忘记带任何武器,只好又拿袖箭挡,然后翻身后退两步,脚步方稳,手臂一阵发麻,他低头一看,鲜血顿时渗出,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四周,让原本没多少体力的安宁,难受的捂嘴干呕起来。
叶树趁安宁不备,抬手就想打晕他,有所觉察的安宁正想反抗,卓月桂一拳打在叶树身上,那力道让叶树足足倒退十步之远。
安宁和叶树同时不可置信的看着某个貌似弱不禁风的蓝色少年,他此时,视若无睹的拍着安宁呕的颤抖的背。
“卓月桂,你......”安宁震惊,不是说太医院的御医全是文人子弟,至今没听说有人学武?卓月桂刚才那一拳可真不是柔弱的架势,能把叶树震的倒退十步,即使是毫无防备,他也不一定做到。
卓月桂像知道他要问什么,笑着向安宁说道:“我不动手不代表我不会武,而且我相信这世上没人能轻易要我命。”
安宁摸了把嘴,眼角带笑的看着他,道:“那当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人御医,太委屈月桂兄了。”
真是小看他了,这情况怕是连烨都没想到吧?
“贝勒爷的气息不稳,还是先回去休息,我的事就不劳费心了。”卓月桂摸着安宁的脉搏,眉头紧皱的告诫着。
早先风寒一直都未全好,加上昨晚都没怎么睡,现在浑身上下全无力气,腿都有些发软。
安宁缓步移到旁边的树边,斜靠在树干上,转头看着怒气冲冲的叶树,又看看气定神闲的卓月桂,笑道:“月桂兄先走吧,你走开,我就回去。”
不看着他安全离开,不安心。
卓月桂望着安宁,对他摇摇手指,小严肃的说道:“别这好心,我不会感激,也不会领情的。”
安宁歪头笑而不语。
“旁边这位仁兄今日太过暴躁,打败他,太没成就感,我先走人。”卓月桂拿起掉落在地的医书,在叶树向他跑来时,快速转身,几个跳越,已经消失,空荡荡的林子,传来卓月桂爽朗的笑语:“安宁,你放心,我才不会像你轻易死去,我还在等你挂了,好乘机而入。”
安宁抬手挡住叶树气愤的身影,彼此僵持良久,最后以他胜而告终。
最新网址:www.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