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敏,我们到了”,杨过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箱子,却发现她倒在一旁,没有任何反应。
“闵敏?!”杨过有一些急了,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闵敏?醒醒!”
闵敏依旧置若罔闻地闭着眼睛,杨过登时慌乱了起来,虽然只是小半柱香的功夫,但是对于她也许是致命的。
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闵敏本来就身子不好,如果因此……因此而…,杨过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他牵起她的手再一次的呼唤道,“闵敏?”
然而她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泪水顺着杨过的脸颊滑下,他眨了眨眼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从指间开始一阵发冷。他紧紧地抱住闵敏才发现,她还有微弱的呼吸声。
“闵敏…”,杨过急切地在她的人中穴上按压着。
反复数遍过后,闵敏终于有了反应,“……咳!!”
“太好了!!你没事”,杨过的脸上,喜悦满溢。
闵敏茫然不解地看着他,杨过再一次将她揽入自己臂弯中,“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闵敏的意识渐渐恢复了过来,她知道自己因为大箱子内空气稀薄而有一些窒息,她的伸手抹去了杨过的泪水,“你哭了?”
闵敏轻声的话语宛如敲打在杨过的心上,他凝望了她很久,才终于开口说道,“是的…只要想到你再也不能睁开眼睛…我就害怕得…”
杨过有一些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反复地握紧闵敏的手,却是她还活着的事实。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闵敏试着露出笑容,可是那笑意终究跨了下去。
杨过摇摇头,是他的错……明知现在闵敏的生命一分一毫都是那么的宝贵,再也经不起如此大动干戈了。忽然被一直压抑着的情花之毒又席卷而来,像是要将杨过体内的一切都燃烧殆尽一样,那痛苦无声地蔓延开来。
杨过皱起了眉头,忽然搭着箱子不再出声了。注意到他的异状,闵敏将手伸了过来,“咳咳…杨过…你、咳咳…怎么了?”
没什么……杨过刚想开口之际,却忍不住痛呼出声,肌肤灼热如火,却又马上如冰般冷凝深刻。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就要溺死在那痛苦的深泓中。
看着杨过冷汗淋漓的样子,闵敏也明白了过来,他的情花之毒又发作了。伸出软绵绵的手,她试着抱住杨过,给他慰藉。
“没事…我没事的…”,杨过捂着胸口,拼命地挤出这一句话,但是意识如同熄灭的蜡烛,瞬间消失。
看见杨过倒了下来,闵敏急忙站了起来,却因头晕目眩又跌坐了下来,头敲在箱沿上,顿时晕了过去。
等到闵敏再次醒过来之际,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隐隐作痛的地方已经被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看见她醒了,杨过走了过来,口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你醒了?”
没有开口问情花之毒怎么样,杨过也对之前的发作绝口不提,其实闵敏明白的,蛇胆根本解不了情花之毒,然而现在离裘千尺的十八日之约,只剩下两天了。
旧病加新伤,闵敏觉得自己头很痛,却又不想和杨过说,只能默默的忍耐。
古墓是如此的寂静无声,杨过总喜欢点着蜡烛和闵敏聊天,两个人说着说着,就会回忆起当初住在这里时发生的时候。
闵敏拉开桌子,里面有两截断了的金簪,不由得心声感慨,“我还记得你弄断了龙姑娘给我的发簪,我气的两天没理你呢…”
“啊,是这个啊”,杨过显然也有印象,因此为自己争辩道,“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是好奇,什么东西你这么喜欢,想着长大了以后也给你买一个,可是手势太重,就弄断了,倒是你,当初发现的时候打我打得很痛呢?”
“呦,你还记得啊”,闵敏笑了起来,“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打不动啦…”
此言一出,闵敏惊觉不好,本来笑着的杨过沉默了下来,但是很快他就像要扭转气氛一样说着,“你要是现在想打人,我可以蹲下来给你打…”
说着杨过就走到闵敏的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放在闵敏的的膝盖上,仰脸看着她。
坐在椅子上的闵敏将手放在杨过的头上,摸了摸他的发。杨过的发质很好,一头乌黑的发不软不硬,摸上去很舒服。
反倒是小时候头发有一些硬呢,闵敏觉得现在的杨过虽然也很倔,可是比起小时候已经成长了很多很多,可是他给自己带来的温暖,却从没有变过。
“我不会打你”,闵敏轻轻地说道,“因为我不舍得…”
从闵敏柔软的话语里感受到她的心,杨过缓缓地站了起来,如果能找到让两个人都活下去的方法,那该多好?
看见杨过不说话了,闵敏提议道,“杨过,我想听你唱歌给我听。”
古墓里会有回声,每当杨过唱起那些歌的时候,空灵幽远的走廊总能回荡他的声音。
杨过小时候极听闵敏的话,她教什么歌,他就唱什么,多亏如此学到了很多不伦不类的词语。可是那么多年没唱,杨过揉了揉闵敏的头,“我都不记得怎么唱了。”
“这样啊”,闵敏惋惜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想出了一个办法,“那我们一起唱吧,说不定你就想起来了。”
“好啊”,杨过点点头,等待着闵敏先开口。
闵敏的声音因为咳嗽而变得有一些沙哑,这让杨过有一些心疼,即使心头苦涩,他还是很温柔地看着闵敏,当她开口唱的时候自己轻轻地合着。
穿越了那么久,很多曾经自己喜欢的歌都不记得了,只是有一段很经典的句子还有印象。也不知道是不是对,闵敏随意的唱着,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思绪回忆到了记忆中她与杨过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原以为会笑着唱完,可是唱着唱着,闵敏也不知道唱到了哪一句,她发现自己已经唱不下去了。美好的情歌,杨过与闵敏唱到眼睛都红了。
闵敏不唱了,只有杨过还在哼着,他伸出手爱怜地轻抚她的脸颊。
啊……不想死,如此难得的爱情……不愿死……闵敏与杨过不约而同地感到了悲伤。
可是谁也不愿意向泪水低头,两个人只是平静地相拥,十指紧扣。
这个时候的襄阳城里绝对没有古墓里的气氛那么宁静,相反有一些凝重地过头了。
“跪下”,郭靖一声令下,对着郭芙喝道。
“我…”,郭芙心一颤,拼命地想要解释。
郭靖蹙着眉头,他难得用这么严厉的口气和郭芙说话,“跪下!”
虽然不甘心,郭芙还是跪在了父亲面前,母亲去了绝情谷还没有回来,这里没有人可以为自己说话。
“芙儿,你可知,你犯了多大的错误?”郭靖自从回到府邸,看见黄蓉留给自己的字条,一时间心乱如麻。杨过虽然不是郭靖的徒弟,但是比起武氏兄弟,郭靖更疼惜杨过,虽然他总是不将这份感情表达出来。
如今杨过中了情花之毒不说,郭芙还误伤了杨过喜欢的人,这样郭靖多多少少有一些迁怒。郭靖自然也想岁黄蓉一起去绝情谷找解药,可是襄阳城战事紧张,他不能为了杨过一人而害了千千万万的百姓。
如此想来,郭靖对郭芙也不留情面了,“你可知错?!”
郭芙本来就觉得委屈,被郭靖这么一问,‘我没有错’这句话差一点脱口而出。想起父亲的脾气,郭芙知道只有自己认错、道歉,这件事情才会过去。
“我…错了”,郭芙低下头去,其实心中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这么说。
从黄蓉在绝情谷传来的书信看起来,杨过不在那,而襄阳城里也没有杨过的身影……唯一的结论就是杨过与闵姑娘一起消失了。
看见郭芙认错了,郭靖也挥挥手让她起来了,他知道让郭芙跪在这里也无济于事,首要关头还是找到杨过与那位闵姑娘比较好。
黄蓉在信中分析道,‘闵姑娘身患绝症不久于人世,过儿一定随她同去,两个人极有可能回到了过儿曾经待过的活死人墓。’黄蓉这么分析是有根据的,丐帮遍布大江南北,可是那么多日过去了,没有人看见杨过与闵姑娘,那么只能说明他们躲到了不为人知的地方。
还好黄蓉记得之前与小龙女聊天时提到的古墓,她正在和裘千尺交锋,分|身乏术,只能让郭靖派别人去古墓找杨过。
郭靖让人将传信回来的武氏兄弟找来,“修文、敦儒,你们与芙儿同去古墓寻找过儿。”郭芙一向做事鲁莽,自然有人跟着郭靖才放心。
武氏兄弟答应了,两人在不约而同地找郭芙悄悄问道,“芙妹,我们可以带未来家属吗?”
郭芙瞥了两兄弟一样,不由得沉下脸来,“好啊,我也带…”
武氏兄弟当然听出郭芙口中的不悦,可是他们佯装不知的道谢离去。
“哼”,郭芙一扭头,命人为自己准备行李出发。既然武氏兄弟要带,她郭芙也一定要带。
结果武修文带了完颜萍,武敦儒带了耶律燕,郭芙带了耶律齐,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郭芙其他人都笑了起来。原来大家都曾经见过(客栈围斗李莫愁),真是缘来如此。
耶律燕悄悄地捅了捅耶律齐,“二哥,你什么时候变成了郭姑娘的未来家属?”
耶律齐苦笑道,“其实不是,我只是被郭姑娘拉来凑数的。”
“但是你很开心吧?”耶律燕笑道,“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
耶律齐当然很高兴,能和郭芙同行,自从再次见到郭芙起,他满脑子的都是她。
虽然完颜萍不喜欢和蒙古人相处,但是自从耶律燕与武敦儒交好,完颜萍也和耶律燕成为了好朋友,自然不再介意身份之差。蒙古人也不全都是坏人,完颜萍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这一点,当然也是基于她不愿于和武修文断了关系的原因。
六人中要数耶律齐武功最好、个性最沉稳,由于他对杨过也颇为担心,即使郭芙再怎么不乐意,六人还是开始了赶路。等到他们赶到了终南山,已经又过去了两日。
“说不定杨过那混蛋都死了”,郭芙嘟囔着,心中极其复杂。她自问,如果杨过求她原谅,自己能够大度地原谅所发生的这一切吗?
入夜后,看见郭芙坐在客栈的后院欣赏夜景,耶律齐也坐在了她身边,一言不发。
“喂,你就不说些什么吗?”郭芙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耶律齐寡言少语,不似杨过这么能逗自己开心。
“多说多错”,耶律齐想了一下措词,“不如郭姑娘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在下静静地听便是了…”
郭芙笑了一下,这耶律齐也倒实在。但是她绝无可能将自己的心事告诉别人,只是随便敷衍了过去。
夜凉如水,郭芙觉得有一些冷,只是她刚刚有一些瑟缩,耶律齐立刻解下了自己的衣物披在郭芙的身上。看见他动作如此麻利,郭芙倒愣了一下,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谢谢。”
“不用谢”,耶律齐依旧坐在不近不远的地方。
等到郭芙想要回房了,她将耶律齐的衣物还给了他,两个人的手在不经意间触碰到。
郭芙抬头看了看耶律齐,他正冲着自己的笑着,虽然没有杨过那样的俊美,却让人感到安心。
郭芙突然抽回了自己的手,突兀地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
“啊…郭姑娘晚安”,看着郭芙如此快速的离去,耶律齐有一些怅然若失。
六个人按照黄蓉信中所说的找到了终南山上的一处小湖,由于六个人都会泅水,倒也没有问题。为了怕走散,耶律齐相处办法,用绳子将六人绑在一起,不过每个人捆绑的绳子都留了好几尺的距离。
郭芙点点头,耶律燕自然同意耶律齐的想法,其他的人都没有异议。
耶律齐买了绳索为给每人绑上,郭芙是最后一个。看着耶律齐仔细为自己捆绑绳索的样子,郭芙不由得别过脸,耶律齐依旧敦厚地笑着,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绳索有没有扣紧。
直到郭芙忍无可忍地跺跺脚,“好啦,不用再试了。”
这才轮到耶律齐将绳索绑在了自己身上,于是六个人按着顺序先后下了水。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这是虐文?orz……造成这样的感觉还真是抱歉,明明是想写得欢乐一点的
之前是很欢乐啦,但是自从第七穿之后就开始变得有一些……这样了
但是这也是闵敏与杨过牵绊越来越深的原因,只有彼此经历过了这些,往后才能彼此珍惜~!
郭芙与大小武兄弟的另一半也交代了差不多了……【噗~他们真是笔墨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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