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师妹为你离开师门,石之轩!如今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梵清惠不平的说。

    “真是错综复杂的关系啊!”寇仲看此情形笑着说。

    “闭嘴。”雪鸢小声呵斥。

    雪花慢慢变少,可是在场的大多数人还是盯着莫心然手中的羊皮袋。

    莫心然并没有被石之轩所说的话打动,“我早说过休书已写,你我再无任何关系。石之轩,世间并非每件事都会照你的意思去办。”

    周围众人无不惊讶,敢这么和邪王说话的人没几个,而且还是说休掉邪王。

    “心然就是与众不同,那封旷世绝伦的休书我至今留着,想告诉夫人休书虽写,但你今生还是我的娘子,改不了了。”石之轩眼神一直没离开过莫心然。

    雪鸢正想说话,被莫心然牵起手带着离开小巷。

    “莫心然,留下圣舍利。”

    “莫心然,留下邪帝舍利。”

    众人看着莫心然带着雪鸢消没墙后,耳边传来一句:“寇仲,徐子陵,你们快快离开长安,李建成和李元吉正派人找你们,小心行事!”

    “谢谢仙子师傅关心。”寇仲知道话虽在耳旁人已离这小巷很远。

    “追!”“追!”怎么可能让邪帝舍利就这么被抢走。

    石之轩看着离开的身影,邪目缓缓扫过众人,左手一挥,一道火光直冲上天,爆出一朵血红的烟花,傲然道:“邪帝舍利早晚是心然的,只不过她亲自动手。你们谁要是敢来,就是和我石之轩作对。”说完一个倒翻,消没墙后,杨虚彦和侯希白紧跟其后。

    祝玉妍和赵德言同时怒叱一声,梵清惠飞身而起,想去追回邪帝舍利,婠婠和师妃暄看着自己师傅离开也准备走。

    “想追,没那么容易。”徐子陵看着婠婠和师妃暄。

    师妃暄的声音响起,淡淡道:“这是否是你们希望的结果?”

    “我说师仙子,你是美,可美不过我们仙子师傅。仙子师傅对我们的恩情,可不是你一句话能改变的。”寇仲心知徐子陵对其有意。

    婠婠娇笑,说:“我早说邪帝舍利应该给我们阴癸派,真没想到你们的师傅会是雪鸢的娘,可是我还是要遵从师门之命。”说完趁两人不注意,快速离开,婠婠心里很高兴雪鸢没死。

    两人无言以对,转身看着婠婠离开,再看师妃暄站的位置之时,已经仙踪渺然。

    “我们也快离开这,石之轩随手一弹,一定会引起李建成和李元吉的注意。”寇仲想起飞上空的烟花。

    “好,我们立刻离开此地。”徐子陵点头,两人飞檐越壁,横过大雪茫茫的朱雀大街,往永安渠的方向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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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我们这是要去哪?爹在后面呢!”雪鸢看了看娘,又回头看着正追着的石之轩。

    “无漏寺。随他便吧!”莫心然没想要离开很远,先进无漏寺,躲过阴癸派和慈航静斋。

    这个白天人来人往的寺庙,晚上还是有些冷清的。雪鸢不明白为什么娘要来这,长安城内很多地方可去,却偏偏选在此处。

    莫心然慢慢步上台阶,走到寺门口,敲了三下。石之轩停下了步伐,看着那抹白衣。

    “女施主这么晚到此有......”一位老和尚开门说道。

    “云恩大师,别来无恙。”莫心然淡淡道。

    老和尚有些惊讶,问:“女施主是?”

    “佛由心中生,枯叶皆为佛。”莫心然答道。

    “你是!你是心丫头,快!快进!”老和尚激动地说。

    “雪鸢,来!”莫心然对雪鸢说。

    雪鸢看了看身后的三人,慢慢走了过去。

    “雪鸢是我的女儿。”

    “恩,和心丫头长的很像。”老和尚看着雪鸢笑着点了点头。

    “后面几位施主?”老和尚也看向了石之轩他们对莫心然说,不知他们是否是朋友。

    “他们进不进,大师还是去问他们吧!”莫心然带着雪鸢走进庙内。

    石之轩听闻嘴角上扬,提步进入庙中。

    老和尚将寺门关上,走到前面带着几人去往寺中客房。

    “各位施主可在此歇息,老衲先行告退。”云恩大师笑着对五人说道。

    “三十多年,您还是老样子。雪鸢,早些休息吧!你也累了。”莫心然说完步入最右端的最后一间房。

    看着莫心然把门关上,雪鸢这下烦恼了,该进哪间。看了看旁边的石之轩,还是把娘旁边的房间让给爹,往左走了几步进入房内。

    雪鸢第二日一早开门,看见娘正在站在房外不远处,爹却没有靠近娘,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娘的身影。雪鸢摇头看着这一幕,真不明白见了面的两人就这么相处着。

    “怎么了?”侯希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些奇怪。”雪鸢摇头回答。

    “有什么好奇怪的。”杨虚彦听后蹙眉说道。

    “虚彦大哥,你应该知道当年我爹和娘的事吧!说来听听,可不可以?”雪鸢觉得杨虚彦应该清楚其中的奥妙。

    “当年我也只才是个几岁大的人,怎么知道?”杨虚彦压低声音回答道,因为石之轩往他们这看了一眼。

    莫心然回头看向雪鸢站着的方向,淡然道:“雪鸢。”

    雪鸢听后马上跑了过去,“娘,什么事?”

    “心丫头,昨晚可睡的安好。”云恩大师走了过来。

    “安好,谢谢云恩大师关心,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莫心然看了看四周说。

    云恩大师点头,“心丫头也和以前一样。”

    “不,怎会和以前一样呢。人是会变的,心儿已经不三十年前那个小女娃了。”莫心然苦笑道。

    雪鸢很想知道,娘为什么会认识这位云恩大师,云恩大师又为什么叫娘心丫头,三十年前?

    “错,人没变,是心变了。”云恩大师慈祥的目光看着莫心然。

    “是呀,心态变了。想着当年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小女孩,经历了不少事,现在都做娘了。”莫心然看着雪鸢,手抚摩着雪鸢的头发。

    “娘。”雪鸢到是有些不好意思。

    “当年的那间客房,自从你和你爹离开后,就再也没人进去过。”云恩大师感慨道。

    “那间房子,我能去看看吗?”莫心然恳求的说。

    “傻丫头,当然可以,跟我来吧!”云恩大师转身带路。

    雪鸢看着娘因为云恩大师提的寺庙的客房,眼中透露着一丝泪光。

    云恩大师带着雪鸢他们来到寺庙的最里端,没有僧人的影子,寂静的可以听到身旁人的呼吸。终于现出一所小房,房外有棵苍天大树,有些鸟儿栖息。

    云恩大师停住脚步,看向莫心然。雪鸢感觉娘的眼神变了,悲伤还有怀念。

    莫心然走向苍天大树,树的另一端有一个树藤编织的秋千,很结实。莫心然的手抚摩着秋千,抬头看着大树。“爹,您做的秋千,居然还在。”轻轻的叹息,被在场的人听到,却觉得她是在哭。

    不知过了多久,雪鸢走上前握住娘的手,原来这秋千是外公做的。莫心然拉着雪鸢步向小屋,轻轻的推开房门。没有灰尘,可见有人经常打扫。

    雪鸢看着屋内的摆设,没有什么华丽的物品,小桌上有的只是几本书,居然看见了小孩的小木床,还有雕刻的小木马椅,感觉娘的手松开。

    雪鸢回头看看屋外的石之轩,石之轩眉头紧蹙,紧盯着莫心然的一举一动,虽说自己在此寺住了这么多年,居然没发现还有这么一处隐秘的地方。

    “雪鸢,看!这个小木马是你外公当年雕刻的,小床也是你外公做的。小木马上的干了的血迹还是因为不小心给留在上面,当时娘还只有三岁。”莫心然边说边蹲下身,伸手轻轻抚过小木马头部一道黑印。

    “娘,外公和外婆一定很幸福吧!”雪鸢知道莫心然陷入回忆。

    “是呀!我们一家在这真的很幸福,可惜时间却只有短短的三年。”莫心然眼泪掉落。

    “为什么?”雪鸢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可以让自己的娘不再落泪。娘除了自己出生时,以及知道曾外公死讯时流过泪,自己小时候练功走火入魔难得的一次泪,如果除去她不知道自己睡梦中的哭泣,就再也没流过一滴泪了。

    “因为慈航静斋。”莫心然说着却看了门外的石之轩一眼。

    “慈航静斋?”雪鸢有些惊讶。

    莫心然走向小床旁,看着自己小时候睡过的地方。“慈航静斋的圣女因为嫉妒我爹爱着我娘,当年我娘怀有身孕,她趁我爹不在,偷袭我娘。我出生后,娘的身体越来越差,只能以药续命,在我三岁那年过世,一年后爹将我交给向叔叔,也随我娘去了。”平淡的描述,哀伤的语气。

    “那个慈航静斋的圣女呢?”雪鸢没想到外公外婆居然会是因慈航静斋而死。

    “她!你外婆放过了她,觉得她不过是被情所困。可惜她自己却陷入魔障,得知你外公死了自尽而亡。”莫心然恨意十足的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外公他是去陪外婆的吧!可是外公为什么会去世?”雪鸢想着外公并没有任何病痛,武功也不低,怎么外婆一死,一年后也随之去了。

    “失去心中所爱,你外公意志消沉,再也提不起剑,我永远不会忘记爹当时所说的约定。”

    “约定?”怎么又是约定,心中暗道。

    “生不同时,死而同穴。这是你外公当年娶你外婆时的诺言,也许他不是个很负责的爹,却是一个好的夫君,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不让他们好好的活,我讨厌害死他们的人。”莫心然来到爹娘睡过的床上,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床的边沿。

    “心丫头,心中不该恨,死者已逝。”云恩大师劝道。

    “你们可以离开吗?我想一个人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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