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让徐子陵去劝寇仲言和,既然心然想赢,那就让她赢又何妨。”石之轩看着面露疑惑表情的雪鸢说。
“可是娘她......”雪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石之轩却笑了笑,说:“我们从来赌的都是天意,不是谁当上皇帝。”
“娘现在在哪?”雪鸢知道石之轩一定知道莫心然在何处。
“无漏寺。”
“原来爹改到这里居住,是怕被娘看见。”雪鸢猜到定是娘说了什么,否则爹不会在昨天才进长安,且不进无漏寺。
雪鸢在石之轩的住处留了一宿,到没有去无漏寺见莫心然,只是突然想陪石之轩说说话,他虽是邪王,武功高强又如何,他也同样是个寂寞的长辈。若被慈航静斋的人知道爹在长安,会不会来杀爹,毕竟爹随时有可能集结魔门中人,统一魔门。净念禅院的四大圣僧中的了空大师现在就来了长安,借居于东大寺。他们若联手,以石之轩的身手真能赢过他们么?
无漏寺。
“娘。”雪鸢来到无漏寺最深处的小屋,看见莫心然正坐在秋千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莫心然寻声望去看着雪鸢,微笑不语。
莫心然看着蹲在自己眼前的雪鸢,手抚摩着雪鸢的脸,淡淡地微笑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该和希白在成都吗?”
“娘不乖,不会喝酒还喝醉。”雪鸢柔声道,带了点撒娇的感觉。
莫心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现出红红的一层,像上了胭脂一般。
雪鸢觉得这样的娘好可爱,接着又说:“我还不知道娘这么大胆,居然敢当着别人的面亲爹,好象还说很多话,可惜秀珣姐没有说您说了些什么话。”
“真的?”莫心然脸上泛起更浓的红晕,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做这种事,自己还说了什么话呢?
“娘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么?”雪鸢问道,看来娘根本是醉的一塌糊涂。
莫心然摇头,还真是酒醉乱事。
半个月后,这些日子雪鸢天天陪莫心然在无漏寺里说话或者练功,偶尔会出去走走,也不时会看见石之轩偷偷趁莫心然入睡后来过,却总是离的很远,不曾靠近过。雪鸢也将石之轩的处境跟莫心然说过,还有石之轩让寇仲放弃做皇帝的事,莫心然却总是听而不语。
“今晚娘会去皇宫凌烟阁见位故人,雪鸢可别出去,现在的长安不太安宁。”莫心然背立雪鸢,柔声说道。
“雪鸢可不可以跟娘一起去,我不放心。”娘的故人?会是谁?
莫心然转过身,看着雪鸢坚定的神情,恐怕不带她去,她也会暗中跟去。叹道:“好吧!”
当雪鸢与莫心然来到凌烟阁,雪鸢到没想会看见侯希白几人,原来娘的这位故人是傅采林。听到傅采林先问他们生命何物,侯希白的解释算是最出采的回答,接着有问从沉香联想到何物,雪鸢想到了水。
莫心然被寇仲的答案给弄的笑出了声,被傅采林请入内。雪鸢也笑了,谁让寇仲居然想到美人,还什么女儿香。
“傅老头好不知羞,把我当年说的话给用来问晚辈。”莫心然走进阁内,笑道。
“莫姑娘这么多年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叫我傅老头,论辈分我们还属同辈。”傅采林笑望着走进的莫心然。
“无论样貌再怎么不变,年龄注定是增长的。还是叫傅老头岂不顺耳,还拿我教你的问题问别人,我记得当年我所说生命之于人,必不可缺少水,植物缺水必枯萎,更何况人的身体中最不缺的就是水,不吃食物还可抵挡一阵,不喝水必死无疑,水乃活命之源。寇仲,你明白了么?”莫心然解说傅采林提到的沉香究竟何意。
“谢师傅教诲。”寇仲点头。
看见傅采林看向自己,雪鸢道:“傅前辈,久闻大名!晚辈莫雪鸢有礼了。”
“是你!”傅君嫱鼓腮怒道。
“傅姑娘。”雪鸢却不以为然。
傅采林沉声道:“嫱儿,怎可如此无礼。她就是莫姑娘的女儿?”
“你教的徒儿可真无礼至极,到是那个傅君婥还有点礼貌,可惜命中劫数无法改变,叫她不要去行刺,她偏偏不听,但至少救了他们,算功德无量了。”莫心然瞟了一眼坐着的寇仲和徐子陵。
“莫姑娘来这不会这么简单的说几句话吧!”傅采林没有生气,反而笑问。
“当然,我想要你来帮我验验外公的惊鸿剑法。外公当年不曾教我,我也只是通过剑谱自己练习,你是领教过这剑法之人,我需要你的帮忙。”莫心然把来意说出。
“好!三十多年前,我领教了秦老先生的惊鸿剑术,让我的奕剑术有了很大突破。我也不希望这么完美的剑术就这么失传,我当然乐意帮这个忙。”傅采林笑道。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莫心然居然从外面截下一根树枝,动作之快的让人无法想象。
雪鸢并没有阅过惊鸿剑法,原来娘也只是自学。当雪鸢想要将清风剑递给莫心然时,却见她用白陵一出手中多了根树枝,不粗不细刚刚好。
莫心然笑着说:“我们不用剑,也不要在这比。走吧!”说完出了阁外,傅采林笑着紧跟其后,两人不见踪影,纵让人想看也追不上。
傅君瑜淡淡道:“师尊既然已经离开,各位请回吧!师尊早前就留话与少帅,‘明晚子时请少帅大驾再临,让我见识一下少帅的井中月,希望那是另一个神迹。’我送你们出去!”
雪鸢与他们一同出宫,但没有和侯希白一起走,自己一人回了无漏寺。直到天明时,才看见莫心然回来。
“娘,您没事吧!”雪鸢看着面露疲惫的莫心然,紧张问道。
“没事,我与傅采林只是切磋,又不是拼命。”莫心然摇摇头,淡然道。
“娘现在还是好好休息休息,瞧您脸色苍白的样。”雪鸢担心的说。
莫心然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抚摩上腹部。雪鸢不明莫心然为什么又变的心事重重样,难道肚子不舒服,正想为莫心然把脉,却被莫心然闪开,说想休息。
五日过后,长安发生了不少大事,最大莫过于玄武门之变,杨虚彦原本看似李建成一派,最后却帮了李世民,李渊痛失太子。
安隆来到无漏寺,站在屋外告诉莫心然,“夫人,主上三日后会在东大寺与"净念禅院"的四大圣僧以及"慈航静斋"的一战。”
“安隆,你告诉我又有何用,还不如去劝他。”莫心然淡淡道。
雪鸢到是想劝说,但终究没敢开口。劝莫心然也没用,真的不再有任何关系么。
“夫人,明日是碧秀心的忌日,"慈航静斋"的梵清惠势必要杀主上。”安隆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走吧!”莫心然听过微微皱眉,但还是让安隆离开。
当雪鸢听见屋外再没有说话声,打开门安隆果然离去了。转过身来看着莫心然,说:“娘,我们明日去那看看,可好?”只要莫心然同意,到那后的局面一定可以扭转。
莫心然像在思索着什么,雪鸢接着说:“万一他们真的杀了爹,您也可以不用再躲起来了。就当去那见他最后一面,您不会吝啬到一面也不见吧!”
莫心然听到雪鸢说见最后一面时,心突然被什么紧紧抓了一下,开口道:“不去。”
莫心然的话让雪鸢感觉到很生气,叫道:“您不去,我去。到时候,可别后悔。”说完出了小屋。
雪鸢当天就去了侯希白的住处,由于寇仲他们的事,侯希白并没有回‘多情窝’。雪鸢想了一天,娘到底怎么想的,最近几日娘总是有心事一般,干什么这么死心眼。二十年前是个误会,解开就可以了,怎么就想不开。
绵绵春雨从天洒下,东大寺内四大圣僧亲自主持法事,慈航静斋的人也来了不少,石青璇与徐子陵。当雪鸢到是却只见他们,未见石之轩,雪鸢慢慢走进却没有说话。
忽然寺外传来歌声,有人唱道:“大风卷兮,林木为摧,意苦若死,招憩不来。百岁如流,富贵冷灰,大道日往,苦为雄才。壮士拂剑,浩然弥哀,萧萧落叶,漏雨苍苔。”
雪鸢看向寺外,是爹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歌音一转,变得荒凉悲壮,彷似旅者在荒漠不毛之地,失去一切希望后,如蚕吐丝的献上命运终结的悲曲。“三十年来寻刀剑,几回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石之轩踏入寺内,后面只跟着安隆。石之轩看见雪鸢,轻叹了一声。
梵清惠走出寺内,看着石之轩叫道:“石之轩,今日定要除去你,休想魔门统一。”
了空大师走了出来,说:“石施主,二十年未见,今日我们又要与你说说禅意。”
“今日之战,若我石之轩不死,圣门必会统一。你们一起上吧!”石之轩笑道。
禅音响起,雪鸢感觉到周围仿佛禁止一般,入耳皆是禅声,有点让人难受。石之轩与四大圣僧已经动手,梵清惠与师妃暄在一旁,紧紧盯着。
双方实力相当,梵清惠眼看还没能分出胜负,也加入战局,慈航剑典中的剑心通明,可轻易发现对手的弱点。
小雨已停,可双方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忽然一阵萧声响起,雪鸢看向石青璇,石青璇亦看向她,两人没有吹萧。萧音越来越响有如仙乐,天上的鸟儿的鸣叫声越来越多,石之轩与四大圣僧等人落地,不再动作。
“娘,你还是来了。”雪鸢看着天上的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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