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试戏,拍一场被爱人甩了之后,女人痛苦,彷徨,纠结的内心戏,她在喧闹的酒吧,慵懒的靠在高背座椅上,眼神空洞的看着舞池里摇摆的人影,一杯一杯喝着酒,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抽了一口烟,抬头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烟雾缭绕中是一双绝望寂寥的眼睛,有男人过来搭讪,她扭过头,用藐视的眼神看着男人,朱唇微启,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滚!”
男人不服气挨着她坐了下来,越贴越紧,顾蕊端起桌上酒迅速泼到男人的脸上,眼神狠厉,气势强大,抓着身边的包走出酒吧。在昏黄的灯光下落寞的走着,镜头拉进,脸部特写。她轻轻的抬头,停在路旁,看着天边的清冷的月亮,眼角跳动,眼神迷离哀伤,嘴唇微颤,渐渐的泪水迷蒙了双眼,一滴泪从眼角落下,晶莹易碎,她伸出手指捻去泪珠,表情倔强,对着天空大喊:“于浩然,我不是非没你不可,我会找到比你更好的男人,我发誓!”
“cut!”导演喊停,他走过来满意的说:“顾蕊,真不相信你是第一次拍戏,角色把握得相当好,眼神很到位。”
“不是正好本色出演吗,演其他的角色我就把握不好了。”顾蕊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渍,心还沉浸在刚刚的角色中,刚刚她心里想的是,唐清,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现在也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白天还有一场戏,继续保持今晚的状态,这个角色就能定下来了。”王向飞递给顾蕊一张纸巾。他是一个青年导演,由于投资有限,所以想尽量启用资质不错的新人,他偶然认识顾蕊,觉得她外形条件非常好又有表演欲望,只做一个平面模特太可惜了。
“好的,谢谢你,王导,那我先走了。”顾蕊接过纸巾,刚刚情绪一下就陷了进去,眼泪一直没止住。
她回到自己车上,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看唐清有没有联系她,没想到电池没电关机了。赶紧找出车充,插上电源。果然看到短信通知,唐清十点的时候给她打过电话,欣喜的打过去,可那边竟显示关机状态。唐清的电话一般只有一种情况关机,那就是纪桦跟她在一起。想到这儿,她就瞬间跌入了冰窟。
每当纪桦跟唐清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就像针扎般难受,连呼吸都扯得心疼。她会不断的想象身体交缠的画面,纪桦肆无忌惮的抚摸她妖娆光滑的身体,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下,唐清吐出魅惑的呻吟声。越想心越疼,越疼越控制不住不去想,如此恶性循环下去,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启动汽车往唐清住的地方奔驰而去,已经好几天没见她了,真的好想好想,哪怕徘徊在她门前,能依稀闻到她的气息也好。顾蕊开的车是红色的尚酷,非常拉风的小钢炮,临近十一点,路上非常顺畅,红色的小跑轰鸣着呼啸而过,很快到了唐清住的公寓。开到停车场,却发现唐清的路虎不在车位上,也没看到纪桦的车。难道她不在家?
她挣扎了许久还是决定上楼去看看,唐清的公寓是密码锁,顾蕊知道密码,980624,虽然知道应该是98年6月24日,但完全猜不出这一天有什么意义,其实这一天是唐清成为孤儿的日子,这一天成了唐清永远的痛。
蕊想着如果她不在家就等着她回来,她绝不会夜不归宿,应该快回来了。上了楼,输入密码,门开了。楼上卧室里传来老旧的英文歌,原来她在家啊。看了看门口没有纪桦的鞋子,才放心的走进屋。
客厅和走廊的灯光随着顾蕊的走过,纷纷亮了起来又随即熄灭。上了楼,推开卧室门,唐清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裙,平躺在纯白的羊皮沙发上,昏黄的灯光流泻在她身上,使得黑色丝裙泛着柔和的光,黑与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顾蕊轻轻走了过去跪在沙发前面,温柔的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闭着眼好似已经睡着了,只是眉头还微微的锁着,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蛊惑了自己的心?刚刚试戏的时候,一想到她不要自己了,眼泪就禁不住往下掉,心像是被撕裂一般,鲜血四溢,疼痛难忍。
“小蕊?你怎么来了。”唐清闻到顾蕊身上的Chanel邂逅的味道,这香水是自己一年前送给她的,从此以后她便一直用这种味道。
“想你了。”顾蕊扑到过去把自己揉进唐清的怀里,心酸得厉害,眼泪无声的涌出,润湿了唐清的肩膀。
“怎么了?工作不顺?”唐清柔声开口,刚刚睡醒,声音暗哑带着磁性。
顾蕊没有说话,她猛的抬起头吻上唐清的嘴唇,不像以往温柔缠绵的吻,而是霸道狂野的侵占她的唇齿,手肆意在她柔软的身体上游走,探进真丝睡裙,触手皆是柔滑。
顾蕊的激情点燃了唐清心底的□,她开始慢慢回应,解开顾蕊的皮带,拉下仔裤拉索,右手滑进平坦的小腹,触及那片柔软,已是湿滑一片。
理智被欲望一点一点侵蚀,脑海里徘徊着的是,就最后再放纵一次吧。
喘息声不断加重,呻吟声此起彼伏,两具美妙的身体在纯白的沙发上纠缠,音响里放着《加州旅馆》的吉他前奏,欲望在一层层吉他弹奏出的细致旋律中越升越高。
当唐清又一次放逐自己的时候,纪燃正和吴越在KTV里唱歌。准确讲,应该是纪燃唱,吴越在旁边欣赏,因为吴越根本不会唱,不要奢望一个从来不听流行音乐的人会唱歌。
纪燃也不勉强她,自己唱着喜欢的歌,英文的,中文的,粤语的,抒情的,摇滚的,高亢的,吴越发现纪燃什么都歌都会唱,而且都唱得很好,她虽不会唱,但还是能听出好坏,她完全沉浸在纪燃的歌声中,心慢慢的融化,她觉得纪燃不是用声音在唱歌,是用灵魂,她唱歌的时候,表情,眼神都随着音乐而变化,哀伤的,动情的,缠绵的,轻快的,她的情绪不断变化着,很有感染力。
而且纪燃本身就是一个耀眼的美人,听她唱歌,看她的样子,好似在看明星演唱会一般。
此时纪燃唱着《closetoyou》,她把这首英文歌惬意慵懒的感觉诠释的非常完美,像呆在午后的咖啡店里喝着拿铁,晒着太阳,香醇,温暖,慵懒。
Whydobirdssuddenlyappear
Everytimeyouarenear
Justlikeme,theylongtobe
Closetoyou
Whydostarsfalldownfromthesky
Everytimeyouwalkby
Justlikeme,theylongtobe
Closetoyou
这首歌纪燃唱得很专注,完全沉浸在歌词中,多像她现在的写照。她就是不可救药的想接近唐清,想了解她,融入她的生活。为什么会这样?
这首歌她唱了三遍,唱的时候,脑海里全是唐清的影子,她在阳光下敲自己的车窗,温和的对自己笑着,谜夜里她一袭晚装,高雅尊贵,日式包厢中,古典端庄的旗袍妆扮,还有刚刚在餐厅里,柔美知性的都市丽人。
唐清,唐清,唐清,唐清。
纪燃觉得自己心里好像住进了一个魔鬼,魔鬼不断在她脑海里放着有关唐清的信息,侵占她的心,疯了吧,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对一个女人这么痴迷。
“纪燃,这首歌你好像唱了三遍。”吴越提醒道。
“好听吗?”纪燃转过头对吴越嫣然一笑,那一笑像是四月里湖面上徐徐吹来的清风,吹散了所有的阴霾,瞬间,心中晴朗温暖,有一粒种子悄然无息的种在了吴越的心间。
“好听。”吴越诚实的点点头,她不太懂英文,不知道纪燃唱的是什么,只知道她的声音让自己的心弦跟着一起拨动,轻轻浅浅的。她还不知道,那种感觉叫悸动。
“咱们走吧,已经快十二点了。”唱歌真是很好的发泄情绪的方式,刚刚心中寂寥的空旷现在好了很多,可以回家安心睡觉了。
城市另一个角落的情潮也平息了下来。
顾蕊把唐清搂在自己怀中,手在她凹凸的腰线上轻柔的抚摸,一下一下。
“我今天去试镜了,导演说我演得不错,明天白天还有一场戏,如果能过的话,过几天就要进组了。”顾蕊柔声说,把音响的声音调低。
“娱乐圈太乱,你一定要把握住自己。纪氏最近要拍一个别墅广告,我把你推荐给纪燃了,如果能定的话,两三天就能拍完。你给纪燃打电话约时间去试镜吧,酬劳应该不低。”唐清听着顾蕊沉稳的心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分手,算不上分手吧,她们只不过是情人。
“好啊,我去试试。不过如果王导的戏要是能定下来,我就要去上海拍戏了,估计要三个多月才能回北京。”顾蕊不舍的说,三个月见不到唐清,会很难熬吧。
“保护好自己,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唐清轻声说,三个月时间不短,时间和忙碌的工作会把这份情慢慢冲淡,三个月之后或许不用自己开口,她就会主动疏离自己。
“放心,我是不会让自己被潜规则的,我要为小糖果守身如玉。”顾蕊亲了亲唐清头顶的发丝,心柔软成一汪春水。
唐清没有说话,装作睡着了,靠在顾蕊肩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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